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兇手現身
2024-08-31 11:41:08
作者: 魚尾紋
但是即便如此,沈牧還是很孝順的,只要手中有一丁點錢就會買很多吃食回來。
老婆婆又道雖說沈牧不成器,但是沒有讓她餓過肚子。平日裡與旁人出去吃酒,都會將剩菜帶回來給她吃。
身上衣衫雖破舊,卻也能避寒。
即便是住在這樣的地方,時不時遭受催債上門討債,但從未心生怨懟過。
「牧兒淪落到今日這般,也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好。」老婆婆哽咽著說,三人不好插嘴,老婆婆拉著雲景的手訴說著沈牧的事兒,似乎是有說不完的話。
家中貧苦,年幼喪父,中年喪夫,好不容易得了一個獨子,卻因家境貧寒,母親有眼疾,自小到大受人奚落、白眼、欺凌。
為了活著,母子二人便已拼盡全力。
或許被欺壓太久,沈牧心中憋著一口氣,他想出人頭地,想腰纏萬貫,讓往日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不敢再說半句閒話。
但是身為底層的百姓,想要出人頭地、腰纏萬貫,無疑是痴人說夢。
不知何時起,沈牧突然接觸到了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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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賭坊他見到太多窮人乍富,富人傾家蕩產之事。
思來想去,靠著力氣吃飯,也只能暫時餬口。
若是有一日,再無力氣可賣,就只能乞討度日。
昔日欺辱他的人,依舊會欺辱他,終此一生翻不了風浪。
沈牧不願過這樣的日子,他要逆天改命。
所以,義無反顧扎進了賭坊之中。
為了賺錢,也會配合賭坊替人設局,將富家公子拉下水,從中抽成。
老婆婆哭著道,「我老婆子也知道他做的並非什麼好事,也時常勸他,只是他說想讓老婆子過上好日子,過上吃喝不愁的日子。我攔不住他,只能日夜為他擔憂。」
「平日裡,無論去何處,做什麼,當夜必回,現如今已有好幾日不曾歸家。我心中惴惴不安,卻因眼瞎,無能為力。我的兒……我的兒……」
「都怪我……都怪我不能幫襯著他,讓他自幼就要為生計奔波。以至於……到了如今境地。」
雲景拉著老婆婆的手,說了一會兒寬慰的話。
離開之前,雲星辰已拿著李璟行給的銀子,買了些吃食與衣物回來。
雲景道,「婆婆,這些吃食與衣物都是沈牧托我們帶給你的,待他身上事情結束便會回來看你,你切莫擔憂。」
老婆婆的眼淚就沒有停過,雲景起身告辭。
走到門外,老婆婆在背後叫住了雲景等人,雲景回頭,就看到老婆婆佝僂著背,站在門口,雙手緊緊扶著門框,仰著頭,一雙空洞的眼睛不知看向何處。
「我的兒左腰側有一塊紅色的胎記,若是迷了路,讓他順著那塊胎記來尋我。」
這麼一句,雲景就明白了。
母子連心,這老婆婆已經知道兒子不在了。
不論旁人說什麼寬慰的話,她都是不信的,她只信與兒子相連的那顆心。
至此,三人也明白,那具無頭屍體是沈牧。
李璟行當機立斷,讓雲星辰去大理寺叫人,而他與雲景趕往煙花巷。
到了煙花巷,媽媽說劉慧莧已經出門了,說是今日有個大爺要她出去伺候,還給了一筆不菲的銀子。
「可知去了何處?」李璟行問道。
媽媽扭捏著腰肢道,「說是去城西的客棧,待結束了讓老身派人接回來。」
「何時去的?」
「與你們前後腳。」
李璟行與雲景交換了一下眼神,立即追了出去。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們川流不息,壓根就不見劉慧莧的影子。
追了數十步,李璟行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事情不太對。」李璟行眉頭微蹙,隨即道,「回去!」
雲景也沒有多問,見李璟行往回走,她便也跟了上去。
剛到煙花巷門口邊看到了打扮艷麗的劉慧莧一腳踏上了轎子裡。
李璟行一個健步衝上前,一把抓住了劉慧莧的手腕,「要去何處?」
被抓住了手腕,劉慧莧抬起頭,神色之中並無半點慌張。
她看著李璟行,神色鎮定自若,「我知道,你們遲早要找到我。」
「爺,您這是做什麼?」方才支開雲景與李璟行的媽媽忙跟了出來,「大爺您就行行好,快些放我們姑娘去吧,若是去晚了,那些公子哥可是會生氣的!」
李璟行冷眼朝著媽媽看去,媽媽見狀頓時愣住了,被李璟行眼神一駭,愣是往身後退了數步。
媽媽結結巴巴道,「爺,方才老身並不是故意誆騙你們二位,而是時間緊急,怕你們耽誤了功夫。」
「媽媽,若是耽誤了大理寺查案,怕是你擔責不起。」雲景冷聲道。
媽媽強作鎮定,冷哼道,「即便是大理寺,也沒有在老身這裡拿人的道理!我們的姑娘只陪酒賣笑,可涉不了什麼兇案!」
「若我說,我殺了人呢?」劉慧莧站直了身體,直視著媽媽道。
媽媽神色一滯,隨即揮著帕子笑道,「你渾說什麼,你手不提三兩的女子,殺雞都不敢,還殺人呢!你別想著有官府撐腰,你就可以不去接客了!」
「這官府的人總有離開的時候,到那時,我看你怎麼應付我!」
劉慧莧沒有理會媽媽,而是看向李璟行道,「大人,那兩個畜生都是我殺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雲景看著不曾為自己辯解的劉慧莧,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
一旁媽媽見劉慧莧神色認真,倒是真的慌了,「你……你當真不是在說笑?」
「大人,我願隨你回去。」
李璟行沒有說話,倒是鬆開了劉慧莧的手腕,轉身朝前走去。
劉慧莧看了看雲景,抬腳跟上了李璟行的步伐。
媽媽在她身後叫嚷著什麼,她都沒有回頭。
雲景看著她那孤寂的背影,只覺得鼻尖酸澀的厲害。
回到大理寺,劉慧莧便將一切都交代了。
當初被崔剛賣入煙花巷中,為了孩子,她反抗過,只是一個弱質女子,如何能擰得過煙花巷裡的打手?
原本她是認命了,只想在煙花巷中多賺些銀子,早日贖身。
贖了身便去尋孩子,重新開始。
奈何,這世道並未給她重新來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