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衍墨中毒

  雲景長嘆一聲道，「你說的很對，所有的一切都是人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我們也不必怨天尤人。盡人事，聽天命，足矣。」

  見母親心結解開，雲星辰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件案子與刑部案子合成了一件，迅速結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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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結束沒兩日，李璟行就中毒了。

  來人將此事告訴雲景之時，雲景頓時慌了神，抄起藥箱便往李璟行府上狂奔而去。

  一路上只聽到自己的心在撲通撲通亂跳，幾乎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風在耳邊呼呼地刮著，除了風聲，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想當初在學校時，每年考八百米，從未及格過。唯獨在這一天，她雲景跑的幾乎飛起來了，若是當初的體育老師有幸能瞧見，應該是很欣慰了。

  衝到李璟行府上時，雲景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猛然停下來才發現喉嚨處又疼又干，心臟怦怦直跳，手腳不停在發抖。

  雲星辰見母親來，忙問，「娘，你這是一路跑來的？」

  雲景張了張嘴，卻因嗓子太疼而沒有發出聲音。

  臉上焦急的神色越來越重，雲星辰又道，「我已經做了初步的處理，暫時抑制住了毒素蔓延，可不必如此緊張。」

  不過一句話，雲景只覺得鼻尖發酸，差一點落下淚來。

  雲星辰將雲景帶進了李璟行臥室，推門進去，只覺得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雲景三步並做兩步衝上前，只見李璟行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嘴角還有沒有擦乾淨的血漬。

  顫顫巍巍將手指搭在李璟行脈搏上，良久，緊皺的眉頭才微微鬆開。

  為其灌下催吐的藥，又讓雲星辰去煎了祛毒的湯藥。

  一切收拾妥當，雲景才發現陸恆竟然也在房中。

  「你什麼時候來的？」雲景詫異問道。

  陸恆雙手環胸，靠在床柱上，砸吧著嘴道，「我一直都在，只是你心中、眼中只有衍墨一人，故而也瞧不見旁人。」

  雲景面上一熱，躲開了陸恆視線道，「我……我聽說李大人受了傷，心中焦急……」

  陸恆擺了擺手道，「越描越黑。」

  雲景更覺羞怯，為了轉移話題才問，「他怎麼中了這種藥效猛烈之毒？若不是星辰在旁，只怕即便我到了，也救不了他。」

  「今日去了黑市查探摻了阿芙蓉的五石散，為了救星辰，這才中的毒。」陸恆挑了挑眉頭道，「你沒瞧見我與星辰都安然無恙嗎？」

  「想來也是，若是他一人，憑藉他的身手，應當是不會受傷的。」雲景連連頷首，「你們去黑市可查到了什麼線索？」

  「黑市水深，哪裡那麼快就能查到線索。」陸恆擰著眉頭說，「只怕這個案子……難啊！」

  「這案子是大理寺與刑部共同查辦？」

  陸恆連連擺手，「這案子是大理寺卿親接下來，交給衍墨查的。要我說這大理寺卿石韞玉也夠滑頭的，案子衍墨查，功勞都是他的。人手也不派幾個給他，卻又整日催著衍墨破案，真是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

  「我瞧不過眼，便過來看看衍墨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好給他幫幫手，輕鬆輕鬆。」陸恆頗為義氣道。

  雲景有許多話想問，不過最終只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畢竟是朝中大事，她一個小百姓，不該多管閒事。

  給李璟行灌下藥之後，沒多久就醒來了。

  醒來之後沒做別的，只拉著雲景的手道，「多謝你，救了我。」

  雲景垂著頭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很快就僵在了嘴角，「往後做事還需謹慎，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我……我不想失去你——」

  大抵覺得太過露骨，又添了一句，「星辰與陸恆也不想失去你。」

  陸恆連忙伸手搓了搓手臂道，「雲姑娘，大可不必這麼肉麻。你不願意失去他只說你不願便是，不要拉上我和小不點！」

  雲景只覺臉上熱得厲害，低著頭也不敢去瞧李璟行的臉。

  倒是李璟行緊緊握著雲景的手，一字一句道，「我記下了，往後定不會再做這種讓你擔憂之事。」

  雲景抬頭看向他，他眼中的情愫沒有絲毫隱藏。

  這邊剛好，李璟行就又要入黑市，雲景不放心，定要陪同一起。

  「並未我不願帶你同行，而是黑市處處都是危機，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李璟行憂慮重重。

  「我可以自保。」雲景並不退讓，「你知道的手段，我不會讓自己受傷，也不會成為你的拖累，我會成為你的臂膀！」

  李璟行看了她良久，見她目光堅定，不由鬆了口。

  京都的黑市如同它的名字，是見不得光的。

  裡頭皆是三教九流之徒，售賣之物大抵是市面上禁售的，也曾有殺人越貨之事。更多的是，如螻蟻般的底層在這裡討生活。

  有人是為了餬口，有人是為了發財，更有人是為了出人頭地。

  他們聚集在黑市之中，謀求著自己的目的。

  這種污穢之地，按說應該是遠離京都。

  可是它偏偏盤踞在京都一隅，且經年不衰。

  多年前，朝廷因為黑市之中有人殺人越貨之事圍剿過，也有朝臣諫言趁機將黑市毀了，讓京都再也沒有這種陰暗之地。

  只是朝廷雖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卻沒有成功。

  底層的人多不勝數，死了一波還會有源源不斷的底層為了混口飯吃填補進去。

  殺也殺不完，抓也抓不盡。

  最後，是朝廷妥協了。

  任由這陰暗的角落在京都一隅苟且偷生。

  黑市有黑市存在的規則，即便是朝廷之人進去，也得守黑市的規矩。

  正因為如此，朝廷與黑市，多年來相安無事。

  這些消息，都是雲景早已知道的。

  當年也曾有活不下去的時候，也曾想帶著雲星辰進入黑市，在裡頭討口飯吃。

  當日是瑾娘攔住了她，瑾娘說，「那種地方，可以買到你想要的東西，但是想在裡頭討生活可不容易。那種地方是弱肉強食之地，你與星辰進去，無疑是旁人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瑾娘又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但是雲景，再難，為了星辰你也不該有這樣的心思。」

  最終，瑾娘將手中所有的銀票都悄悄塞給了雲景，讓雲景度過了那段艱難的時光。

  也是因為瑾娘，雲景才知道黑市的可怕。

  如今想來，與瑾娘相識的日子，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雲景耳邊傳來了嘈雜之音，才將她從記憶深處拉了回來。

  回過神時才發現與李璟行等人已經在去黑市的路上，停下腳步是因為發現不遠處有嘈雜人聲。

  「發生了什麼事？」雲景茫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