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認

  高婆子驚呼一聲：「囡囡怎麼出來了？頭疼不疼？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俞靈妙搖搖頭，她掃了一眼面色發白的金枝兒和林晌東一眼，這才拉著高婆子的手撒嬌道：「嫲嫲，我要來看看這兩個人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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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我家囡囡真乖，不過可不能看，萬一嚇著你怎麼辦？」

  一旁的徐氏也道：「就是，嚇到了怎麼辦？妙妙回屋去，大伯娘給你煮著瘦肉羹呢！」

  圍觀的人群聞言都咽了一口唾沫，這屠戶家就是好，還有肉羹可以吃呢！

  要說別人家吃肉那可都是愛吃肥肉，就為了有點兒油水，但老俞家這寶貝疙瘩卻是只吃瘦肉不吃肥肉，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兒。

  要是換了他們家裡頭還有的挑？有的吃就不錯了。

  俞靈妙搖搖頭，先是抱著高婆子的手撒嬌，這會兒見到了俞屠戶又趕忙過去抱著俞天虎的手撒嬌：「爺爺，我要在這裡看著你們處置他們，免得他們誣賴我。」

  見著孫女兒乖乖軟軟的樣子，俞天虎哪裡拒絕的了？當下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好，妙妙想幹嘛就幹嘛！就在這看著！」

  那邊徐氏見著公婆答應了，急忙進房間拿出了一件厚厚的棉襖給俞靈妙披上，這天氣可不興得凍。

  堂屋裡，俞天虎大馬金刀的坐在炕上，對著林晌東冷哼一聲：「林晌東，說說吧，今天是怎麼一回事。」

  被俞天虎親自盤問，林晌東瑟縮了一下，只是這時候他清楚自己絕不能認錯，不然他的下場肯定不好過。

  他趕忙道：「俞爺爺，真的是誤會，我沒推妙妙下水。我是跟金枝兒看見霍雪風把妙妙推下冰窟窿了。。」

  一旁的金枝兒連連點頭：「是啊，俞爺爺，晌東哥說得對，我們真的是看見霍雪風把妙妙推下水的。」

  高婆子冷笑一聲：「你們說霍雪風把我們家妙囡囡推下水了？那為什麼你們當時不上前阻止？為什麼要回村裡頭宣揚開？」

  提起這個，她心裡就一股子火氣。這兩人簡直是太可惡了，要不是她家囡囡福大命大，這會兒她就要錯怪霍雪風那好小伙了。

  金枝兒急忙道：「俞嫲嫲，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霍雪風這個人的凶名，連狼崽子都敢殺的人，我怎麼敢讓他看見我看到了？所以當時我就急忙跑回來了。」

  林晌東猶豫了一下，隨即也道：

  「你們說我懦弱也好，說我膽怯也好，但我的確是因為不會水又怕被霍雪風一塊推下去我才退走的。不過我也記掛著妙妙，回來以後立刻就讓人去河邊救妙妙了。」

  俞天虎看了二人一眼，又看向冷笑的老婆子，心知這二人肯定在扯謊，當即對著站在最後頭的霍雪風道：「霍家小子也來了？那你就說說怎麼一回事吧！」

  人群散開，讓出後頭的少年，少年此刻一身衣袍都有些上凍了，聞言他大步上前。

  「我今日經過河邊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對，那冰窟窿下頭好像顏色有些不同。我就想著是不是有孩子貪玩掉進去了，走過去一看就見到了妙妙在裡頭，我趕忙就跳下去把妙妙救出來了。」

  「那你見到林晌東和金枝兒沒有？」

  霍雪風搖頭：「我著急救人，沒注意周圍。」

  俞天虎道：「這麼說，霍雪風你當時沒見到林晌東和金枝兒，是看見冰層上顏色不一樣才去看的？」

  霍雪風點頭。

  這時候，一旁的白氏冷笑一聲：「看看，馬腳漏出來了吧，那河面上的冰窟窿這麼厚，你怎麼可能看得見下頭的顏色？」

  她是絕對不會讓人把他們母子的好日子給毀了的，不管結果如何，都只能是霍雪風把妙妙推進去的。

  那邊金枝兒的娘葛氏也點頭應和：「就是啊，那冰窟窿這麼厚實，怎麼可能在冰面上就能看見？」

  高婆子冷笑一聲，示意譚氏把剛剛俞靈妙換下來的衣服拿上來，「你們這些婆子灰撲撲的衣服在水下當然看不清，但我們家妙妙這身粉色碎花衣裳是新做的，隔著冰當然也能看見顏色。」

  葛氏臉一白，看著那身衣服仍舊嘴硬：

  「不可能，管你是紅色還是粉色，在冰層下頭肯定都看不清楚。明明就是霍雪風把妙妙推下去了，現在還想要賴上我們家金枝兒不成？要不是我們家金枝兒去村裡頭喊了人，妙妙早就淹死了，那算起來我們金枝兒可是妙妙的救命恩人。」

  越是這麼說，她越是覺得理直氣壯。沒錯，就是這樣，要不是她家金枝兒回來喊人，那妙妙怎麼得救的？可不就得感謝她家金枝兒嗎？

  人群里不知道誰輕笑了一聲：「好大的臉啊！」

  緊接著，不少剛剛已經從俞靈妙和譚氏嘴裡得知真相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