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可以利用

  雲景冷笑，「你是覺得謝長宛還有用處，可以利用吧？」

  「當年你最為吸引我的便是你這股聰明勁兒，你識大體又顧全大局，總能為旁人著想，正因為如此，即便你沒有傾城的容貌，我也心悅與你。」陸恆盯著雲景，神色有一瞬間的迷離，他呢喃道，「若你不是謝將軍之女，或許如今我們的孩子也有星辰那般大了。」

  「當年你為了謝將軍，來求我。你梨花帶雨的模樣，確實讓人心生憐惜，可是我不能留你，確也不能見死不救。」

  「故而，我將你安排在外面的宅子，只要你不鬧，即便我養你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為何要鬧呢？」陸恆神色悲傷，他看著雲景，仿佛在這世上，他眼中只有雲景一人。

  「我愛你的聰明，可是也恨你太過聰明。你不知從何處發現在謝家這個案子上，是我動的手腳，你悲痛欲絕，抱著要與我同歸於盡的心思，想要刺殺我。」

  陸恆修長的手指落到了雲景脖子上，他眼中泛著淚光，「我是真的不忍心傷你，可你為何要對我動手呢？」

  

  「護下你，我已費盡心機。傷你，是不得已。你重傷之後，我尋了許多的大夫來為你治病，可那些庸醫竟說你懷孕了！」

  陸恆眼神頓時兇狠起來，「你是我的未婚妻，怎能懷上野種？」

  方才撫上雲景脖子的手驟然收緊，雲景沒有動，甚至沒有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她就那樣冷冷看著接近失控的陸恆，既不曾問，也不曾評論，只覺得震驚。

  「我恨你，恨你與旁人有了首尾，恨你腹中有了旁人的骨肉。」陸恆的雙手都掐在雲景的脖子上，就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你為何懷了旁人的骨肉，你為何要背叛我？

  每說一句就掐著雲景的脖子晃一下，整個人像是癲狂了一般。

  可是自打遇見陸恆起，陸恆表現出來的可不是這般。

  他一個勁兒的將雲景推到李璟行身邊，撮合著李璟行與雲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對雲景有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

  而今說的這些，在雲景聽來，就像是一個不著邊際的笑話。

  雲景冷靜地掰開了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冷冷道，「陸大人怕不是忘了，是您為了自己的野心，親自將自己的未婚妻子送到了別人的身邊，不是嗎？」

  一句話，讓陸恆瞬間清醒過來。

  他有一瞬間恍惚，隨即訕笑著道，「是，你說的不錯，是我先放棄了你，而不是你先背棄了我。可是雲景，重逢之後，你的視線從未在我身上停留過。」

  「死過一回的人了，怎麼會在一個坑裡摔兩次？」雲景神色鎮定，「陸大人，為了你的野心，謝家人必須得死嗎？」

  陸恆輕笑，語氣輕快道，「自然。」

  「當日，陸大人將我送到何人身邊，星辰那孩子父親究竟是誰？」

  「你想知道？」

  「是。」

  陸恆緩緩站起身，站在門口向外看，「唯有此事，我絕不會告訴你。」

  「陸恆，你毀了謝家，毀了瑾娘，也毀了我，難道你還要錯下去？」明知道不會得到答案，但是雲景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問。

  當得知，不會得到答案時，雲景又想利用陸恆言語之中透露出的一絲絲縫隙，企圖打動他，為瑾娘贏得一線生機。

  陸恆轉過身，看著雲景。

  光從他背後照射進來，讓他的面目都看不清楚。

  雲景扭著頭，眯著眼，企圖看清他的表情。

  逆光中的陸恆沒有讓雲景如意。

  他道，「我不僅會毀了謝家，毀了你，更會毀了李璟行，將你身邊的人都拖入萬丈深淵，看著你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說著，緩緩走到雲景身邊，居高臨下看著雲景道，「雲景，這是對你背叛我的懲罰。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雲星辰的父親是誰，也永遠得償所願。你所愛的、所護佑的，都會被我摧毀。」

  雲景顫顫巍巍站起身，抓著陸恆的衣襟道，「陸恆，你是我在這個世上見到的最虛偽、最無恥、最沒有下限之人。你仗著權勢，做下那麼多的壞事，當真以為沒有報應嗎？」

  「所謂的報應，不過是你們這種無能為力之人所做的自我安慰罷了。你瞧瞧你們這些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而我陸恆卻過得風生水起，升官發財，受朝廷器重，往後也是前途無量。」

  雲景緊緊攥著手，咬牙切齒道，「大人一定不會讓你如願，你儘管等著瞧。」

  「李璟行連你都保護不了，又何談對付我？如今，光是蕭家滅門慘案就足夠讓他焦頭爛額了吧？如何又心思來尋我晦氣？」陸恆傾身在雲景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頗為迷醉道，「不過，有一個法子，能讓你脫離現在的困境。」

  不等雲景回答，陸恆便自顧自道，「捨棄李璟行與雲星辰，做我陸恆的妾室。我若是高興，便能饒過你，我若是不高興，你也得受著。」

  「陸恆，你瘋了！」雲景一把推開了陸恆，從地上爬起來，「你真的是瘋了！」

  「你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謝長宛，也不是雲景，你想要的只是旁人對你的臣服！你所有的選擇，所做的每一件事，不過都是在破壞而已。」

  「當年你無力挽救你的兄長，父親被君王苛責之時，你無力護佑父親，深深地無力感與自責折磨著你。你看著兄長慘死，看著你父親為了家族而隱忍不發，你恨極了你父親，也恨極了讓你兄長喪命的君主，更恨極了與你兄長作對的朝廷與百姓！」

  「故而，只有在破壞美好事物之時，才會覺得心裡有一絲絲暢快之感。你喜歡看著旁人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更喜歡將人逼近絕路之時痛苦的表情。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你才會覺得自己擁有權勢，擁有掌握他人生死的能力！」

  雲景搖著頭道，「在這個世上，你不會愛上任何人、任何物。在你眼中，所有人或物，只分兩種。一種是被破壞的，一種是臣服與你的，從未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