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睜眼說瞎話

  「你方才明知那是死路，卻還是帶著我們去了，是何用意，想來也不用我提點你。」李璟行眼眸沉靜，就那麼淡然地看著楊某人。

  被戳穿之後，楊某人並未驚慌，面上慌張的表情一瞬間就消失了。

  他看著李璟行笑道，「李少卿的大名久仰多時，沒想到黑市甬道秘密都已經被你掌握。不錯，方才確是在下領你們送死去了。」

  雲景臉色一變，手持匕首就欺身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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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某人不卑不亢道，「這位姑娘，你也不必這樣威脅我，做我們這行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行當，早就做好了送命的準備。你們想用在下扳倒李公子，我告訴你們，絕不可能！」

  李璟行不疾不徐道，「有沒有你，我李璟行都一樣能扳倒李贏。」

  楊某人仰首長笑，笑聲中多了幾分譏諷之意，「置身甬道之中，你們根本就沒有活命的可能，還想扳倒李公子，怕是做夢！」

  李璟行笑了那麼一笑，那笑容看得人心裡發毛。

  即便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楊順左也不由愣了愣，「你……你笑什麼？這五行八卦不是什麼人都懂的。」

  李璟行朝著雲景伸手，雲景便將那匕首遞給了他。

  李璟行接過匕首，眸色一沉，直接往楊順左心臟處送去。

  匕首鋒利，放碰上便裂了他的衣衫，匕首很快就沒入了肌膚之中，鮮血流出。

  楊順左神色大變，動都不敢動。

  李璟行很快就將匕首拿了回來，看著匕首上沾染的血跡，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可一寸一寸將你的肉割下，卻不讓你斷氣。流了血，會有大夫為你止血，卻不會為你止痛，直到你願意將生路說出來。」李璟行的聲音很冷，冷地楊順左都開始打寒顫。

  他張嘴就要咬舌自盡，卻被李璟行捏住了臉頰，只能半張著嘴，十分可笑。

  雲景在旁不慌不忙道，「你以為咬舌自盡會立時就死嗎？咬舌自盡要麼痛死，但是成功概率不大。二是極度疼痛之中將斷舌吞進去，可能被噎死，也有可能被自己湧出來的血嗆死。但是我是大夫，這種事，不會發生。最後一種嘛，是失血性休克，死是肯定能死，只是死前也十分痛苦和困難。不過，也要看我願不願讓你死。」

  說到這裡，雲景微微一笑道，「說了這麼多，總而言之，你的生死並不在自己手裡，而是在我們手裡。」

  「還望你在我們好好說話時，不要不知好歹，受不必要的苦。」

  陸恆在旁聽著都不由打起寒顫來，看向雲景和李璟行的眼神都變了。

  想來，是與李璟行相交至今，從未見過他這樣。

  李璟行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眼神一點一點變冷，雲景見狀又看著楊順左道，「你若是想現在嘗嘗被割肉的滋味，也無妨，金瘡藥我帶的足夠。」

  很顯然，嘴硬的楊順左心理防線也慢慢崩塌。

  畢竟，眼前這對男女顯然就是瘋子！

  與瘋子能如何說道理？

  所以，楊順左妥協了，甚至還指出了前進的方向。

  這一次，李璟行沒有讓楊順左走在前頭，而是自己打了頭陣。

  楊順左也明白了，想在五行八卦中自己尋個痛快地死法是不可能的，眼前這個人已經絕了他尋思的路。

  人可以不怕死，但是卻怕未知的恐懼。

  楊順左也曾在刑場看過被凌遲的犯人，用漁網裹在犯人身上，讓身上的皮肉從漁網中擠出。

  劊子手一刀一刀割下那些肉，犯人的哀嚎聲響徹天際。

  有痛暈過去的時候，但很快就被涼水潑醒。

  清醒狀態下看著自己身上的肉被一點一點割下，不割夠三千六百刀絕不會讓犯人斷氣。

  這期間的折磨豈是凡人能忍受的？

  楊順左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聖人，經不住這樣的嚴刑。

  一個人若是知道害怕，那就沒有什麼不能拿捏的。

  這不，此時四人已經離開了黑市的甬道，東方已發白，想來在黑市竟耽擱了一天一宿。

  也是這個時候，陸恆才發現李璟行腹部的衣服上全都是血跡，而李璟行本人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同往日一樣老神在在，絲毫看不出受了傷的模樣。

  雲景倒是擔心，看著李璟行問，「李大人，當真沒事嗎？」

  李璟行微微搖了搖頭，迎著雲景的視線看了回去道，「不必擔憂，我無妨。」

  即便李璟行如此說了，雲景依舊憂心忡忡。

  陸恆摸著下巴思忖，想來這就是有情之人間的牽掛吧。

  倒是一直被綁著雙手的楊順左面如菜色，仿佛大限將至的模樣。

  此時他們四人站在城外西郊的山上，這是甬道出現的生路。

  只不過，雲景等人一出來，身後的山洞就不見了。

  也就是說，甬道裡頭還在不停變化。

  即便在這山上尋到入口，也找不到黑市。

  這才是黑市的可怕之處。

  李璟行決定在黑市抓人之時，雲景阻止過，但是李璟行執意如此，說是要人贓並獲才成。

  再加上雲星辰也一心要去黑市抓人，這才造成今日這個局面。

  稍作休息，四人便下了山，快中午之時才到大理寺。

  難得的是楊順左居然沒有反抗，由著李璟行將他投入大理寺大獄之中。

  陸恆擺著手道，「黑市一行要了本大爺大半條命，這算是工傷，本大爺要回去躺著了！」

  言畢，丟下李璟行與雲景就揚長而去。

  李璟行見雲景神色疲倦，輕聲道，「你回去歇著吧，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會去尋你。」

  「不成，你有傷在身……」

  「小傷，不妨事。」大抵是怕雲景不放心，又道，「大理寺中有醫官，定會為我妥善處置。我需儘快審一審這人。」

  雲景見他態度堅定，也不好強求，便由著他去了。

  回去之後，果真被雲星辰抱怨一番，「將我支開，自己去了黑市，難道對我就沒有愧疚之心嗎？」

  「黑市兇險，你又是一個孩子，我心中總是不放心的。更何況，李大人此次也受了傷，更令我慶幸沒有將你帶進去。」

  「你怎知我進去不會是大人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