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可曾婚配
2024-08-31 11:39:42
作者: 魚尾紋
也是後來雲景才明白,為什麼李璟行會帶著她去江陵住上那幾日,甚至藉由他外祖母的名義在時府外義診三日。
雲景與李璟行回到京都之後,就有人去江陵查探了兩人行蹤。
據聞,查探的很徹底。
若是當日雲景親自送蕭夫人去荊門,想來蕭夫人的行蹤早已暴露。
也是這時,雲景才佩服李璟行心思之深沉。
大約兩個月後,趙鶴才悄悄回到李璟行身邊。
據趙鶴言,將蕭夫人送到荊門安置,為其買宅置地,收拾了一番。
本想早日回來,可是蕭夫人生怕家中沒有男丁,被人欺辱,便求著趙鶴多留一陣。
趙鶴見她可憐,也就應了。
對外稱母子,四鄰也都打點了一番,臨行前還同四鄰道,「此番進京都科考,高中後便回,還望大傢伙多多照拂寡母與幼子。待高中而歸,再一一致謝。」
這才趕回京都。
李璟行點了點頭,又囑咐道,「今年科考後,你再去荊門一趟看望蕭氏祖孫。」
趙鶴應了,這事兒也就罷了。
秋桑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過得大約三個月,暫時斷了藥癮。
雲景觀察了十多日,才確定秋桑不再犯病,這才解了她手腳上的繩索。
秋桑眼窩深陷,原本被折磨著失去光的眼睛裡又燃了一簇光芒,她看了雲景良久才用嘶啞的嗓音問,「成了?」
雲景點了點頭,「你可以出去了。」
秋桑流了淚,不過這次是喜悅的眼淚。
雲景扶著她下了床,方下床,身體就像是控制不住似的往前沖,若非雲景扶著,想來定會摔個狗吃屎。
「三月未下床,四肢酸軟無力是正常的,待堅持幾日也就慢慢好了。」雲景寬慰她道。
能出門的欣喜早已掩蓋了所有的痛楚,秋桑心中只想著往外走,雖然抬起的腳依舊無力,她仍舊努力在雲景攙扶下,跌跌撞撞往外走。
久違的陽光灑在身上,秋桑感覺自己這一刻才真正活過來。
她伸手擋在腦門上,抬起眼看著懸掛在高空中的太陽,透過陽光才看到自己的手腕蒼白而又骨瘦如柴。
欣喜的淚水從眼眶中湧出來,任憑她怎麼擦都擦不掉。
秋桑一連養了數月,骨瘦如柴的身子才漸漸豐腴起來。
期間,柳依依來瞧過她一回,將秋桑多年攢的金銀珠寶都送了過來,又與秋桑單獨說了一會兒話。
柳依依離開時,秋桑呆愣愣坐在屋中,一言不發。
雲景也沒有多問,倒是第二日,秋桑主動說,請雲景為她找一處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想重新開始。
是從蕭夫人開始,雲景才明白,安置一個人,並不是隨便找一處地方將人送去就算是安置了。
得讓她活下去,有很多細節需要考量。
雲景深知自己搞不定,就想尋李璟行想法子。
陸恆嗤笑道,「你去尋衍墨幫忙,豈不是自找沒趣?」
雲景雙手環胸,看著陸恆,示意陸恆接著說下去。
陸恆又道,「旁人我不敢說,但是我與衍墨相識多年,自是知道他是什麼性情。這種麻煩事,他從不沾邊,即便你去尋他,想來也會被無視。還不如求求本少爺,本少爺若是心情好,說不定就給你解決了。」
雲景從善如流道,「那就請陸大人多多費心了!」
陸恆從驚詫到一臉呆滯,不過是瞬間轉換,「噯?我不過是說句客氣話,這種事我哪裡曉得怎麼辦?」
「陸大人貴為刑部侍郎,又喜歡結交朋友,想來人脈遍天下,就沒有您做不到的事兒。」雲景將一頂高帽直接戴在了他頭上,一副容不得他拒絕的神色,「秋桑這件事,少了您陸大人,那真是不行啊!」
雲星辰頗懂眼色,這個時候又加了一把火,「陸大人,您若是將這事兒辦成了,往後您在我心裡的地位一定在李大人之上!」
原本愁眉苦臉的陸恆一聽這話,臉色立馬就變了,盯著雲星辰道,「此話當真?」
「比真金還真!」
「這事兒成了之後,往後你定要事事以我為先,尊我為大!」陸恆得寸進尺。
雲星辰歪著頭想了想,「若是你讓我做壞事,那我也得應承你?」
「我陸恆堂堂正正的君子,怎麼會讓你做壞事?你這是在侮辱我!」
聞言,雲星辰皺著眉頭,苦著臉道,「看在你能辦這麼難辦的事情上,我便允了你吧!」
陸恆伸出小手指道,「一言為定!」
雲星辰敷衍一般同他做了個手勢。
完事兒後,陸恆看著雲景,雲景不明所以,陸恆皺著眉頭道,「你不將那位叫什麼秋的請出來,我怎麼知道她想去何處,需要什麼歸處?」
雲景恍然大悟,連忙將秋桑請了出來。
經過一些日子的調養,秋桑臉上也長了些肉,看起來豐腴一些。再加上她本就是靠姿色吃飯的,雖穿著粗布衣裳,也難掩其姿色。
大抵是經歷了一場生死,看淡了一些事情,看起來倒是更淡然了一些。
見到陸恆,福了福身道,「奴家見過公子。」
陸恆擺擺手,隨即雙手環胸看著她道,「聽聞你想從良?」
「是,奴家只想尋一處無人認識的地方,安安靜靜過日子。」
「這是什麼意思?是再也不嫁人了,自己獨過?」
秋桑苦笑,「我們這樣的女人,哪裡還想什麼嫁人?不過是找一處地方苟活著罷了。」
陸恆笑道,「若只是單單想活著,隨意尋一處道觀、尼姑庵,頭髮一去,靜心過日子也罷了。你這般,無非還是想尋個托處。」
秋桑沉默不語,陸恆道,「想怎麼富貴是不成的,但你是過慣了奢靡的日子,讓你過粗茶淡飯的日子,怕是過不慣的。」
秋桑抬眼看著陸恆,一雙眼睛裡波光粼粼,整個人透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若是有人真心待我,粗茶淡飯也能過得。」
陸恆右手手指不停敲打著左手上臂,頓了許久才道,「若是將你許給佃戶,你可願?」
「什麼樣的佃戶,哪裡人,多大年紀,可曾婚配?」雲景見陸恆說的有些上道,不免急著為秋桑詢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