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得意忘形

  李睿冷笑道，「即便尋到本王又如何？真以為憑你們這些蝦兵蟹將，就能對本王如何？想來你們這些養尊處優之徒，也不明白，這麼些年，白蓮教在各地如何發展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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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獄之後，你的那些心腹便得令，前往各地聯絡那些信徒。」李璟行不疾不徐說出了李睿的謀劃。

  李睿面上並無神色波動，甚至懶得給一個眼神為他衝鋒陷陣的人們，只盯著李璟行道，「你如今得到此等消息，已經晚了。不日，那些信徒便會舉起大旗，朝著京都趕來。」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李璟行平靜道。

  「當日，你派往各地的人，只有少數幾人回來，大多都沒有回來。你就沒有想過，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雲星辰面上帶著奇異的笑容，不似嘲諷，更不似譏誚，倒像是有幾分憐憫。

  「想來這些日子，你在鬼市呼風喚雨，陸恆在朝中玩弄權術，已經蒙蔽了你的雙眼，看不清敵人究竟有多大的實力。」雲星辰捲起衣袖，緩步朝著李睿走去。

  「那我也不妨告訴你，那些沒有回來的人，都已經半途被截，大多已叛變。雖說按照計劃，依舊去了白蓮教，人未回京都，也有手信回來，但與你所想，可是大相逕庭。」

  李睿大喇喇坐在椅子上的姿勢突然變了，他坐直了身體，盯著李璟行道，「這小子所言當真？」

  李璟行沒有回答李睿的問題，倒是雲星辰又給了李睿致命一擊，「近日，聖上病重，你覺得時機已到，便吩咐各地白蓮教可以動了。讓各地白蓮教首領招兵買馬，不日攻入京都，與身在鬼市的你匯合。陸恆入大理寺大獄之前，已有消息說是各地的兵馬都已經朝著京都趕來，你心下大喜，覺得帝位近在咫尺。」

  「得意忘形之際，難免會出現疏漏，沒有命心腹去確認，只專心來對付我。這幾日，我在你這裡，受你款待了。即便身處此處，與外界不通，我也有一消息能告訴你。」

  「你即便在這裡等上百年，也不會有援兵進京都來幫你。這帝位，與你李睿無緣。」

  李睿的眼神頓時變了，他咬牙道，「你們怎敢？」

  雲星辰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怪就怪你將陸恆留在大理寺太久，久到你的計劃生了變數。更怪你，生了想棄了陸恆這顆棋子的心！」

  「不！陸恆不可能背叛本王！」李睿斬釘截鐵道，「輔佐本王乃是大義，待本王登上帝位，他便是最大的功臣！事到如今，謀定在望，他決然不會背棄本王！」

  就在說話間，李睿身邊的人都已經被江逾白等人制住。

  「李璟行，你與他廢什麼話？」江逾白道，「事到如今，他不肯投降，你制住他便是！」

  李璟行嘆了嘆道，「束手就擒吧，如此還能給你一個體面。」

  「本王沒有輸！」李睿突然站在椅子上衝著李璟行吼道，「本王還有整個鬼市！這鬼市上每一個人都是本王的棋子！」

  「都已制住！」雲星辰道，「在陸恆落網之後，江寧將軍便已帶兵駐紮在京都外三十里地的林中。李大人既已身在此處，就代表，將軍已經帶人控制住了整個鬼市。」

  李璟行面帶悲憫看著李睿道，「你已經沒有選擇了。」

  李睿看著面前每一個人，似乎是不相信一般，他搖著頭道，「不……不可能，本王怎麼會敗在你手中？陸恆怎會敗在你手中？李璟行，你明明是個無能之人，你便是做陸恆的對手都不配，如何能做得了本王的對手？」

  李璟行垂著眼道，「若無聖上授意，我如何能查到這麼多？若無聖上授意，我如何能將你逼迫至此？李睿，當年你母親是如何連同皇后害死沈貴妃，你母親又是如何聯手陸恆，給謝家按上一個通敵叛國罪名，致使謝家滿門被滅，當真以為無跡可尋嗎？」

  李睿仿若一瞬間被抽去了靈魂，木楞楞跌坐在椅上，緩緩搖著頭道，「他已經要了我母妃的命，而今還想要我的命嗎？他怎會如此狠心……本王可是他的親兒子啊！」

  就在李睿喃喃自語時，雲星辰眼疾手快，撲上前，將他摁倒在他最為喜歡的椅子上。

  李璟行打了個手勢，立即有人上前將李睿捆了起來，怕他咬舌自盡，甚至還用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而他臉上的面具已經被摘下。

  面具下的臉已經不是他原本的臉，那張臉很清秀，可與他那雙滿是計謀的眼睛十分不搭。

  李璟行將這裡所有人都帶回了大理寺，儘管已經受了傷，雲星辰也跟了去。

  雲景早已被這些突如其來的事情驚得有些晃神，還是李璟行抱著她離開了鬼市。

  待雲景回過神來時，她已繼續了往日的日子，在鋪子和患者家之間奔波。

  李睿謀反之事，自然有朝廷來查，怎麼也輪不到她去過問。

  好在雲星辰的傷都是皮外傷，將養了一些日子也就漸漸痊癒了。

  倒是痊癒後的雲星辰越加忙碌，時常見不到人影，也不知在忙什麼。

  時隔一個多月，才知道李睿和陸恆的案子已經定下來了。

  在查李睿與陸恆之時，牽扯出了昔日謝斂將軍通敵叛國的案子。

  在早朝之時，李璟行當著眾大臣的面，要求重審謝將軍通敵叛國一案。

  老皇帝雖不樂意，但已經被架在那個情形之下，更擔心令朝臣心寒，也就迫不得已應允了。

  三司會審，前前後後大抵三個月，終於將李睿謀反一案，以及陸恆陷害謝家通敵叛國一案定了下來。

  人證物證俱全，沒有抵賴的餘地。

  宣判那日，雲景也去了。

  末了，那些人都被押進了大獄之中。

  雲景遠遠瞧見一個年輕婦人，帶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孩兒在李璟行面前說著什麼。

  隨後，那婦人與女孩便被帶往了大獄，是李璟行親自帶去的。

  雲景心下詫異，忙跟了上去，只是沒有李璟行在身邊，她壓根進不了大獄，只能守在門外。

  不多時，見李璟行出來，雲景想躲來著，但動作慢了一拍。

  「阿景，你怎在此處？」李璟行自然是瞧見了雲景，忙出聲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