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情敵相見殺紅了眼

  時清秋目瞪口呆，雲景壓根就不理會她，只想說出自己想說的，「是，我是曾傾慕李璟行，也明里暗裡示意過，但是李璟行對我毫無感覺。難不成我也要像你一樣質問他，左右是要成親的，為何不能是我？」

  李璟行冰山臉土崩瓦解，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雲景，眼中震驚絲毫不比時清秋少。

  雲景搖了搖頭道，「時姑娘，男女之間並不是一定要夫妻才能長久，兄妹之情是情，朋友之義是情。縱是夫妻，舉案齊眉固然好，可也有同床異夢，反目成仇的夫妻。」

  「兄妹之情，朋友之義，哪一個不比夫妻的情分要長久？」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雲景才歇了口氣，看著時清秋的眼神專注又真誠，「時姑娘氣質溫婉，想來定是熟讀詩書之人，不會不明白我今日所言是何意。」

  「身為女子，在這個朝代雖地位卑微，但若是一心奔個前程，不是不能。」

  「時姑娘，父母養我們一場，並不是想著讓我們困在兒女私情的拉扯中，也並不是一定要困在後宮內院的爭鬥中。眼光看遠些，想一想自己的心，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待找到了答案，並為之努力，就是我們活著的意義了。」雲景一口氣說到這裡，胸口因為氣憤而起伏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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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清秋從一開始的目瞪口呆到驚詫，從而到震驚，直到雲景話落，突覺滿心羞愧。

  先前在京都受了些委屈，心中一直鬱郁放不下。

  正因為如此，才鑽進了表哥為何不能喜歡我，我何處比不上姓雲的那個女子的牛角尖中。

  這些日子一直備受折磨，今日乍見雲景，只覺得滿腔的怨憤似乎找到了出口。

  故而對雲景才那樣刻薄。

  原本以為要與雲景撕扯一番，她已做好丟臉的準備，甚至做好了被祖母責罰的準備。

  但是，雲景卻沒有同她撕扯。

  甚至還推心置腹與她說了這麼一通。

  時清秋自問不是尖酸刻薄之人，從小讀書識字就是為了明理。

  而今才明白，這些年的書都白讀了。

  她甚至比不上這個鄉野大夫。

  時清秋紅了眼眶，眼淚在眼中泫而欲泣，頗有種楚楚可憐的意味。

  雲景見狀，立即慌了神，手忙腳亂道，「你……你別哭呀，我說話是重了一些，但是我並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就是對事不對人，單單只是說你與李璟行這事兒。」

  「嗨呀，都怪我這張嘴不會說話。時姑娘，其實你該慶幸的，李璟行明確拒絕了你，這樣你才能將浪費在他身上的心思收回來。」

  「你想呀，若是他是那種不拒絕也不應承的小人，享受著你對他的好，卻不願意負責，你這大好的青春就浪費了……」

  豆大的淚珠不停從時清秋眼中話落，雖說美人哭也很美，但是雲景不忍瞧見。

  連忙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道，「忒，瞧瞧我這張破嘴，都說了些什麼！」

  時清秋見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帶著哭腔問，「你打自己做什麼？」

  「給你出氣啊，你不是哭了嗎？」雲景氣勢頓時矮了下去，「你別哭了，雖然你哭起來也很美，但是……怪令人心疼的。」

  說著，又嘆了一口氣道，「我又不是你情敵，在我面前落淚，可落不著什麼好處的。」

  「外祖母，這戲好看嗎？」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李璟行突然出了聲。

  雲景與時清秋忙朝著內室看去，只見老夫人不知何時醒來，半趴在床沿上，正朝著門口瞧呢！

  李璟行也在這個時候為時清秋遞上了帕子，時清秋扭過身，以衣袖擦了擦臉。

  時清秋踱著碎步朝著內室走去，口中還嗔怪道，「祖母，既醒了為何不出聲，偏生在這裡瞧孫女笑話！」

  上前將老夫人扶著坐起身，在其身後墊了幾個軟枕，好讓老夫人靠舒服些。

  待坐穩了，才道，「我若是出聲阻止，哪裡還能瞧得到你的淚水？」

  「祖母。」時清秋依偎在老夫人身邊，聲音里滿是撒嬌。

  雲景磨磨蹭蹭隨著李璟行走了進去，拜了又拜道，「老夫人，我並不是有意要這樣說時姑娘的，完全是因為……因為……」

  老夫人笑盈盈道，「方才我都聽到了。」

  雲景傻乎乎跟著點頭，想來老夫人明辨是非，也知道自己一番言語良言苦口，不是針對時清秋的。

  「你傾慕衍墨。」老夫人給了雲景當頭一擊，將雲景打愣了。

  雲景半晌才道，「那是曾經，如今我與李大人只是普通友人，不曾有旁的。」

  老夫人微微一笑，也不辯解，只拉著時清秋的手道，「我一開始便不同意清丫頭與衍墨這樁事，雖說是表兄妹，結了親便是親上加親。可是我了解衍墨這孩子——」

  說著便朝著李璟行招了招手，李璟行乖巧上前，立在老夫人身旁。

  「衍墨這孩子打小就有主見，他將清丫頭當做親妹子待，我心裡都明白。只是清丫頭不死心，在信中得知衍墨常提到你，便生了嫉妒之心。後來京都來人，說是衍墨派人來接她進京，不顧我與她娘勸解，執意上京。」

  老夫人說到這裡，嘆了嘆，時清秋垂著頭，讓人瞧不清她臉上的情緒。

  「祖母與我娘大抵是覺得表哥定會與我說明白，便由著我胡鬧了。」時清秋沒有讓老夫人繼續說下去，而是緩緩抬起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道，「是我做錯了。」

  隨即仰著頭看向李璟行道，「表哥，對不住，讓你難做了。」

  李璟行只是微微頷首，老夫人又道，「雲丫頭，是我們家對你有所怠慢，還望你能諒解。」

  雲景連連擺手，「這種小事，我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我只是覺得時姑娘沉溺在這種沒有結果的兒女私情之中浪費青春實屬可惜。」

  說著又深深作揖道，「雲景乃是鄉野丫頭，不懂大門戶的規矩，說了許多不妥當的言語，還望老夫人莫要見怪。」

  老夫人笑道，「雲丫頭嚴重了，清丫頭就缺個人將她罵醒，今日之後，她定不會再做這種傻事了。」

  隨即看向時清秋道，「是吧，清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