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賣魷魚的老者

  石大夫道：「這位大夫開方之玄妙，真的乃是一位神醫，我覺得這位大夫的醫術比我要高出太多了。」

  掌柜嘆息：「是啊，這一看就是來自中原那邊的大夫，那邊地廣物博，大夫有此等成就也不意外。」

  石大夫道：「不錯，所以我越發覺得，我們不能就此坐井觀天，既然有此等名醫來此，我們為何不跟著一起去學習？」

  「什麼？石大夫，你要跟著那位大夫學習？這，那位大夫也不一定能答應吧？」

  

  要是能把人給挖到回春堂來的話，掌柜的當然也是可以的，有這樣醫術高超的老大夫在，回春堂絕對能坐穩循州府第一醫館。

  不過這看來可不是個容易的事情，先前他派去打聽的人那得到的都是統一的答案，這大夫只是路過循州府，並不打算常駐循州府。

  石大夫摸著鬍子笑道：「要是一般去求學的話，自然是不行的，但我有另一個想法？」

  「想法？什麼想法？」

  ……

  而此時，濟世堂之中。

  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驚叫了一聲：「任大夫，您說什麼？您要去城門外參加義診？」

  老大夫摸著鬍子道：「誒，這怎麼能叫參加義診，我不過是去幫忙打打下手罷了。」

  「可是任大夫，您要是走了，咱們這濟世堂怎麼辦？」

  「我又不是一走就不回來了，等到那邊的義診結束，我自然會回來，也就這其間醫館內不再接收病人罷了。」

  「任大夫，這可不是說著玩的，您要是走了，咱們醫館這幾天的病人……」

  任大夫：「病人就讓他到外頭義診或者另尋別家，掌柜的你先聽我說，就這段時間，你自己看看我們多增了了多少個藥方，就這些藥方 ，已經讓我受益無窮。」

  「我相信不只是我一個人這樣，回春堂那邊的石大夫也是這樣的，這早一步去，就能早一步跟那位醫術高明的老前輩學習，這也就早一步能多學一分，你說是不是？」

  掌柜的被他說得有些心動，但一想到濟世堂到時候真的成了個空館，這心又定不下來。

  任大夫：「就這幾天抓藥的收益都有多少了？病人說來說去也就這麼多，最近能有這麼多人來看病是為了什麼？為的是人家免費的義診，不收錢，但只要他們開了藥方，我們醫館賣了藥就能收錢，是也不是？」

  這麼一點，掌柜的當即醍醐灌頂。

  「任大夫你說得是，這話有理，那任大夫你看，要不要幫你準備些東西？」

  「自然是要帶的，我平素用的藥箱什麼的都要帶上，到時候忙的時候跟著義診，不忙了就去請教醫術。」

  掌柜：「任大夫怎麼知道那位大夫一定願意傾囊相授？」

  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要是把徒弟餵太飽了，師父去哪裡接活去？

  任大夫指了指面前的這個藥方子：「若是我和回春堂的老石，我們是否會願意讓病人大剌剌的拿著藥方去別的地兒抓藥？不願吧？」

  可是這做義診的大夫不僅願意，還非常樂意。

  這幾天以來，至少有幾百張新藥方流入他們醫館了，便是再愚鈍的大夫，都不可能出這麼大的查漏。

  由此可見，這位大夫並不是那種守著自己的獨門醫術不肯教導的人，好不容易遇上這麼個醫術高明又有大義之輩，他們還不趕緊跟上？

  掌柜的恍然大悟：「有理，有理，任大夫，那我這就去給你準備藥箱等一應物品。」

  ……

  循州府，城門處。

  此時此刻，義醫棚跟前站著一個讓俞靈妙覺得有些熟悉的老者，她一愣，當下反應過來，這不就是上一次去碼頭，賣魷魚給她的那個老者嗎？

  她轉身看向老者身邊站著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著比她還小些，許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原因，生得倒是白淨，只是一臉的病弱，時不時還要低咳一陣。

  老者顯然也認出了俞靈妙，好像是被嚇到一般，竟然往後退了一步。

  俞靈妙出聲道：「老伯，快進來吧，這好不容易輪到您了，要是再往後，可不知道還要排到什麼時候呢。」

  「你，姑娘，你不怪我？」

  俞靈妙一愣：「怪你什麼？」

  見老人低頭有些欲言又止，她一下就想到了那天的魷魚，當下就笑道：「您是說那天的魷魚吧？我吃著怪好吃的，您下次要是抓到了，還可以往我那兒送。」

  老人震驚：「你，那柔魚，不是壞了嗎？能吃？」

  「自然能吃，好吃著呢，老伯您快別說了，快進來吧！」

  有了這番話打基礎，老者總算沒那麼擔心了，當即就跟著孫女兒走進醫棚。

  胡大夫看了一眼祖孫二人：「你們兩個，是誰要看病？」

  「大夫您好，這是我孫女兒，煩請大夫您給看看。」

  胡大夫看了一眼女孩兒的臉色，再看了一眼老者：「你身上也病得不輕，一會兒也看看。」

  話落，只見女孩兒擔憂又驚訝地看了過去，老者笑著擺手：「大夫開玩笑了，我哪有什麼毛病，我好著咧。」

  胡大夫冷哼：「我是大夫你是大夫，我這輩子見過的病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

  女孩兒急忙道：「大夫，求求您，幫忙看看我爺爺…咳咳…我爺爺怎麼樣…咳咳……」

  胡大夫皺眉：「肺癆？還是風寒？我看看。」

  說完，他示意女孩兒先坐下，又抓過女孩兒的手把脈，感受到女孩兒太過緊張，他還寬慰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必緊張，你放寬心，我這邊才能診出最精確的結果。」

  「大夫，我爺爺他…咳咳…沒事吧？」

  胡大夫：「你們都是醫者，我自然都會治，你現在是在他前頭，自然先治你，我都沒看過，你叫我怎麼回應你爺爺的病情？」

  少女聞言，羞愧的低下頭。

  「大夫說的是，是我過於急切了。」

  邊上，俞靈妙也扶著老者坐在一旁，然後給他把脈。

  近日來都是這樣，師徒兩輪流把脈，然後俞靈妙再去對胡大夫所說的症狀看自己診斷的是否正確，等患者走了師徒兩再交流一番為何如此開，分工已經很明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