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定了親事
2024-08-31 11:43:42
作者: 魚尾紋
李璟行微微頷首,「十一年前開始的那樁案子與八年前開始出現的案子有相似之處,這八年來,兇手殺人取物之術日漸成熟。而最近的兩樁案子卻像是新手,雖盡力模仿之前的兇手,但手法不夠嫻熟。年前那一樁案子,死者身上有二十六處刀傷,想來應是投名狀。」
「這畫像中的人,這幾年模樣或許有所改變,若在江陵憑藉這張畫像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李璟行眉頭微蹙。
「這張畫像的特點我保留了下來,又繪了數十張,隨著歲月流逝,人臉部肌肉走向還是有跡可循。待尋了畫師多多臨摹,勞煩衙役按圖索驥,看一看能不能尋到線索。」
李璟行微微頷首,「現如今,也只能這麼辦了。」
說著,又嘆息一聲道,「去換身衣服,一會兒與我一同前去看祖母吧?」
雲景點了點頭,忙去梳洗一番。
到達時府時,老夫人很顯然早就得到了消息,見人來,忙吩咐下去上菜。
隨後拉著雲景的手,坐在一旁噓寒問暖。
雲景都一一笑著應了,順便還為老夫人請了脈。
老夫人道,「這些時日一直是清丫頭照料我的身子,我這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雲景微微笑道,「從脈象看來,所言不虛。便是我雲景親自照料,想來老夫人恢復的不一定有這麼好。」
時清秋在旁默不作聲,老夫人又道,「倒是你們來的正是時候,清丫頭的婚期已經定下了。」
「這麼快?」雲景抬頭看了一眼時清秋,隨即又將視線落到了老夫人身上,「這麼短短一段時日,怎麼能這麼輕易定下親事?更何況,時小姐年歲也不大,為何……」
「是個知根知底的人家,人模樣清秀,待清丫頭也上心,也願意入贅我們時家。待過兩年,清丫頭懷了身孕,一切都好說了。」老夫人拉住了時清秋的手,拍了拍道。
時清秋低垂著眉眼,沒有搭話。
雲景不知為何有些焦急,「這婚姻之事,還需慎重。時小姐……」
「是我自己願意的。」時清秋冷聲道,「我並非為了你,你別表錯了情。我雖說不同你爭表哥,不代表我會喜歡你。這婚事是我自己做主,我願意嫁的。」
雲景看著她,許久才道,「時小姐,婚姻是兩個家族的事情,不是個人逃避的港灣,成了親之後,會有很多身不由己之時。此時你年紀尚幼,或許覺得我說的話聽不太懂,可若是年長一些,你便能明白我的意思。」
「時小姐,你我同是女子,應當知道在這個世上身為女子的不易。我只望你並非是因為親人的期盼,亦或者是逃避什麼,草草決定終身大事。」
老夫人聞言,看向雲景的眼神都變了幾分。
倒是時清秋聽後,面上並無什麼情緒波動,只道,「你所言,我都明白。只是,我心意已決。」
雲景連連頷首道,「那也很好,只要時小姐你不後悔,便好。」
「菜已上齊,用膳吧。」老夫人神色和藹,一手拉著時清秋,一手拉著雲景去了桌邊。
此時李璟行已布好碗筷,只等她們來了。
「姨母今日不來用膳?」李璟行問道。
「我娘已經用過膳了,囑咐我們不必等她。」時清秋淡淡道。
老夫人給李璟行和雲景添了菜才道,「你姨母近日正忙,不得空,不必念著她。」
李璟行微微頷首,四人一同用了膳,一時無話。
倒是回去的路上,雲景問李璟行,「為何大人對表小姐的婚事無動於衷?」
「誠如她所言,她決意如此,若是旁人再怎麼阻攔,也是無濟於事的。」
「如此短的時日,便決定了婚事,豈不是太過草率?大人可否查那人底細?若是人品不好,怕是表小姐往後要吃大虧的。」
「你怎如此關心表妹?」
雲景抬眼看著李璟行道,「我不願見表小姐再走她母親走過的路。人生短短數十載,何其珍貴?在人渣身上浪費一分都不值得。更何況女子感性,一旦嫁做人婦,人和心都會交付給夫君,喜怒皆隨夫君。」
「當年,大人姨母定是心灰意冷才決定去父留女。和離前後定是痛苦萬分,無人可感同身受。且不說表小姐並不似大人姨母那般愛恨分明,一旦遭遇那樣的事,只怕走不出來。」
李璟行伸手牽住了雲景的手,將她柔軟的手緊緊握在掌心,沉聲道,「你不必憂心,我已查過那人底細,是個可以託付終身之人。」
雲景側首看著他,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他。
如此牽掛時清秋,不是為了別的,正是為了他。
明明是時清秋最先遇到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又是表兄妹。
在古代,常常為了親上加親,有表兄妹成婚之例。
時清秋若是能嫁給李璟行,當真是親上加親。憑空被她雲景鑽了空子,讓時清秋失了所有的希望。
易地而處,她不一定能有時清秋這般大度。
在這一點上,雲景覺得對時清秋有些虧欠。
若是時清秋為了忘記李璟行,隨便尋了個人便要嫁。
一旦他日,時清秋過得不如意,雲景也會難過。
誠如她所言,同為女子,又生活在這個時代,本就夠艱難,真的沒有必要雌競。
雲景的畫像很快就被畫師臨摹出數份,幾乎所有衙役手中都有一份。
就連雲星辰也懷揣畫像,每日奔波在大街小巷之中,企圖尋到一點線索。
很快,雲星辰便興沖沖跑回來道,「大人,尋到那歹人了!」
「在何處?」
「怕打草驚蛇,只命人盯著,待時機成熟,將一網打盡。」
李璟行點了點頭,隨即又道,「謹慎一些。」
雲星辰應了,一轉頭又忙去了。
期間,雲景前去看了看那場悲慘身世里的姐姐。
姐姐名喚祝小玉,纏/綿病榻日久,面無血色,形銷骨立。
聽聞雲景來意,眼淚只顧著往下流。
雲景沒有勸她,只任由她哭了好一會兒。直到她情緒平穩之後,才為她診脈、開藥,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路上李璟行問她,「是否已經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