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遲來的及笄禮
2024-08-31 11:05:04
作者: 邊月
「瞧岳小姐的氣色不錯,身體應該好了不少,我就不打擾您和世子爺說話,先告辭了。」
郭元笑眯眯的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岳嬌棠瞧瞧離開的人,這才將目光全部落在眼前男子身上,就見他一身玄衣,墨冠束髮,面如冠玉,眸似幽井,此時正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自己。
仿佛要把她看出一個朵花似的!
岳嬌棠被這目光著實有些嚇到,她縮了縮身體,回到床上,試探著喊了一句:「兄長?」
「還記得爺是你兄長啊?」
男子這陰陽怪氣的話讓岳嬌棠心下一緊,暗道這難道是要和她秋後算帳?
「兄長,即便已經是夏末,可我心裡從不敢忘記兄長,時刻都惦記著您。」
聽著她這不花銀子信口就捏來的漂亮話,男子哼笑一聲。
他走到桌邊倒了一盞茶送到女子面前:
「卞王已死,他臨終之前讓爺轉達於給你一句話,讓你前去他墳上給他燒紙燒,這才不負你們的這段緣分,你倒是和爺說說,你們有什麼緣分,要是敢有半分欺瞞,爺也不介意送你和他當面對質一番。」
茶水還未接過,岳嬌棠就被卞王已死的消息驚到了,隨後又聽到男子嘴裡的話,更是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她急忙搖搖頭,否認:「我與卞王並無任何緣分,只是曾見過一面。」
「你再仔細想想,若是讓爺自己查出點什麼,通敵之罪,爺可是保不住你。」
又一頂大鐵帽子扣下來,岳嬌棠原本急切的否認就有幾分遲疑,而這看在男子眼中,眸色越發深了,那張如玉的臉也隱隱有些沉了下來:
「你們還真有牽扯?」
「一塊兒玉佩算嗎?」
岳嬌棠抬起手比出手指的一點點解釋道:
「因為卞王喜歡喝茶,我就泡了一壺給他,他喝的高興就賞了我一塊兒玉佩。」
「他不喜歡喝茶,喜歡喝毒。」
男子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隨即就伸出手,女子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而男子就是一嘲:
「怎麼,爺送你的髮簪,沒見你戴過,倒是他送的玉佩捨得珍藏了?」
「沒有,沒有,您送我的髮簪,我也都仔細珍藏著呢。」
說此話的岳嬌棠閃爍著眼神,明顯有幾分心虛,當初她被柳遲睿帶走時,那些髮簪都留在府上,哪裡有機會回去取。
男子只盯著她伸著手,岳嬌棠沒法只得指了指妝奩台上的一個小錦盒。
而趙熠過去打開,見裡面果然是一塊兒纏竹玉龍佩,他哼笑一聲。
還敢說只見一面,他三年前見趙玉,當時他的腰間就掛著這枚玉佩,高興賞人需要用貼身玉佩嗎?
「這玉佩,爺先替你收藏著。」
男子隨手揣進自己胸前的衣襟中,轉身間,倒是又取出了一樣東西,送到的女子面前。
「昨日是你的及笄之日,你是爺唯一的義妹,旁人有的,你自是也要有,這根海棠白玉簪,是爺閒暇時雕刻的,就送與你了。」
「這太貴重了。」
一聽他親自動手雕刻,岳嬌棠下意識搖頭拒絕,而男子卻是不容她拒絕,直接拉著她的手將一個更為小巧精緻的巴掌大雕刻著海棠花紋的檀木盒放在她的手中。
如此一來,岳嬌棠倒是不好拒絕,只得在他含笑的目光下,將檀木錦盒慢慢打開。
就見裡面靜靜躺著一隻極為精緻的奶白的海棠盛開的白玉簪,更為難得的它的枝葉纏繞在玉簪尾部,而枝頭卻是由外到內,粉色逐漸加深,最中心的那點朱粉像極了花蕊,嬌嫩鮮艷。
由此簪的精緻就能看出雕刻之人有多麼用心。
這恰恰也讓岳嬌棠不敢接受,她瞬間將錦盒蓋住,推了回去,一臉認真道:
「兄長,你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爺不花一金的禮物,你還覺得貴重,難道你是想讓爺送你一件價值連城的禮物?」
岳嬌棠「……」
這明顯就是曲解她的意思!她哪裡有說自己嫌禮物便宜?
「兄長,您費了這麼大功夫才雕刻出這隻玉簪,理應送給您更為重要之人,我……我已身中食腸蠱,命不久矣之人,不值得您如此費心……」
「爺說你配得上這隻玉簪,就是配得上。」
男子打斷她的話,徑直從她手中拿過錦盒,從裡面取出髮簪,插到她無一飾物的髮髻之上,然後上下端詳幾眼,這才滿意點點頭:
「不錯。」
拒絕被無視的岳嬌棠有幾分氣惱,也不看他,直接取過之前男子放在小几之上的茶盞,就湊到唇邊喝了一口。
誰知喝的急了,立馬就被嗆到,不停地咳嗽起來。
「爺又不和你搶,你急什麼。」
男子話雖如此說,可到底還是給她輕輕拍了拍後背。
「兄長,謝謝您。」
岳嬌棠眼眸都有些咳出眼淚了,可也是在這時,揪住了男子衣袖,低聲道了一句。
每個女子對自己的及笄禮都不可能說完全不在乎,畢竟從這一日開始,她們才算的上是真正的大人,可以嫁人,在一定的意義上,也代表著可以自己拿主意了。
這樣一個重要的日子,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被祝福的,可岳嬌棠只要想到自己那個及笄禮,就覺得滑稽又可笑。
可此時收到禮物的她,心中即便知道眼前之人心思深重,她根本猜不透,可仍不可避免有幾分感動。
「你要是知道能續你命的藥,是爺用一座城才贏來的,你是不是該感動哭了?」
男子似是調侃道。
可岳嬌棠卻知道他不會跟自己胡亂開玩笑,她抿抿唇,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可男子卻已經換了話題,他道:
「剛才郭士說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那顆藥也是卞王送於你的嗎?」
岳嬌棠搖搖頭,在男子嚴肅的目光下,又認真想了想這才道:
「沒有,這段時間,我只喝過幾顆砒霜丸,可隨後就體內的蠱毒就發作了,不過那次疼昏之後,蠱毒倒是發作的少了。」
「砒霜丸?」
趙熠其他的話沒聽到心裡,倒是把這句聽了個清楚,他劍眉一擰:
「爺不是與你說過,你的命是爺的嗎?誰准你服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