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城外有義診

  循州府，一處富戶人家中。

  「哎喲哎喲」的叫聲不絕於耳，時不時伴隨著摔砸杯碗的聲音，門外，婦人領著兒女無奈問一旁的家奴。

  「大夫請回來了嗎？」

  家奴搖頭：「回夫人，回春堂和濟世堂的大夫都說了，治不了咱老爺的牙，這一回不來了呢。」

  「什麼？竟然如此？便是給些藥也好啊！」

  家奴嘆息：「回春堂的石大夫說了，咱們老爺的這牙是麻煩事兒，除了拔掉，那就沒別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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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掉？這麼多顆牙怎麼能拔掉？老爺可是正值壯年啊！這循州府難道就沒有別的大夫了？沒有就去廣州府找。」

  「咱們循州府就這麼兩家醫館，廣州府那邊可謂是鞭長莫及啊，夫人……」

  話到這裡，家奴像是想起了什麼，忙道：「夫人，話說昨天採買的管事說，咱們循州府府城外有人擺義診，聽說醫術不錯，要不然，咱們去問問看？」

  婦人皺眉：「義診？什麼樣的義診？」

  「這個奴才也不知，既是義診，應當是不值錢的。」

  此時，屋內又傳來了男子的痛呼，婦人忙道：「請，快請，快請。」

  家奴聞言，忙速速退下。

  婦人身後的少年大驚：「母親，怎就讓人去請了？這義診的，想必只是那無名游醫。」

  婦人嘆息：「你爹痛成這個樣子，要是沒個大夫的話，豈不是很難受？這就算是無名游醫，想來敢開義診也有幾分本事，總不能讓你爹這麼難受下去。」

  少年聞言點頭：「母親說得對。」

  婦人又點了點身後少女的額頭：「你看見你爹這難受的樣子沒有，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吃那麼多糖。」

  「母親，我就吃了幾顆。」

  「這每天幾顆，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婦人看著少女愁容不展，以前女兒喜歡吃糖，她只跟老爺想法一樣，自家有這個條件，孩子愛吃就吃了，可見著最近這兩年嗜糖如命的老爺這般難受，她也就對女兒越發控制了。

  只不過這畢竟是多年來的習慣，女兒這一時半會哪裡改得了？

  好在她平素也愛乾淨，吃完糖之後都會拿青鹽漱口，不然這會兒還不知道牙爛成什麼樣呢。

  正說著，屋子裡又傳來了男人的痛苦之聲，婦人跺了跺腳：「我先去廚房給熬一碗下火的湯藥給你爹。」

  少年道：「母親，您別去了，萬一一會兒大夫來了說這下火的湯藥不能亂吃呢，還是等等吧！」

  「說的也是這麼個理兒，只不過你爹這情況……」

  少年安撫道：「母親不要擔心，這樣吧，您先回去等著，我和妹妹進屋跟爹說說話，給爹轉移一下注意力。」

  「對對對，我去跟爹說說話就好了。」

  看著一雙兒女如此懂事，婦人心中熨帖。

  「我跟你們一起進去，跟你爹說說話解解悶兒。」

  母子三人推開屋門進去，只見圈椅上坐著的中年男子正捂著嘴巴，臉上儘是痛苦之色，眼中更是充血，看得出他此刻很是難過。

  「爹，我們來給你解悶兒。」

  「爹，我們跟你說說話，你就別想牙疼的事兒了。」

  男子見著一雙兒女，放下捂在嘴巴上的手想笑一下，卻又很快就又捂了回去。

  含糊不清的聲音從他嘴裡傳出來：「爹這牙疼的，沒空說話，你們回吧，回吧！」

  「爹，你跟我們說說話就不疼了。」

  「爹，哪裡疼，我給你捏捏肩好不好？」

  見著自家男人這樣，婦人也很是心痛，「老爺放心，我剛剛聽說我們循州府來了新大夫，已經著人去請了，一會人就來了。」

  聽見這話，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來，快些請，要快些，我這難受得緊。」

  一家人說了些話，為了轉移中年男子的注意力，少年又是背詩又是作詞，少女則是很盡孝心地給男子捏肩捶背，場面倒是其樂融融。

  不過多時，外頭傳來了家奴的聲音。

  「夫人，夫人，奴才回來了。」

  婦人一聽，忙道：「快請大夫進來，快請大夫進來。」

  「老爺，大夫來了，您別難受，一會兒就好了。」

  只聽門一推，外頭的家奴進來就「砰」地一聲跪下了，「老爺，夫人，奴才，奴才沒請到人。」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去請大夫的嗎？」

  「你這刁奴，連個大夫都請不來，要你何用？」

  家奴大哭：「老爺夫人饒命啊，我是要請的，但那老大夫說了，他這是義診，只在外頭，不上門問診，他還說了，不管是誰，都要去外頭排隊。」

  「好一個大夫，你就沒告訴他我們老爺是誰嗎？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家奴哭道：「夫人，奴才沒法子呀，這老大夫你別看是擺義診，他們身邊跟著的兩人那都是會功夫的，而且奴才還看見了，那兩個身手好的人跟之前那些人是一夥的。」

  「什麼？」

  話落，就連本來牙疼的中年男子都關注了過來。

  「是真的，是真的，我看見那些之前守在城門處的人了，他們都在那附近幫忙維持隊伍秩序呢，還跟那兩人有說有笑的，指不定就是認識的。」

  少年驚訝：「那些人，你指的是之前那公子爺在這邊點出的人？」

  「正是啊少爺。」

  少年扭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爹，這大夫會不會就是那寶安縣那邊過來的？不然怎麼能跟那些人走近？」

  聽見這話，中年男子和婦人的臉色都是一變，婦人擔憂道：「老爺，那現在要怎麼辦？」

  「備車，趕緊備車，我要去看病。」

  「老爺，這……」

  中年男子道：「不管是出於什麼方面我都是要去看看，這要是能夠順便治好我的牙，那就再好不過了。」

  聞言，婦人點頭，忙催促家奴道：「還愣著什麼，還不趕緊去備車。」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備車。」

  半刻鐘後，一輛馬車自王家後門出來，晃晃悠悠地往城外義診的地方而去。

  在馬車身後，還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騎馬跟著，循州府人一看便知，那是王家的馬車，那是王家的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