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後會無期

  「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要求。」蕭蓁蓁牽起雲景的手，緊緊握在掌心道，「我這條命，當初是你救下的，現在還給你。」

  雲景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蕭蓁蓁道，「你的命，從來都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若是你執意不願意活下去，沒有人能救得了你。你想給蕭夫人與小公子之物，自己親自去送，我沒有那個精力與時間去照顧你的母親與孩子。」

  雲景轉過頭，背對著蕭蓁蓁道，「你我之間情分已盡，從今往後不必再見。往東走五里路，路邊有個茶棚，茶棚旁邊有輛馬車。那輛馬車會帶著你去尋你想見之人，尋到之後，速離開那個地方。」

  「所住之處的財物儘快脫手，不必執著。出門在外，財不露白。美貌也是財富，你那張漂亮的臉蛋在沒有尋到能護佑你們之人時，不便露出。」

  大抵是不放心，雲景到底是轉過身，從地上的包袱上尋出了一些裝備。

  先是將蕭蓁蓁臉和脖子塗黑，又將她露在外面的雙手塗黑，面上也做了疤痕。

  穿著粗布麻衣的漂亮姑娘，一眨眼變成了不起眼的村姑。

  隨後又將那個包袱塞進了蕭蓁蓁懷中，「往後，你的容貌自己處理，這是今日給你打的樣。那麼，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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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罷，雲景便轉身就走。

  「雲景——」蕭蓁蓁出言叫住了她。

  雲景停下了腳步，蕭蓁蓁衝著她的背影道，「多謝你。」

  雲景沒有說話，徑直離開了這裡。

  蕭蓁蓁定定站了良久，才順著雲景指使的方向走去。

  至此之後，蕭蓁蓁與雲景天涯永隔，再無見面之日。

  即便雲景不在，鋪子裡在紅纓的照料下，依舊迎來送往，好不熱鬧。

  因為產品效果不錯，鋪中的女子手法也都很好，故而回頭客也很多，再加上新奇的營銷，讓煥顏閣在京都一時風頭無兩。

  不過，京都的胭脂水粉鋪子見煥顏閣的生意蒸蒸日上，很快爭相效仿。

  只不過煥顏閣的生意卻一直穩定，因為雲景又藉機每月推出新產品，又弄出個維護尊貴客戶的項目，因為新奇，倒也客流不斷。

  就在煥顏閣的聲音走上正軌之時，雲星辰出事了。

  說是孤身一人入了鬼市，許久不曾露面。

  這還是雲景從旁人口中得知的，得知消息時，雲星辰入鬼市已經五天了。

  雲景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住處尋了好些個防身之物，易容之後潛入鬼市。

  街上空無一人，一陣風襲來，捲起地上的落葉與灰塵。

  落葉裹挾著灰塵在空中飄飄蕩蕩，隨即又慢悠悠落到了地上，又驚起了灰塵。

  大抵是因為入秋的關係，一切看起來都帶著蕭條之意。

  走在這街道上，心中無端端提了起來。

  雲景狀似不經意打量著街道兩邊的店鋪，一家家店鋪大門敞開，裡頭黑洞洞的，像是野獸黑不見底的大嘴，正誘著行人送上門去。

  雲景攏了攏身上的衣衫，捏著手中的畫像，踟躕良久還是就近進了一家鋪子。

  那鋪子是賣藥的，只是賣的不是一般的藥，而是市面上尋不到的珍稀之物，價格也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客官，您想要什麼？」鋪中夥計見有人進來，忙熱情詢問。

  那夥計膚色較黑，生的凶神惡煞，雖說面上帶著笑容，配上那張臉，顯得更為可怖。

  雲景攥了攥拳頭，將一片金葉子放在櫃檯上道，「此次前來，並非尋藥，而是想來打聽一個人。」

  說著，便拿出袖中畫像，「請問近日有沒有在這裡見過這位少年？」

  夥計將金葉子捏在手上，放在牙齒間咬了咬，直到確定了金子是真的，這才將視線落在畫像之上。

  許久之後，才道，「見是見過，只因這少年長相俊美，在鬼市難得一見，那日他途徑此處，我不由多看了兩眼。」

  雲景心中一喜，忙問，「何時見他在此路過，往哪個方向去了？」

  夥計擺弄著手中的金葉子，遲遲沒有開口。

  雲景又忙遞上一片，那夥計接過之後，也只是在手指尖把玩，並未回答問題。

  雲景一連遞了七八片，夥計才意猶未盡道，「兩日前，正午時分，他從西邊來，朝著東邊去。至於具體去了何處，我可就不可而知了。」

  「多謝。」雲景連連道謝，帶著畫像從藥鋪中出來，匆匆朝著東邊趕去。

  只是雲景趕得著急，沒有看見背後那店夥計嘴角露出的壞笑。

  大抵是因為尋子心切，待雲景發現自己被跟上的時候，已經沒有時機讓她甩掉那些人了。

  眼瞧著自己被三位大漢逼入死胡同，雲景緊緊貼著牆，死死盯著那幾個人道，「壯士是求財？」

  其中一個上身沒有著衣衫，留著絡腮鬍子的大漢搓著蒲扇大的手掌，盯著雲景道，「不僅求財，還瞧上了你這個人。雖說你沒有什麼姿色，但這裡是鬼市。」

  絡腮鬍子身旁細高個接過話頭道，「鬼市里，從不講求姿色，只要是個娘們，就成！」

  唯一一個身高較為矮小，又發福，瞧不出年紀的漢子，一雙滴溜溜的眼睛在雲景身上打轉，一隻手摸著下巴道，「雖說不是什麼絕色美人，但出手闊綽，想來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我胡三還未曾嘗過大家小姐的滋味，今兒也開開葷！」

  細高個道，「大哥，這娘們年紀輕，能賣上價。你可不能下手太重，若是損了品相，可就不值錢了。」

  胡三擺擺手道，「她身上有的是金葉子，賣不賣的上價有什麼打緊？你們來也別愣著，趕緊將她弄過來，大爺我已經急不可耐。」

  說罷，竟動手開始扯他身上破爛的衣衫。

  雲景皺著眉頭道，「你們求財，我身上的錢銀，你們盡可拿去。可若是將主意打在我身上，只怕你們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胡三聞言頓時就笑了，他笑聲尖細，刺得耳膜都開始隱隱作痛。

  「二弟、三弟，你們方才可聽到什麼笑話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