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說服

  眾人對這一幕都很是驚訝，赤風迎了過去，攙扶住中年男子道：「殷老，您這是……」

  中年男子淡笑道：「不必打了，都是自己人。」

  

  幾人齊齊驚呼：「殷老！」

  俞呈仁等人也都驚訝的看向霍雪風，卻見霍雪風淡笑著對他們點頭。

  赤風對霍雪風怒目而視：「你這小子，到底跟我們殷老說了什麼，讓我們殷老向著你……」

  「赤風，住口，不許無禮。」

  「殷老……」

  中年男子：「這是先鋒軍首領霍雪風，是我們接下來要跟著的人，你不許再打打殺殺的。」

  「先鋒軍的首領？」

  「那不是剛拿下山南西道的那個人嗎？」

  「竟然是他？」

  中年男子淡笑：「看看人家的年紀，再看看你們，霍首領今年不過才十六歲，就已經統領著先鋒軍十萬餘人了。」

  「十萬？」

  「十六歲？」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殷老和霍雪風，只見那少年神色淡淡，周身上下看不到一絲驕矜和得意，唯有一身冷意刺骨冰寒。

  這樣年輕的少年，居然是最近名震各道的先鋒軍的統領 這著實是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赤風：「真的假的？你是先鋒軍的頭領？」

  另一個頭上扎著許多小辮子的絡腮鬍大漢則是一臉擔憂的看向殷老。

  「殷老，您不是說，前往劍南道……」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剛剛改了目的地，要前往劍南道，蜀地就在劍南道內，那邊物產豐富，山川肥美，又有蜀王在，正是能庇護他們的地方。

  怎麼這一眨眼，他們就要換一個地方？

  若是換做別的地兒也就算了，可是這可是先鋒軍，對於這支橫空出世的隊伍，他們不是沒有耳聞的。

  先鋒軍，莫名其妙的從黔中道殺出來，然後統領了山南西道，不日前剛剛占領了梁州府，把梁州府的節度使斬於馬下，這事情都傳的沸沸揚揚的了。

  他們聊天時說起這個，還說不管怎麼樣，去江南西道還是劍南道，都千萬要避開先鋒軍呢，沒想到這會兒人家找上門來了。

  殷老笑道：「先鋒軍現如今轄區內有山南西道和黔中道以及嶺南道，其中，嶺南道和山南西道目前都有乾淨的水源，就連黔中道，每日也有人去送水。」

  話落，隊伍之中，不少人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乾淨的水源啊，那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東西，他們不也是因為水源，才想著要往劍南道去的嗎？

  赤風道：「什麼山南西道有乾淨的水源，殷老，您別是被騙了，我們自打踏進山南西道，這一路上可都沒見過水。」

  話音落，一聲冷哼響起：「前方三十里，有一處水潭，裡頭的水足夠你們這幾萬人喝的。」

  「什麼？」

  「有水？」

  不僅僅是赤風幾人，就連在赤風身後的聽見這話的災民們都忍不住看了過來，眼裡流露著渴望之色。

  殷老伸手拍了拍赤風的肩膀，又安撫的看了一眼絡腮鬍大漢，這才道：「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饒是赤風等人不樂意，聽見有水源也不得不低下頭，水源對於他們來說太過珍貴了，他們上一次見到水，還是在幾天之前呢。

  隊伍里接二連三的有人餓死渴死，這樣的慘狀他們看的太多了，如果山南西道有水，他們歸順於水，留在哪裡，又有什麼要緊呢？

  最後，霍雪風讓俞呈仁幾人打馬在前頭慢行引路，他則是上了馬在殷老騎著的小毛驢邊上一起走。

  隊伍剛啟程不過半刻鐘，殷老突然扭頭看向霍雪風，「若是今日我不應你，你又有何法子全身而退呢？」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荒謬，直到現在他還有點不敢相信，而殷老也相信，換個人來，他也不一定相信。

  不知道是因為霍雪風所說的話太過篤定還是他真的被灌了什麼迷魂湯，他竟然真的覺得霍雪風說的話是真的。

  另外，他還在霍雪風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天然的親近感，就好像如他所說，對方的武功路數是自己一招一式去教導的一般。

  不過就算是心裡有這種荒謬的感覺，殷老也並沒有掉以輕心，他在心中始終對霍雪風保持著防備之心。

  聞言，霍雪風輕笑一聲，聲音朗朗。

  「殷老可知，這裡的地形最適合做什麼埋伏？」

  殷老悚然一驚，再看向周圍，這是一處平原，但偏巧，剛剛他們所停留的那個地方，上頭就有一片石山。

  如果是有埋伏的話，只怕他們就算有幾萬人，面對提前準備好的埋伏也相當危險。

  「你剛剛準備了人馬埋伏我們？」

  霍雪風：「自然沒有。」

  「那你為何如此說？」

  霍雪風：「因為那處地形確實是好的埋伏點。」

  「可我問你的，分明是你如何能確保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源於對您的信任。」

  殷老詫異：「對我？」

  「自然。」

  雖然殷老心中覺得荒謬至極，但不知為何，聽見這話，他卻是感覺心中去了些鬱氣。

  看著殷老不再說話，霍雪風垂眸，眼裡閃過不知名的情緒。

  他當然不可能毫無準備就領著人來，哪怕這是上輩子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師父，他也不可能這樣相信人心。

  石山之上確實沒有埋伏，真正的底牌在他們每個人手中。

  數日前，他依照著空間裡面的書籍弄出了所謂的炸藥，這東西很有意思，便是他已經進到深山之中去試驗了，外界軍營仍是能被驚動。

  若今日殷老不曾答應，對他而言，無非就是從好言好語的相勸變成用炸藥威逼。

  無關是否尊師重道，他要的只是結果。

  事實上，這些人也的確是跟著他才能確保日後不會與他兵戎相見，劍南道蜀王他必揮劍相向，而江南西道顧長安，他卻也與之勢同水火。

  自打從黔中道闖出來，又收服了山南西道，至此，他手中已經有了十萬餘人的兵馬。拿下這四萬三千三百四十三人之後，他手中的兵馬也才到十二萬左右。

  但手裡有弓弩和炸藥這些東西在手，不管是劍南道還是江南西道，對他來說，都只是時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