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竟還中了一味毒
2024-08-31 11:05:58
作者: 邊月
方箐的問話,讓床上女子一愣,她稍稍猶豫才道:
「不是病,是蠱,我中的是蠱。」
「蠱?棠姐姐你怎麼中蠱了!」
方箐震驚道,這蠱,作為幾十年前,最為讓人懼怕的邪惡東西,往往都是談起就會令百姓色變。
說完,她就緊張的看著床上女子,打量著她蒼白的臉,果然發現,她的棠姐姐較她離開之前,瘦了許多,整個人感覺像楊柳一般瘦削,若不是那雙眼眸仍是那般明亮沉靜,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
見她用如此凝重的目光望著自己,岳嬌棠忍不住笑了:
「你不用擔心,我現在還沒事,你剛才也不是說了嗎,兄長已經替我請了安道子前來,他是神醫,應該會有辦法治好我的。」
「他一定會有的辦法的。」
方箐跟著女子一同點點頭,可心下卻並未如她所說的這麼相信安道子,那個不著調的神醫,真的會有辦法嗎?
許是為了不讓她再擔憂自己,岳嬌棠轉移了話題:
「我聽說瀚州城那塊兒四季溫暖如春,可真是這樣?」
「自然,棠姐姐,那塊兒可暖和了,樹木青蔥,草地碧綠,還有那城中的月祭台上長滿了杜鵑花,遠遠望去一片殷紅,煞是好看。」
「月祭台?」
「棠姐姐許是不知道,這瀚州城在幾十年前可不太平,城中有一很大的邪教,干盡了傷天害理之事,甚至連官府也管轄不住他們,最後隨著一位城主的死去,城中就建造了一座宏偉的月祭台,專供這邪教祭祀所用,聽說……用來的祭祀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子,而且得是他們用教中特殊辦法選出來的女子才行……現在想想,那些杜鵑紅的那麼詭異,怕不是什麼不乾淨之物。」
越說,方箐就越慶幸她當時沒有湊近了去看那些祭台上那些似是啼血了的杜鵑花。
岳嬌棠聽的出神,瀚州城歷來就比較神秘,即便是那些邪教徒徹底沒了,外地百姓也對瀚州城很是忌諱,她想到了自己體內的蠱,當年邪教盛行的瀚州城,蠱毒同時也很是猖獗……
因為擔憂岳嬌棠的身體,所以方箐並未著急離開,而是留下陪了岳嬌棠幾日,一直待到安道子前來。
是夜,趙熠也親自前來了,安道子和岳嬌棠想像之中的甚是不同,她聽方箐的描述以為安道子怎麼也該是一副怪老頭模樣,可誰知恰恰相反。
安道子身著道袍,長胡飄飄,竟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他隨身背著一個破舊的藥箱,從輕拿輕放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他對自己這個藥箱很是寶貝。
「老頭兒,你可要給棠姐姐看診看仔細了!」
方箐搓著手難掩緊張之色,安道子卻是不慌不忙,嫌棄的將湊上前的方箐推到後面:
「你別瞎搗亂,老夫我就知足了!」
「誰瞎搗亂了?」方箐很是不服。
可站在一旁的郭士見趙熠面露不快,頓時替這方小姐捏一把汗,只急忙上前對方箐道:
「方小姐,瞧您額上都是汗,您不如先喝口茶緩緩。」
「我不渴,我要看著棠姐姐!」
方箐頭也沒回就搖頭,郭士悻悻的摸摸鼻尖。
在他們說話的空,安道子已經坐在床邊給岳嬌棠診脈了,不過一會兒,他就皺起了眉頭,放下手才道:
「岳小姐可以將手臂露出來讓老夫看一下嗎?」
「我說你這個老頭,你看診就看診,怎麼還讓我棠姐姐露手臂?」
沒等岳嬌棠說什麼,方箐是第一個就不幹了,她兩步竄上前,扯住安道子的鬍子口氣不善道。
「疼疼……疼,你這個臭丫頭,快給老夫鬆手!」
饒是再淡定的安道子也氣的跳腳了,可又不敢對方箐動手,只得怪叫起來。
「箐箐,你快鬆手,不可對安神醫無理。」
在女子說話的同時,一直不曾說話的趙熠也黑著臉開口了「把她給爺拖出去!」
郭士心下無奈,只得急忙上前勸說完:「方小姐,您快隨我出去吧。」
方箐雖然性子潑辣大膽,可是卻怕趙熠,他剛開口時,她就已經鬆開手了,而在聽到郭士的話,她心下大大鬆了一口氣,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屋裡只剩下趙熠和岳嬌棠還有臉色甚是嚴肅的神醫安道子。
岳嬌棠正要將手臂緩緩露出來,誰知趙熠卻是上前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女子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而趙熠只看了她一眼,隨即就將目光看向了神醫安道子,後者倒是生氣了,吹鬍子瞪眼:
「老夫都一把年紀了,什麼沒有見過!」
話是如此說,可到底還是背過了身。
於是岳嬌棠才將衣袖撩起來,露在她手腕上的事一根紅色的細線,混雜在淡淡的青色血脈中很是刺眼。
趙熠瞳孔一縮,過了一會兒,他才啞著聲音出聲:
「她手臂上有一條紅色的細線,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單單是中蠱了,還中了一種名為尤心的藥毒,說是藥毒,就是它若是跟著良藥一同服下,自有奇效,可若跟著蠱蟲進入人體,便成為了一味劇毒,雖然有化毒丹暫時壓制了她體內的食腸蠱,可這尤心毒卻是並不受影響,因此才會日益消耗著她的身體。」
「也就是世子爺用名貴藥材一直給岳小姐補身體,不然她早就被耗盡,油盡燈枯了。」
安道子淡淡說完,可岳嬌棠當即就愣在那裡了,尤心毒?
她手腕上的紅線,她自是有注意到,而且事實上,她已經看到有半月有餘了,親眼看著它從豌豆大小,然後一點點變長。
「要如何把它徹底清除?」
趙熠面上雖然很平靜,可是那緊握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心底的緊張。
「此毒雖然難纏,可卻也並不是沒有辦法把化去,不過需要用她的至親血脈作引。」
「這沒問題。」趙熠當即鬆了一口氣,也頗為慶幸,他之前對那個岳氏小子留了一命。
「不,光是至親血脈還不行,還得看命數。」
「此話何解?」
「就是有可能即便是岳小姐全部的親人的血都用作藥引,也不一定可以替她解了此毒,老夫年輕時也曾在瀚州城見過很多,因此毒死去的女子不在少數,也因此,老夫覺得世子爺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安道子如實的話卻是讓趙熠瞬間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