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燈下美人
2024-08-31 11:09:25
作者: 邊月
正屋,帷簾重重,光線昏暗,屋裡的陳設一切都仿佛被籠罩在陰暗裡,男子站在門口,抬手制止了身後跟隨著冬初和李吳義,他一人走了進去。
「咳。」
六扇江南刺繡屏風後,有人隱隱約約的咳嗽出聲。
「水……」
昏昏沉沉躺了一日,剛醒來的趙泰嘶啞著喉嚨出聲,隨即就有人將水送到他的面前。
他強撐著手,等著人來扶,可卻遲遲沒等到,不免心中騰起幾分怒氣:
「連你也要覺得本王……活不久了是不是?」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父王,您的水。」
知道他這是把自己當成李吳義,男子仍沒動,將水也是隨手往旁邊小几上一放。
「你……逆子……」
睜大眼睛努力看清眼前人的趙泰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臉上都是怒氣,激動氣喘吁吁道:
「滾,你滾……」
「父王生這麼大氣做什麼,我母妃當時躺在病床上,您來看她,她也是這樣和你說的,您當時說什麼,您說,王氏是你的青梅竹馬,心地善良,以後會照顧好我。」
呵,可惜,王氏根本容忍不了他,她母妃去世後,三個月不到,就對他下黑手,將他丟在荒郊野嶺。
「你現在病了,也該好好休息,您想要逐鹿天下,受人擁戴,可爺偏偏就要讓這天下臣服在一個女子腳下,她很善良,也很執拗,不過,這樣才有意思。」
「嗬嗬嗬」
趙泰聽的眼睛發直,裡面的怨怒幾乎要迸射出來,可男子心頭卻是越來越痛快:
「你想知道你們的兒子現在在哪裡嗎,他已經變成一個喪家之犬,逃竄在外,哦,還有你最喜歡那個賤婦,她也逃了。」
「你不能……」
趙泰牙齒哐當半天,才艱難擠出幾個字,而男子只是湊到他面前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就見男人赫然睜大了眼睛,直挺挺的背過了氣。
在他昏過去時,男子的瞳孔縮了一下,下意識伸出手放在他鼻下探了探,在得知他只是昏迷,他渾然不覺的鬆了一口氣。
「你會一直活著,因為你不配到地下去見我母妃。」
男子握緊拳頭,說完轉身就朝外而去。
在他出去之後,冬初跟在他身後,匯報著消息:
「主子,涼地有消息傳來,來傳口信的人說,涼王意外看到了公主的畫像,非要娶公主,若娶不到公主就會發兵。」
「痴心妄想。」
男子腳步頓了一下,冷冷道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宮裡傳出話,公主想要見您一面。」
「進宮吧。」
男子揉揉頭,依著女子的性子,若是不去見她,她恐會難以入眠。
「是,主子。」
直到回了懿和殿,女子仍是驚魂難安,幾個宮女都在替她高興,因為她們已經知道了女子即將監國,可現在沒有皇上,說是監國,可實則她已經形同皇上,而她們也即將高人一等,宮裡所有人都會對她們畢恭畢敬。
其中的巧兒和青枝卻是看出她勉強笑容之下的不安,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青枝就道:
「公主,您是在擔憂什麼?」
女子眸色凝重,半響才緩緩道:
「我不知該怎麼辦。」
這和她設想過的任何一種結果都不一樣,她平庸又沒有經驗,連最基本的女子的閨閣禮儀都不曾學習過,所知也僅僅是閱讀過那些書籍以及自己見過的那些事,遠遠不能讓她有足夠的信心去插手任何一件國事。
「公主,您在奴婢眼中就是最好的,您能監國,是天下百姓的幸事才是。」
青枝極為得意以女子自豪道。
而巧兒想的更多了一些:
「公主,有世子爺在,您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想要見他一面。」女子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就又極為肯定的看向巧兒:「巧兒,你讓人去傳個消息給表哥。」
她迫切想要和他見一面。
和前幾日不同,巧兒剛和侍衛說了這件事,侍衛就立刻將話傳到了冬末那,冬末又派人出宮傳話。
許是因為小皇帝的喪事,所以皇宮裡也是一片沉寂,只有隱隱約約隨風而來的哭泣聲讓人渾身發顫。
「這是誰在哭?」趙熠皺眉。
得知趙熠進宮極為殷勤的趕過來的冬末撓撓頭就道:
「是先帝的不久前迎娶那兩位皇妃,她們得知皇上駕崩,傷心不已,夜夜都會哭泣。」
「既然如此捨不得先皇,就送她們去皇陵守靈吧」
冬末點頭應聲,心下卻為那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惋惜,什麼時候哭不好,偏偏在他家主子心情不好時哭,這下子可算是求仁得仁了。
到了懿和殿,就見燈火下,一個女子在宮門口靜靜的站著。
她穿了一身素白的宮裙,外罩著一件純白滾毛披風,精緻的面容上未施粉黛,可仍極為昳麗,在宮裡這幾日,氣色明顯比之前在趕路時好了很多。
看到他人時,女子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快步就朝他走了過來,可又在到了他面前時,放緩腳步,慢慢拂禮:
「棠兒見過表哥。」
「出來時怎麼不戴一個袖筒,手不涼嗎?」
說話的時候,他就伸出手極為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似乎僅僅為了給她暖手。
聽聞他馬上就要來了,她當時想的就是要快點見到他,披風都是巧兒拿出來的給她披風上。
等著的時候,她一直在想見到他該說什麼,竟是不曾注意到自己的手早就被刺骨的寒風吹的冷冰冰的。
「要是你身邊的人不得用,爺再給你換一批。」
男子暼了一眼女子身後跟著的幾個宮女,警告之意甚重,幾個宮女瞬間瞬間跪在地上,請罪道:
「奴婢沒有照顧好公主,請世子爺責罰。」
「表哥,不怪她們,是我出來的急,她們也攔不住我。」
女子蹙眉,急忙扯住他的手著急解釋,生怕他一氣之下就把她的幾個宮女全部下罪。
「下不為例。」
男子說了一聲,又壓低聲音以兩人可聽見的聲音道:
「你別忘記了,現在你可是屬於爺的,爺可不允許你的身體有任何事情。」
女子臉頰霎時紅了起來,幸好此時是夜半,光線昏暗,才看不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