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果酒足矣
2024-08-31 11:06:39
作者: 邊月
火紅燈籠下,女子愣愣站住了。
「你不是要與爺一同許願嗎,還不趕緊過來?」
男子挑挑眉,來到那個空了人的攤位上,上面有的紅綢寫了一半,因為主人跑了,被孤零零的落在桌子上。
他將桌上散亂的紅綢撥到一旁,取過一旁的硯在墨台里仔細研磨。
已到這個份上,她若再尋藉口,就有些不知趣了,岳嬌棠也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將紅綢放在桌案之上。
「兄長,你先寫吧。」
這紅綢之上是將男女的心意皆寫在同一紅綢之上,然後掛在姻緣樹上,聽說掛的最高最久,就最靈驗!
「那爺就先寫了。」男子提筆蘸墨,按住紅綢,微微沉吟就寫下四個字。
「願汝康樂」
站在一旁的女子將四個字看在眼底,心下一怔,抬起眼眸,就見男子也正看著她,眸中卻滿是笑意,溫聲道:「棠兒,到你了。」
他將筆遞了過來,岳嬌棠捏著筆,沉思良久,她才提筆在紅綢上緩緩寫下:「海晏河清」
「棠兒的願望若是教京陵城裡那些人知道了,該是羞愧死了。」
他調笑幾句,隨即卻是鄭重的講紅綢接過,抬頭看了一眼菩提樹,他就環住女子的腰身,直接飛身而去,落身在菩提樹的上面分叉的枝幹上。
岳嬌棠這一口氣剛提起,還未落下,就又被腳下的高度嚇的攥緊男子胸前的衣裳,緩了好一會兒,她才能順利出聲:
「兄長,咱們的紅綢也……不必要掛這麼高,我看著下面也有空餘的地方。」
「你的願望如此宏大,不將紅綢掛高枝,爺怕神靈眼盲心瞎,看不到。」
男子說的一本正經,岳嬌棠卻是噗哧一聲笑了:「兄長,這只是棠兒瞎寫的而已,江山海晏河清,百姓安居樂業,這是聖祖爺都不曾做到的。」
女子口中的聖祖爺就是曾帶領無數將領東征西戰,一手建立起趙氏江山的趙巍,也是他分封了自己的三位義兄弟,並賜了他們趙姓,其中就有趙熠的爺爺,先魏王,和先卞王、先涼王。
「那是他命短,爺不同,有高人給爺批過命,若遇命中貴人,爺便可長命百歲。」
男子笑的滿臉得意,岳嬌棠有些好奇問:「那您的貴人可有遇到?」
「自是遇到了。」男子含笑邊說邊將手上的紅綢牢牢系在一隻較粗的枝幹上。
「難道您說的是郭士?」
岳嬌棠仔細想了一下,覺得在男子身邊,能夠稱得上是貴人對男子有幫助的也只有郭士一人了。
誰知聽了她的猜的人,男子直接皺眉,有些嫌棄撇嘴:「貴人哪能長他那麼丑!」
著實想不到是誰的岳嬌棠沒再想這個事,只緊張的低眼看了一下,隨即出聲道:「兄長,咱們……咱們是不是可以下去了。」
「自然是,你抱好了。」男子說完,就抱著人飛身而去。
等到雙腳徹底落地,岳嬌棠這才狠狠鬆了一口氣,趙熠瞧著她這如釋重負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爺又不會把你從上面扔下去,你怎麼怕成如此模樣?」
岳嬌棠笑笑沒說話,他是不會專門撒手扔他,可兩丈高,一個不小心掉下去,她不死也得殘,殘了比死了更嚇人!
「今夜月色不錯,倒是是個院中賞月對飲,棠兒有沒有興致陪爺小酌一杯?」
瞧著男子這是大有和她一起過節的興頭,岳嬌棠也不想掃了他的興致,於是點了點頭。
二人上了候在遠處的馬車上,冬末就甩鞭駕起馬車,他們並未回方府,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岳嬌棠一直好奇卻又不敢去的地方,青樓。
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眼前這座原本應該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的樓,此刻卻寂靜無聲,只有一個媽媽陪侍在一旁。
「世子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所有的姑娘都會乖乖呆在自己房中,那些客人們也都已經被清了出去,您要的那間廂房,老奴已經派人去打掃了三遍,並且裡面所有的器物皆換成新的……」
聽著這個鴇母諂媚的話,岳嬌棠暼頭看了一眼男子,心下卻是震驚難以平復。
生平第一次逛青樓,竟是和她的兄長一起!
她就應該答應上次方箐的提議,先來逛一逛,也好過此時如此的手足無措。
「甚好,送些糕點和果酒到那間包廂里。」男子點點頭,吩咐道。
「是,世子爺,老奴這就把果……果酒??世子爺您確定是果酒嗎?」
鴇母眼神瞟了一眼岳嬌棠,有些覺得自己理解錯了,難道這位不是世子爺中意的姑娘?
那她將人把廂房改裝成那個樣子……一想到這,她額頭不由得直冒汗。
「是果酒,爺的妹妹不甚酒力,喝不得酒。」
趙熠剛說完,鴇母頓覺眼前一黑,有點喘不上氣來,本來世子爺身邊的人尋上門,給了一筆不菲的銀子,讓他清了樓,她還覺得自己得了一個美差,甚至還自作主張,按照自己的想法,世子爺大約是想在這裡和姑娘談談心,特意給那廂房放置了一點不傷大雅的薰香……
這可倒好,帶來的竟是世子爺的妹妹!
「老奴……老奴,可否再去檢查一遍那個廂房?」
「爺陪棠兒只是為了賞月,屋中陳設不礙事。」他擺擺手就拒了鴇母的請求,只轉身對著身旁的岳嬌棠道:
「勃關城這裡,除了守城樓,只有這裡的是城中最高的,委屈棠兒與我一同在此賞月了。」
「能與兄長賞月,棠兒已經很知足。」
聽說守城樓有十幾丈高,要是趙熠真帶她去了那,她不得癱上面,這樓,她在外面就已經看到,不過三層,幾丈高,賞月也是夠的。
由得下人引領,他們二人就進了屋中,不一會兒,鴇母就親自送了糕點果酒以及還有茶水上來,她神色頗為恍惚,出了門還憂心忡忡,差點一頭撞在門框上。
「兄長您不必遷就我。」岳嬌棠看著那果酒,笑道。
「明日還有事,爺也不能多飲,果酒足矣。」男子挑眉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