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射進來羽箭
2024-08-31 11:10:33
作者: 邊月
「劉兄,你我乃是同年,能一起出使蠻族,難道這不是一件好事嗎?你為何要如此……如此」
他說這停頓住,滿臉的複雜之色,似乎是才認識眼前這個「好友」一樣。
「元兄,你我雖是同年,可你又可曾記得,你是狀元,我是探花,你被尚書大人看中,提拔進翰林院,又成為柳小姐的『夫子』,多少人對你高看一眼,我呢,我沒權沒勢,也沒有你的運氣,外放到冀州三年,才重獲回京的機會,現在,出使蠻族是我唯一證明自己的辦法。」
劉巋說的興起時,雙手用力扯住元頡的衣袖,滿臉的激動,眼珠子瞪得非常大。
元頡滿臉驚愕,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友竟是因為這些事而對他早就心懷嫉妒:
「我的母親重疾下不榻,我教柳小姐彈琴也是為只是賺取銀兩為母親買藥,而進翰林院更是因為可以每日早點回去照顧老母。」
「這不正好嗎,你母親身邊還需要人照顧,那你就留下來照顧他就好。」
劉巋笑了,將手中的帕子塞回到元頡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低聲道:
「你想不想見一面柳小姐,或者寫一封信給她,我有一個遠親正在尚書府內做管事,可以幫你把信送進去。」
「這……」劉巋愣住了,眼神里隱約閃過一些暗色。
「元兄,慢慢考慮,想好了可以讓人傳話到我府上。」劉巋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大步離去。
這邊,從屋裡出來,女子一直強打著的精神瞬間就卸了下來,身體踉蹌一下,眼前竟是隱約有些泛黑。
青枝和圓杏一同扶住她,圓杏關切道:「您就該聽奴婢們的勸,多休息幾日才是。」
「不礙事,我已經躺了好幾日,身體都快躺的散架了。」
岳嬌棠搖搖頭,緩了一下才慢慢在兩位貼身宮女的攙扶下慢慢朝自己的懿和殿走去。
「公主,您這副模樣,世子爺見了該心疼了。」
「兄長他應該還在生我的氣。」不然也不會在她醒來後這麼久都不來見她。
「怎麼會,世子爺對您一向最是關心,我聽冬末大人昨日還說,郭士回京陵了,想來世子爺肯定是在忙。」
郭士回京了?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郭士,直覺告訴她,此番他回京絕對有什麼事要發生。
回到懿和殿,岳嬌棠用了午膳,喝了藥之後,她才在坐在軟塌上,她的身旁是正在抱著自己尾巴團成一團睡的正香的咬咬,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下巴,它就舒服的發出咕呼嚕呼嚕的聲音。
白桃端茶進來,看到了笑道:「這隻小懶貓,又在貼著公主睡覺了。」
正在用撣子掃拂塵的圓杏噗嗤一聲笑了:「白桃,你這是嫉妒小貓和公主親,不和你親吧。」
白桃被她說的臉一紅,忙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我怎麼敢嫉妒公主呢!」
「公主從來都不餵咬咬,或許咬咬就喜歡對它冷一點的人,從明天開始,我替你照顧咬咬,換你給公主煎藥如何?」
圓杏眨眨眼,出主意道。
「是嗎……」白桃有些猶豫的看向咬咬。
「答應了你就上當了。」
殿門打開,是青枝扶著巧兒走了進來。
巧兒雖然強行撐起笑容可仍能看到她面容稍顯蒼白,唇上沒有半分血色。
「巧兒姐姐。」
白桃急忙趕過來扶住她:
「公主都說了您可以躺在床上養身體,你著急起來做什麼。」
「我有一些事情要與公主說,你們可否先出去。」巧兒詢問的看向其他三個宮女。
「你和公主聊,我們一會兒再進來。」
幾個宮女退出後,岳嬌棠看著強撐著身體而來的巧兒,心下有幾分歉意:「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讓你受了如此重的傷。」
「公主,您不要說這樣的話,是奴婢沒用,不僅沒有保護好您,還累的自己還落得一身傷。」
巧兒很是自責,可隨即她就又道:「奴婢雖然被抓了,卻偶然聽到不少消息,公主,那位花堂主和葉娘是舊識,而且吟月谷似乎派人來了京陵,奴婢雖然沒聽清,可似乎是為了什麼一份什麼殘卷。」
這些倒是都沒讓岳嬌棠感到詫異,因為她知道他們所有人都在找尋的一份殘卷,而且岳錚交給她的玉佩中的那根金線絕對和其中一份殘卷有關係。
這也難怪,不只蕭邱還有那些人對她下狠手都在逼她交出東西。
可接下來巧兒的話,卻讓岳嬌棠聽的身上一涼。
「奴婢也偷聽到了花堂堂主和一個女子的對話,堂里經常尋找年輕貌美的女子就是為了把她們煉成蠱人,然後利用她們去尋找殘卷,並且似乎已經送了一批人到涼州。」
涼王好色,如果涼州被控制,那對於現在才稍顯有些穩定的朝廷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我還是讓冬末把神醫找來,為你把把脈。」
蠱這種東西沾上就不好去除,她自己身體裡這隻就是,用了世上最好的化毒丹也不過是暫時讓它陷入沉睡。
「不用。」巧兒立即拒絕,見女子面露詫異,她又急忙解釋:「奴婢身上只是皮外傷,都快好了,不用再麻煩神醫為我診治了。」
見巧兒拒絕之意很明顯,岳嬌棠只好道:「罷了,你若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讓人去為你請太醫前來。」
入夜,吹了燈,岳嬌棠正準備安寢的時候,她窗戶的格子卻是突然被發出一聲咯吱聲,然後就聽叮~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釘在了殿中的柱子上。
她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動靜就起身下榻重新點燃燭火,果真在殿中柱子上找到了一根帶著紙條的羽箭。
她上前拔下羽箭,取下紙條,就著昏暗的燭火,她看到上面的字:「子時三刻,殿外見。」
字跡很陌生,她沒有見過。
這人竟能進來她的殿外,那麼想要取的命也應該輕而易舉,可是他卻沒有。
想到這,岳嬌棠握緊手中的紙條,她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誰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