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得不心動

  「催情藥的種類也就那麼多，慢慢排查自然能摸得清。」雲景淡定道，「只是現在我們有更為便捷的法子。」

  雲星辰看向躺在床上擺著一張生無可戀臉的死魚，「你以為他會配合你？」

  「你會有辦法讓他吐出真相的。」雲景言簡意賅。

  總而言之，這事兒最後是落到了雲星辰的頭上。

  雲星辰也沒有讓雲景失望，很快就讓那人自己交代了。

  說是服用的是神仙丹，是從旁人手上花大價錢買來的，賣藥之人說了，「只要服下神仙丹，說是一宿御百女不可能，但是十個八個還是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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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問，哪個來百花街的男人聽到這番話能不動心？

  就算不動心，賣家也會跟上一句，「只要你吃了神仙丹，便能到達你永生都到不了的極樂世界。相信我，只要你嘗試一次，就知道神仙丹的好處！」

  勾魂的鉤子都放好了，哪裡有人能扛得住？

  故而，即便知道神仙丹會出人命，多的是躍躍欲試的人們。

  當雲星辰問賣家究竟是誰時，那倒霉催的垮這個臉道，「一錘子的買賣，哪裡會讓我知道他真實的身份？」

  「若是第一次用得好，還想尋第二次呢？」

  「那得看緣分。」倒霉催的一本正經，「碰上算運氣，碰不上那就算了唄！」

  「如何碰？」

  倒霉催的兩手一攤道，「這我怎麼知道？據聞都是他們在暗處觀察，覺得夠資格才會上前搭訕。旁人縱然想求著見一面，也是不成的。」

  雲景看了看雲星辰，嘆了一口氣道，「在他身上怕是尋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了，只能往別處查。至於新出的神仙丹中又添加了什麼藥，待我回去研究一下，或許會有線索。」

  雲星辰點了點頭，雲景去看了看瑾娘之後，忙不迭回到家中研製神仙丹的配方。

  沒多久之後，雲景便研製出了神仙丹的配方，最新一位受害者所服之藥中應該是添加了淫羊藿，而曼陀羅花的藥量相應減少了，這才使得那人有求救的機會。

  雲景揉了揉太陽穴，又走訪了多家藥鋪，詢問近日來買淫羊藿的人。

  但一連問了數家，都道近日不曾售賣出淫羊藿。

  雲景將這件事告訴了李璟行，李璟行雙手背在身後，沉吟良久道，「或許我們調查的方向錯了。」

  「大人是何意？」雲星辰不解。

  「突破口大抵還是要在百花街中尋。」李璟行看向雲星辰，「雖說倖存者言，是在外頭被人搭上話，買了藥之後才去了百花街。街上人那麼多，怎麼就確定那位倖存者就一定會去百花街？」

  「賣藥之人是在百花街盯上那人的。」雲星辰言簡意賅，「我知該如何做了。」

  李璟行微微頷首，雲星辰得了令便匆匆離去。

  待星辰離開，李璟行上前握住雲景的手道，「傷口才癒合，為何這般拼命？這查案之事，有官府……」

  「我只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畢竟這種藥被研製出來，害了許多性命。作為一名大夫，深覺心痛，學醫這條路本就艱辛，學成了本領不思治病救人，卻做出這等……」

  「或許並不是大夫制出。早在幾百年前，就有方家術士以草木之實來強身補體，益壽延年，提高興致之用。早些年，有些修道之士，重房中術與益壽方，研石煉丹蔚然成風。這些人只是在修道之士研製出丹藥的基礎上添加了幾味藥材罷了，算不得大夫頭上。」

  雲景垂著眼睛道，「這樣害人的方子，還是消失為好。」

  「正因為有人需求，才會在坊間流傳。若是人人潔身自好，這些物什自然也沒有用武之地。說到底，還是人性貪慾作祟，怪不得旁的。」

  雲景只覺得無力感從心中蔓延開，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李璟行輕攬住她的肩膀道，「不必杞人憂天，人各有命罷了。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我們能做的，有限。」

  「大人，若是你在高位掌權，會明令禁止這些東西嗎？」雲景抬頭看著李璟行的雙眼道，「這些毒物，並不是生活中必要的東西，它們損害人的精神、意識，乃是身體，這些人服用這些藥物，無疑是飲鴆止渴，最終只能喪命。」

  「若是大人掌權之後，明令禁止這些東西，會不會就能挽救許多的人們？」

  李璟行看著雲景真誠的雙眼，似乎在探尋著她的內心。

  在這樣一雙眼睛的注視下，李璟行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問，「即便那些人心甘情願沉迷於此，你也想救？」

  「想。」

  「縱使禁了那些東西，心懷不軌之人亦有法子能弄到，即便如此，你也想救？」

  「不試試，如何知道不能救？更何況，我想救的是因一時好奇走錯路的、被人誆騙的、被親友拉下水的，若是明令禁止了，這些人都會得救。

  「若是市面上沒有這些東西，那些人就會有很大概率不會碰上那些東西。」

  李璟行看著她，一字一頓道，「若是有一日，我李璟行有幸登上高位，定然不會辜負你所願。」

  雲景回握著李璟行的手道，「大人會覺得我愚蠢無知嗎？」

  李璟行搖了搖頭，「醫者，當有你這樣的心胸。若是這世上的醫者都是你這樣的心胸，這天下或許能更為安定。」

  雲景嘆了一口氣，倚在李璟行懷中，心中五味雜陳。

  雲星辰那邊很快就有了線索，這線索並非自己查到的，而是瑾娘給的。

  瑾娘言，近日快活林的生意眼見著紅火起來，往日倚翠樓的常客也都轉戰了快活林。

  這樣的境況也只有花魁落在快活林之時才會有，如今生意突然火爆起來，不得不令人生疑。

  瑾娘特意去打聽過，快活林對外道，近日新來了幾位姑娘，身嬌體軟嘴又甜，活多花樣也多，自然生意好了起來。

  這說辭對外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瑾娘還是在其間嗅到了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