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異香撲鼻

  「那是自然，媽媽見多識廣，什麼寶物沒見過？更何況媽媽風姿卓越，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老鴇笑得臉上褶子都多了幾處，「你既如此說，那我便收下了。」

  「承蒙媽媽看得起，請這些物什能用到媽媽的臉上，是它們的福分。」雲景又說了一會兒恭維的話，這才從倚翠樓離開。

  只是雲景一瘸一拐離開之時，沒有瞧見倚翠樓的樓上有一雙眼睛盯著她離開的背影。

  誠如雲景承諾那般，她再也沒有去尋過瑾娘。

  即便明知那封寫著地址的信是瑾娘命人所送，她也沒有去過問。

  只是，瑾娘身邊的丫頭來鋪中買胭脂水粉之時，雲景會贈送一些調理身子的藥丸之類的。

  兩人心照不宣，相互沒有問過彼此之間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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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擄走的那三個孩子，雲景身子好了之後，也曾上門為其查看身子。

  身上都有些皮外傷，餓得很了一些。

  說是那些歹人被捉了之後，沒有人為其送吃食之物，看管少年的歹人只顧著自己吃飽，至於這些少年靠著那歹人的殘羹剩飯，只能保證不被餓死。

  除了幫助雲景的那個少年與平時無異，其餘兩位少年多少是有些心理陰影的。

  那兩位少年回到家中閉門不出，

  吃喝都送到門口，也不願意見人。

  若是有人闖入，便要大發脾氣，摔打東西。

  雲景不忍，也嘗試著做心理治療，也是經過了大半年才有所好轉。

  那位幫助雲景的少年名喚祝森，家中有年邁祖母，還有一個弟弟、妹妹，父母早逝，他是家中頂樑柱。

  卻因生的好看，遭逢如此劫難。

  雲景去看他時，他真扛著鋤頭從外回來，尚未轉暖的天氣，他衣衫單薄，褲腳卷到了小腿上，額上冒著亮晶晶的汗珠。

  見到雲景，先是一怔，隨即咧嘴一笑，像陽光一樣溫暖，「怎麼？這次又是來救什麼人？」

  雲景也跟著笑了，「誤闖，並無他意。」

  突然有兩個約莫六七歲的孩子從屋中沖了出來，一人抱著祝森的腿，仰著頭道，「哥，雲大夫給我們送了許多吃的，快來吃。」

  祝森將鋤頭放下，揉了揉弟妹的小腦袋，催促著，「快些去吃吧。」

  「不嘛，要跟哥哥一起吃。」妹妹拽著兄長的手，不停搖晃撒嬌。

  祝森寵溺著笑道，「好，一起吃。」

  說著，便摟著兩個孩子進了屋中。

  年邁的祖母靠坐在床上，見祝森進來，顫顫巍巍道，「森兒，快些謝謝雲大夫。」

  「這是謝禮。」跟進來的雲景道，「當日是您的孫兒救了我，若是沒有您的孫兒，我連命都沒有了。」

  祖母臉上帶著和藹的笑，祝森洗淨了手，先去查看了祖母，又拿了一個包子塞進祖母手中，催促著祖母快些吃。

  安頓了弟弟與妹妹之後，祝森才摸起一個饅頭塞進了口中，帶著雲景到了院中問，「其他兩個人找到了嗎？」

  雲景沉默許久才點了點頭，祝森一愣，隨即裝作若無其事道，「人沒了？」

  雲景又點了點頭，「與你一同出來的那位公子大抵是從未吃過那樣的苦頭，有些鬱結。我擔心你，故而來瞧瞧。」

  「大可不必。」祝森連連擺手，「我可沒時間鬱結，家中有年幼的孩子嗷嗷待哺，還有年邁的奶奶需要奉養，有何閒心鬱結？」

  頓了頓，他又道，「那兩個人已經逃了出去，如何會遇難？」

  說起那兩個富貴公子，雲景有些不忍，卻還是將實情告訴了祝森。

  自從知道有兩人逃脫下落不明之後，李璟行命雲星辰帶人沿途查訪。

  一路行來，只覺得異香撲鼻。

  「什麼地方煮了肉。」年輕衙役吸了吸鼻子道，「好香。」

  年長的衙役也跟著聞了聞，「不知是什麼肉的味道，從前從未聞到過如此香的肉香味。」

  「許是什麼我們沒見過的山珍海味吧？」年輕衙役接口道。

  雲星辰惡作劇般笑道，「有無可能是人肉的味道？」

  衙役聽聞頓時一愣，隨即嘿嘿笑道，「不能吧，這世上哪有人煮人肉來吃的。」

  雲星辰似笑非笑，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頓時打了個寒顫。

  「不如順著這個味兒去瞧瞧，到底是野味的肉香味，還是人肉的肉香味。」雲星辰提議。

  兩人雖覺得晦氣，但奈何雲星辰是知府大人器重之人，兩人被派給他時，上頭囑咐，「一切聽小公子調遣。」

  雖年長，可是也沒有什麼話語權，只能跟著雲星辰走。

  三人走了好長一段，香味越來越濃，腳步停在一戶屠戶家。

  那屠戶家門口有一棵樹，樹下血跡斑斑。

  據聞，宰羊、殺狗之時，將那些牲畜綁在樹上，屠夫一刀進去，那些牲畜就沒了氣息。

  趙屠夫手巧，從那些牲畜的腦袋割上一刀，能迅速剝下牲畜的皮，且不破。

  而那奇異的肉香味便是從趙屠戶家中飄出來的，煙囪里還冒著煙，想來那肉正在鍋中咕嚕嚕滾著呢。

  兩個衙役擦了擦嘴角留下的口水，甚至想要進去討口肉吃吃。

  就在兩個衙役發愣間，雲星辰已在四處瞧了瞧。

  最終腳步停留在趙屠戶家的豬圈中。

  豬圈中有一頭兩百來斤的黑豬，正在吃食，只是吃的東西然雲星辰皺起了眉頭。

  那黑豬在嚼煮熟的肉。

  畢竟，在這個年代，生活物資並不是那麼豐富。

  平民百姓家也只能偶爾才吃得起肉，即便是大戶人家，也遠遠沒有到達能給牲畜吃肉的境地。

  雲星辰當即翻進了豬圈之中，從豬口中奪下了碎肉快。

  那屠夫正巧出來，指著雲星辰鼻子道，「你們是想偷我家的豬嗎？再不滾，我可要報官了！」

  雲星辰指了指帶在身邊的衙役道，「這都是官，儘管報！」

  那屠夫一臉橫肉，指著雲星辰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快些從我家豬圈裡滾出來！」

  雲星辰拎著手裡的碎肉道，「我現在懷疑你殺了人。」

  屠夫冷笑道，「黃毛小兒信口雌黃，信不信我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