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仁愛
2024-08-31 12:29:15
作者: 瑤許
在郴州府城樓外的所有兵馬都撤離之後,郴州府城門大開,一個個信使往江南西道其他的府城而去報信。
這樣大的事情,要是郴州府瞞下,日後爆發只怕郴州府現如今領頭的幾人性命不保。
不過周滿心知肚明,就算他們郴州府的信使再快,也沒有援軍能追得上這群人。
無他,郴州府距離嶺南道關口不過才三十餘里,從郴州府前往洪州府的路程卻要遠上太多,再加上路程一來回,只怕等援軍趕到,這群人早就在嶺南道安家落戶了。
而與此同時,江南西道和嶺南道的關口之處,正發生著不算激烈的廝殺。
同樣是正規軍出身,但赤虎軍的裝備比之守門的這些士兵要更好人數也更多。
毫無疑問,結局是守門的兩千衛兵敗北。
霍雪風並沒有趕盡殺絕,但江南西道的節度使調教士兵果然有一手,士可殺不可辱,兩千衛兵明知不敵,竟無一人願意投降。
這樣一心向著江南西道的人霍雪風自然不留,戰場上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所以他下令給這些人一個了斷。
收繳了這些人身上的武器和甲冑以及軍營之中用得上的物品和糧食之後,先鋒軍離開了關口,正式進入嶺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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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靈妙一直都在最中心的保護圈裡,雖沒有見到外頭如何對敵,但卻也能聽到前方的激烈廝殺之聲,以及聞到縈繞在鼻尖的血腥味。
經過關口的時候,她忍不住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頭是密密麻麻的先鋒軍,她什麼都沒有看到,但鼻尖的血腥味仍舊縈繞著。
耳邊傳來了蘇先生溫和的聲音:「妙妙可是心軟了?」
俞靈妙還沒說話,胡大夫就冷哼了一聲。
「心軟可沒用,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想要在亂世之中活下去,只能殺人,不然就等著人殺你。」
俞靈妙皺了皺鼻子:「我只是覺得,那些大人物搶地盤,犧牲的卻都是普通人,這些兵丁身後,又是多少個家庭?」
胡大夫哈哈大笑:「小丫頭!你這話錯了,你現在鼻尖所聞到的血腥味那可不是什麼大人物殺的,而是你最親近的雪風哥哥殺的。」
「可是不殺他們,我們過不去。」
胡大夫又是哈哈大笑:「小丫頭,你又錯了,不殺他們,我們怎麼就過不去?你那未婚夫但凡有一點點的慈愛之心,完全可以把這些人身上的武器收繳了綁起來扔在這裡,你說是不是?」
俞靈妙想要說什麼,最後卻皺了皺鼻子:「雪風哥哥這樣做,為的只是不給自己增加敵人,這些人但凡留著,以後只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是啊!你既然知道這是敵人,你還心軟什麼呢?」
俞靈妙一呆,隨後聳聳了腦袋。
她當然知道這是敵人,也只是現在不掃清這些障礙以後他們定然會成為自己的對手。
只是知道歸知道,一下間死了這麼多人,還是讓她心裡有點兒難受。
以前他們對敵的時候,不管是黑風寨還是赤虎軍,那也都是他們主動挑起的,他們是被動的,但今天,卻是他們先鋒軍主動去挑起爭端,這性質完全不一樣。
道理她都懂,只是總歸要消化一段時間。
胡大夫沒好氣的點了點她的腦袋:「就你這樣的,以後還想跟著上戰場當軍醫?你不得連敵軍都去救治?」
「胡爺爺,我才不會這樣呢。」
「哼,什麼不會?你需得記著,進入了嶺南道,你的身份就不一樣了,你和霍小子綁在一起,他想要什麼,你不能反著來,別給那小子拖後腿。」
邊上的蘇先生微微一笑:「我倒是覺得妙妙有此仁愛之心是一件好事。」
見胡大夫瞪眼看向他,蘇先生道:「雪風這孩子悍勇又有計謀,確實是天生的將才,可古往今來,這樣的將才最後的結果也大都不太好過。
歷史上的幾位將才均是如此,前期還好,後期位高權重之後滿心暴虐卻無仁愛之心,最後的下場都談不上好。
妙妙和雪風本就青梅竹馬一同長大,雪風將才,妙妙仁愛,可謂一物降一物,真是妙哉。」
胡大夫冷嗤一聲,不過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伸手大力揉了揉俞靈妙的腦袋。
「等到了嶺南道你就給我好好學醫,不可偷懶荒廢了我的衣缽。」
俞靈妙吐吐舌頭:「我哪有偷懶,我每日可勤快了。」
自打她跟胡大夫說了要拜師以來,胡大夫跟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不少醫書讓她看,這幾天她可沒閒著。
不過對於蘇先生的話她心中卻有悵然,蘇先生此言或許有道理,霍雪風的確是天生將才,但卻也和霍雪風並不相符。
要知道,霍雪風的上輩子的職業生涯毀於蜀王之手,死於深山野林。
他可謂是一心為了身後的兄弟們過上好日子才如此的,乃至後來反叛蜀王,也是因為蜀王的惡行。
所以,不管如何,上輩子的霍雪風都是有一份仁愛之心存在的,直到最後亦是如此。
……
自打進入嶺南道之後,眾人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外界乾旱如此嚴重,嶺南道之內卻群山翠綠,鬱鬱蔥蔥,雖然仍是炎熱,但在外露宿早上竟有露水。
眾人所行之地,時不時的也能看見有水源,雖然出水量不大,但確實是有的,這還是霍雪風和俞靈妙都沒有引動空間裡的水出來的情況。
由此可見,嶺南道並沒有受到太多乾旱的影響,也不知道嶺南道真的太窮了沒人來還是什麼,這樣大的事情竟然沒有傳出去,不然只怕天下災民為了一口水喝都要往這裡涌了。
而t讓眾人憂慮的則是另一件事情,嶺南道貌似果真不愧它的名聲,是真的有點窮。
這一點從他們所行走的官道之上就能看出來,先不說關口無人守關,就說這所謂的官道並不平坦,馬車走過都無比顛簸,咯得人屁股生疼。
到最後,眾人乾脆也不坐馬車上了,馬車都用來裝行李糧食什麼的,寧願空車前行,因為在這樣顛簸的路上坐馬車實在是太受罪了。
嶺南道的窮,在官道這一塊有著絕對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