第三百六十三章 山南東道

  「將軍能想到這些，其他人未必想不到，山南東道固然重要，但焉知淮南道和江南西道不會派人阻撓呢？」

  赤風冷嗤一聲：「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需要快些下手，況且，在拿下山南東道之後，以後不管是拿下江南西道還是拿下淮南道都有好處。」

  南朝：「統領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不過這件事情，我仍是覺得太快了些，我們攻打劍南道，或許江南西道和淮南道都已經有所耳聞，這時候正是他們警惕性最強的時候。」

  「南將軍是覺得我們現在打不過這兩道的人？要知道，我們的兵馬跟他們比起來只多不少。」

  「不是兵馬多少的問題，我們人多，但我們的地方也多，駐軍一多，要守的地方也不少。」

  在場這麼多人或是同意或是勸慰霍雪風這個統領的意見之時，唯有一人靜靜不說話，那就是殷老。

  等到最後，支持的和不支持的人吵成兩邊都快要干架的時候，霍雪風終於看向了殷老。

  「殷老，您的意思呢？」

  殷老微笑頷首：「統領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我一個老頭子說了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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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愣，隨後恍然。

  有人快速扭頭看向霍雪風，果然見他唇上扯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了，他們差點兒忘記了一件事情，霍雪風是統領，統領，那就是給他們通知一下就可以了，而今霍雪風還給他們解釋事情的用意，這已經相當不錯了。

  至於這件事情的決定權，他們有什麼資格去參與？

  至少，在他們跟了霍雪風之後，霍雪風找他們相商戰機的時候就少之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直接安排的。

  不過要是真的要說起來，霍雪風的能力，所做過的決定目前看來確實是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紕漏，或許，他們該相信才是。

  於是，在殷老的這番話過後，最早跟著霍雪風的南朝拱手道：「卑職聽令。」

  其餘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紛紛拱手：「卑職聽令。」

  在一番細細安排過後，俞呈禮和南朝還有齊將軍以及另外幾位出身劍南道的將軍都要暫時留在劍南道這邊。

  他們要去確定一件事情，確定他們手下兵丁的家人是不是真的被蜀王所殺，這件事中，南朝和齊將軍為主導者，俞呈禮做副手。

  霍雪風和其餘人一道離開劍南道，他們來了多少人，就帶走了多少人，劍南道的兵士一個都沒有帶走。

  至此，劍南道除了南朝和俞呈禮以及幾個他們身邊的親兵之外，竟是恢復成一開始的狀態。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其中已經大變樣了。

  在確定劍南道的事情之後，這些失去親人的兵丁，至少有七成的人要去山南東道，留下三成的人在此守衛家園。

  霍雪風等人是第二日一大早走的，走的那一日，齊將軍和眾位將軍在軍營外相送，十幾萬人的營帳，一下子就空了一大半，看著空蕩蕩的。

  看著前方先鋒軍的背影，齊將軍感慨：「統領真當大義，也真當信得過我們。」

  身邊，另一個劍南道的將軍也是狠狠摸了摸眼角：「媽了個巴子，誰說不是呢，老子這輩子還沒有這麼受人重視過呢。」

  對於這些武將來說，像霍雪風這樣的舉動，可不就是足夠相信他們嘛，這就是以前他們在蜀王手下的時候也沒有過得待遇。

  要知道，他們跟著霍雪風多久了？

  跟著蜀王又多久了？

  那可是不一樣的很！

  那可太不一樣了！

  在他們身邊站著的南朝笑道：「想當初，我們赤虎軍剛加入先鋒軍的時候，統領對我們照樣非常放心，那時候……」

  「真的？老南，這話之前可沒聽你說過。」

  「老南，你們赤虎軍以前挺出名啊，可以說說為什麼嗎？當時先鋒軍應該還只是個野路子吧。」

  南朝微微一笑：「其實很簡單，因為統領說，他能帶我們吃飽飯，而且我們那邊當時的災荒很嚴重，但我發現，他們先鋒軍善於發現水源。」

  「這點是真的，別的不說，就說統領，自打他來到劍南道，我是真的發現水好挖了，以前我們找過的地方，現在去找指不定都能有水。」

  南朝道：「你們或許不知道我們先鋒軍之中的一個傳言。」

  「哦？什麼傳言？」

  「但凡我們統領經過的地方，水源特別充足，但在我們統領走過後，這地方慢慢地就會枯竭，跟其他地方一樣恢復災荒。」

  齊將軍驚訝：「這…不可能吧？南將軍，你開玩笑？」

  南朝：「我有沒有開玩笑，你且等著看這劍南道沒了統領在之後是什麼樣就知道了，我勸你，這個時候多囤水，因為久而久之，真的會沒水的。」

  「你你你……」

  齊將軍不敢置信，另一邊的另一位將軍卻道：「若是南將軍所言非虛，那這水，何嘗不是預示了一些事情呢？」

  「什麼？」

  那位將軍只是喃喃道：「你們想，水歸什麼管？龍王，是龍王啊！」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齊將軍顯然不敢置信，但邊上的俞呈禮和南朝神色淡定。

  對於他們來說，這樣的傳言，他們不僅是聽到有人議論過，甚至於還曾經私下揣測過，所以並不覺得驚奇。

  而在霍雪風領軍往山南東道趕的時候，兩匹馬也從韶州府外的官道往瘴氣林的方向跑，馬兒的速度很快，不過是一聲嘶鳴，就衝進了迷霧之中。

  在他們走過後，不遠處的大樹上跳下來幾個人。

  「剛才我們為什麼不下去抓住那兩人？我覺得那兩個人就是俞娘子要找的人。」

  「你懂什麼，俞娘子曾經說過這兩人武功高強，我們這些三角貓的功夫要是出去，只會打草驚蛇，還不如讓他們以為我們沒發覺呢。」

  「可是萬一他們帶了足夠多的祛瘴丹，對我們來說可就危險了，萬一……」

  「放心，沒有這個萬一，他們這個時辰趕路，至少要比平時消耗多一倍的祛瘴丹，咱們又不是沒走過這條路。」

  剩下幾人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這麼說的話，確實是如此。

  而且如今祛瘴丹在嶺南道內管制了，他們估計也沒買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