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沒良心的白眼狼
2024-08-31 11:05:23
作者: 邊月
將女子扶到床上,趙熠就從懷裡取出一個藥瓶,從裡面倒出一顆藥,小心翼翼餵到女子嘴裡。
室內燭火幽幽,可他的眼睛卻是將床上女子痛苦的面容,看了個一清二楚。
被汗水打濕的額發緊緊貼著女子秀美的臉頰,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猶如蒙了一層灰,暗淡無光,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冷汗從她的眼角滴落下來,徑直沒入錦枕,被子拱出的形狀,能夠看出她此刻正彎著腰,將自己儘量蜷縮起來。
痛到身體已經痙攣,可偏偏她的嘴裡卻是一點也沒有聲音傳出,最多只是哼出淺到不可聞的嚶嚀聲。
如此看似柔弱卻偏偏倔強到骨子裡的女子,趙熠不是沒有見過,可偏偏無法對她做到熟視無睹。
暗暗嘆了一口氣,趙熠伸手將女子從被子裡撈了出來,抱在了懷中,然後將手伸到了她的嘴旁:
「你要是再痛的忍不住,就咬爺的手吧,你這唇,再多咬上幾刻,怕是要留疤了,本就丑,到時候更丑的見不得人了。」
正黯然傷心的岳嬌棠猛地聽到這話,當即就瞪大眼眸,一直憋在心中的難受仿佛被打開了閥門一般,她緊緊揪住他胸前的衣裳,含糊不清的委屈道:
「誰丑的見不人,……挪最好看了,所有人……都……都這樣說……」
聽到這抽搭聲,趙熠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又出聲:
「是,爺也沒說你之前丑,爺的意思是你要是把嘴唇破口了,肯定會變醜……」
已經將嘴唇咬破的岳嬌棠一聽這話,頓時哭的更加傷心了,至親一心利用她,對她最好的葉娘也別有用心,現在連他也嫌棄自己……越想越難過的岳嬌棠哭的難以抑制。
眼淚就猶如掉了線的珍珠一般,滾燙的滴落在男子的手上,仿若是滴進了他的心頭,讓他忍不住暗了眼眸,再仔細朝女子看去。
就見明明還是那張面容,甚至因為蠱毒的折磨,她的面容此時顯得過分蒼白,削瘦臉頰讓那雙眼眸更加大了幾分,破了皮的嘴唇有些乾裂。
女子這般狼狽又可憐的模樣,此刻竟讓他的心頭生出幾分難受,仿佛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淺淺扎了一下一般。
壓下心頭這異樣的感受,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兒錦帕給她擦了擦臉頰上淚水,打趣道:
「哭的這般賣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給爺哭喪呢!」
聞聲,瞬間止了哭泣的女子,睜大一雙明眸有幾分不可置信的瞧著男子,似乎不敢相信他竟是說這種詛咒自己的話。
看出她眼眸所想的趙熠勾勾唇,接著道:
「爺最怕蜜蜂叫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女子搖搖頭後卻還是開口低低道:
「蜜蜂不叫,他們只有振翅的聲音才能讓人聽到。」
「爺的義妹果真見多識廣。」贊了一句後,趙熠就又很快給出了他問的話的答案:
「因為蜜蜂振翅聲像極了你的哭泣聲。」
「兄長是覺得我煩人了嗎?」
岳嬌棠退出他的懷中,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他厭煩了的眼神。
「價值連城的化毒丹都給你吃了,爺怎麼就餵了你這個養不熟的小白眼狼,你是要氣死爺嗎?」
趙熠氣笑,還想再說點什麼,就聽門外有人在敲門,隨即就是冬末的聲音傳了進來:「爺,有消息。」
聞言,趙熠也不再停留,只起身讓女子好好休息,他人就大步朝門外而去。
而岳嬌棠則是回想起剛剛男子說話略帶幾分寵溺的語氣,有些怔然,可當身體上的疲憊湧上時,她整個人也開始昏昏沉沉,很快就進入了沉睡中。
這邊,剛出院子的趙熠就讓鐵騎軍將院子守好了,不能放一個人進去。
而他則是讓冬末隨自己出了院子外,這才開口詢問:「如何?」
「回主子,我一路追蹤到了城西那塊,進了一條巷子,可人卻憑空消失不見了,屬下便命人將那片挨家挨戶都搜查了一遍,還真讓屬下有所發現,在一個沒人居住的空院子書房的暗室中,屬下找到了一個人。」
接著冬末低聲說出一個名字,聞言,男子的眼眸瞬間閃了一下,卻是緩緩笑了。
這笑透著一股說不出冷意。
「爺還沒找他算帳,他倒是送上門來了,把人送進牢中,先好好『招待一番』。」
「是,主子。」冬末興奮的應聲,又問道:「主子,可以把屬下崗讓人打造出來的那八十一種花式刑具,都讓他嘗試一遍嗎?」
趙熠抽了抽唇角,暼了一眼他:「那張臉留著,爺還有用。」
「是,主子。」
即便如此,冬末仍很興奮,那位身嬌體貴,也不知能撐過他的幾套刑具……
卞州城再次封城,百姓們但是不大在意,這冰天雪地,道路被封,出城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老實待在城中。
可大雪不停,一年忙碌又惶惶不安的百姓得了閒,府里也是待不住,這不又在茶樓酒樓里開始嗨談,左不離這幾日卞州城中發生的事情。
「要說這魏世子接管卞地對咱們老百姓已經很是不錯,我聽說前往煙陽運糧的將士們一路上不知凍死多少馬匹,將士們的腿也不知凍斷多少條,魏世子如此仁義之主,真是我卞地之幸啊!」
「可惜,幸或者不幸,現在說未免太早了點,難道老卞王在世、虎威將軍還在的時候,我們的日子就過的不好嗎?」
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借著酒醉大聲嚷出聲,茶樓頓時一陣鴉雀無聲。
好一會兒,才又有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前日,那些乞丐又去魏世子府門前鬧了,聽說他們中有人從安若寺請了一位老師父,那位老師父可說了,這卞地的天災概是因一位妖女而是,若不將妖女攆出卞州城,卞地的風雪不會停下來的!」
「……」
「可笑,一個女子又如何能影響了天上星雲、撼動的了地上氣候。」
同樣坐在角落裡的一桌,一個書童模樣裝扮的少年,氣得瞪著眼,鼓著嘴巴。
他嘟囔半天,才看向對面坐的筆直如同青松一般的男子:
「大人,你都坐這聽半天了,咱們何時去魏世子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