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門可羅雀無人問

  第二天一早，俞靈妙就跟著胡大夫出門了。

  這一次義診為了讓更多人看到，所以地點也選的非常直接，就在循州府城門口。

  雖然經過布置，不過也就是在循州府府門前搭了兩個小棚，一個看診，另外一個是負責登記的。

  幾人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不過是辰時，城門口處有不少人排隊進城，但見到這邊支起來的義診都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並沒有打算過來的準備。

  俞靈妙和胡大夫在棚子下坐了好一會都沒見有人來，不由納悶。

  「這些人，怎麼好像是不知道一樣。」

  薛明浩：「不可能，昨天已經交代下去了，城裡頭都有不少人知道了，剛剛我出來路上還有人問呢。」

  「趁著現在天還早，讓人去傳播傳播，給今天進城的這些人說一下這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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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浩起身：「行，那我去招呼一下。」

  看著薛明浩離開，這邊俞靈妙也坐不住了，乾脆就自己起身走到了城門口排隊的隊伍那裡，衝著後面的人吆喝。

  「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我們這裡開設義診，不要錢的啊，大家有病痛的都可以來看看。」

  話剛說完，面前的隊伍一下就後退了一大步，離俞靈妙遠遠地。

  俞靈妙摸了摸鼻子：「也不至於這樣吧？」

  身後，傳來胡大夫的一聲冷哼：「你這丫頭，哪有這樣的，客不盈門，是我們醫者的幸事才對。」

  「可是師父，嶺南道這裡明明……」

  「你看好了，看我怎麼招呼他們的。」

  胡大夫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俞靈妙邊上，指著隊伍里的一個中年男子就道：「你走路左右不勻，每每前行之時面上都有痛苦之色，可見不是先天不足，真的不要來我這看看？」

  「還有你啊，邊上跟著的是你家老娘嗎？你老娘眼若無神，呼吸起伏之大，手還發抖，可見是有病的。」

  「我說你，對，就拉車這個，那大肚子的婦人是你娘子？這麼明顯的胎位不正都出來？這到了生產時候可是要出人命的。」

  話落，其餘人或是面色大變或是目露疑惑，唯有拉車的那漢子怒道：「你這老頭子，胡說什麼，我媳婦健康的很。」

  「健康的很？你問問你媳婦，是否神疲乏力，近來是否少氣懶言，心悸氣短，食少便溏？再有，你媳婦的舌淡苔是不是薄白？近來是不是煩躁易怒？」

  話音未落，這拉車的漢子已經是回頭跟車內的婦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可見的驚疑不定。

  隨後，他放下手裡的車把子，竟是直接對著胡大夫跪了下來：「勞煩大夫給我媳婦看看吧。」

  胡大夫摸了摸鬍子冷哼：「哼哼，這下相信了？」

  「信信信，大夫您說的對，你說的這些情況，我媳婦近來都有，今天來此，就是為了看大夫的。」

  「哼，我看著你們就吃過藥，這胎位不正之症，又怎麼能通過吃藥來彌補？指不定吃多了還要出事，真是無知百姓。」

  漢子聞言面色大變，身後的孕婦卻用著不太熟練的官話道：「神醫，求神醫救救我和我的孩子吧，求求神醫了。」

  胡大夫指了指醫棚：「把人拉去那邊，我看看去。」

  漢子和孕婦如蒙大赦，當下立刻脫離了隊伍，俞靈妙也被胡大夫；拎著回了醫棚。

  正這會兒，剛才被胡大夫指出毛病的那幾個人竟然也都猶猶豫豫的跟了過來，很顯然，他們都想看看胡大夫是不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胡大夫讓孕婦坐下號了脈後看了看她的舌苔，又仔細問了情況，這才對漢子道：「讓她進裡頭躺著去，要給她正胎位。」

  漢子連連點頭，孕婦卻大驚：「神醫，正胎位是您來正，還是這位小大夫？」

  胡大夫：「自然……怎麼，你們這裡又有什麼習俗？」

  婦人聞言吶吶道：「神醫您醫術雖然高絕，但您卻是男子。」

  「慣得這臭毛病，命都沒有了還在這窮講究呢！」

  胡大夫冷嗤，卻最終拍了拍俞靈妙的肩膀：「小丫頭，你去。」

  俞靈妙驚訝：「師父，我……」

  她雖然看了不少醫案，但孕婦病患這可是除了大表嫂之外所接觸到的第一個，哪裡懂什麼胎位正不正的說法？

  「去吧，先去看看，一會出來跟我說說情況，我教你。」

  雖然她是真的不會，但在這對夫妻期盼的眼神下，俞靈妙還是進了裡頭。

  這個小隔間上兩張簡易的木板床，中間掛了一扇帘子，專門用來區分患者和女患者的。

  等漢子出去，俞靈妙就按照胡大夫的吩咐給她解下了衣衫，露出高聳的肚子。

  然後俞靈妙又觀察著胎位等等，又跑出去跟胡大夫說，胡大夫聽完，給她找了個東西示範起來，要她學好這正胎位的手法。

  興許是看出來俞靈妙對這個真的不擅長，在俞靈妙要下手的時候婦人很害怕，甚至尖叫了一聲，這引得門外的漢子立刻沖了進來。

  看俞靈妙蹙眉，孕婦道：「小大夫，不，不好意思，我就是太緊張了。」

  俞靈妙擺擺手：「算了，你既然如此害怕，那就讓他留在你身邊陪你就是了，反正這會兒沒有其他患者。」

  「真的嗎？小大夫，這是真的嗎？」孕婦很是驚喜。

  俞靈妙笑道：「當然是真的，不過你也不要太緊張，要放鬆，我跟你說，我也跟著我師父學了挺久的。」

  不知道是男人留下來陪她驅趕了她心中的害怕還是什麼，反正俞靈妙後面往手上倒藥油給她正胎位的時候她是沒有什麼動作了。

  俞靈妙開始按照胡大夫的手法給孕婦正胎位，本來她以為很難的，沒想到不過轉了幾下之後竟然就可以了，看著明顯正了的胎位，她興奮的跟門外的胡大夫形容情況。

  門外，胡大夫聽得點頭：「行了，那就出來吧，我給她開了一副藥膳方子。」

  眼見著那高聳的肚子位置跟原本的確實不一樣了，漢子和孕婦也都很高興，等孕婦穿上衣服胡大夫進來一看胎位，頓時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這胎位這麼看著就好多了，回去最好拿這藥膳方子補一補，之前那藥不要再吃了。」

  二人千恩萬謝的走了之後，俞靈妙收拾好裡間出來，見著外頭的情形當即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