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自證清白

  此言一出，群眾譁然，更加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怎麼回事啊？」

  一名身著華服的男子被眾人簇擁著路過，聽到這一問，身為趙德芳死對頭的他，二話不說，摺扇一收，往手上一拍。

  清脆的聲響，瞬間吸引了大半人的注意。在看到他的衣著打扮時，眾人又忍不住生出敬畏。

  本想著來探望探望張家大小姐，不過既然被他聽到了，自然得說些什麼。

  只聽他朗聲道：「還能是因為什麼啊，自然是為了自證清白，畢竟人家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能平白被人空口白牙地玷污清白呢。」

  話語未落，那男子便飄飄然離開了人群之中，徒留眾人的驚愕。

  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張嫣為了自證清白，不惜上吊自盡的消息傳遍了全城。

  

  之前的各種謠言不攻而破，就連帶著趙德芳都暗暗成為了眾人唾棄的對象。

  什麼郎情妾意，什麼倆情相悅，什麼恩恩愛愛卻被他人插足，都是騙子。趙德芳是什麼樣的人，眾人都明明白白的。

  不過這些終究是暗地裡的東西，擺不到明面上，但多多少少能讓趙德芳不痛快一陣，楚風便覺得心情大好。

  他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就算現在沒能力誅殺，那也不能讓對方好過。

  他正愜意著，室內卻突兀地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嚇得楚風一個激靈。

  多虧他早有準備，躺在了屏風後，不然他這副不雅的姿態要是讓手下人看去了，他以後還怎麼管理他們。

  楚風清了清嗓子，怕被對方看出來自己這歪七八倒的姿勢，還稍稍坐正了身子。

  「出了什麼事。」

  白起就跟他隔了一個屏風的距離，從屏風的影子可以看出來，他應該是又直接跪在地上了。

  楚風來到這這麼久，還是有點不適應這些人動不動就直接雙膝跪地，給他行個大禮。

  特別是那些朝里的老臣，讓他們行禮，楚風總覺得會折壽。

  他強行按耐住不適，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又站起身，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原以為房裡只有他和白起倆人，冷不丁叮又看到衛青，楚風的心跳頓時加快了些許，只是面上崩的絲毫不顯。

  這並不能怪衛青，他也沒想到，楚風的警惕性會這麼低。

  只是這樣短的時間內，他就被嚇到了倆次。楚風不得不反省一下自己，決定以後得多注意注意了。

  衛青和他談話向來直球，半點鋪墊也不打。

  「外面傳聞，張姑娘為了自證清白，上吊自殺未遂，現在府中修養。陛下，我們要去探望一二嗎？」

  白起也有些奇怪，昨夜他知道他們之間有要事要談，所以自覺離遠了點。

  可……怎麼陛下剛剛從張姑娘那出來，後腳就傳出來張姑娘上吊自殺的事。

  雖然這擺明了和楚風有關，白起還是不想懷疑自己效忠的君王，便拉著衛青再來求證一番。

  衛青也正好想問，便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楚風猜出了他們心中所想，輕輕笑了笑，讓他們都坐下，自己去到右邊的椅子上靠著。

  「先不急著去探望張姑娘，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

  白起他們雖然驚訝於今天早上的消息，對著楚風現在的做法也不甚明白，但還是跟著點了點頭。

  楚風也不和他們賣關子，心裡算著時間，現在去還逮不著那人，也不急，索性把誤會解開。

  「昨夜，我帶著白起去尋張姑娘時，給了她扁鵲新研製出來的一種藥丸。人吃了，只是臉色蒼白，看起來四肢無力。但實際上，什麼毛病也沒有。」

  聞言，擔憂的倆人也逐漸冷靜下來。

  白起忍不住在暗地裡頭瞄了楚風一眼，卻發現他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外面的日晷，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另一邊，張府大門口的大夫進進出出，滿頭大漢，可張府人的臉色卻一點也不見好，反而比之前越來越陰森。

  張嫣蒼白著一張小臉，額間冒著冷汗，以往鮮紅的嘴唇泛著白，四肢綿軟地放在床上。

  她虛弱地抬起眼眸，突然間，胸口劇烈地起伏起來，她趴在床沿上，發出一聲又一聲令人膽戰心驚的咳嗽聲，像是要將肺給咳出來。

  那些大夫一會探探她的脈象，一會看看她的臉色。明明結果都是虛弱至極，可他們卻偏偏找不出來病因。

  找不出來病因，他們便無法對症下藥。無法對症下藥，他們更不敢胡亂開藥，只能這麼僵持著。

  張嫣了無聲息地躺在穿上，氣息若絲，看得眾人好一陣心疼，一口一個大小姐地叫著。

  可，張嫣心裡想的卻是。躺在這床上裝病好生無聊。

  偏偏她裝的是四肢無力，於是她一動也不能動，只能攤開了躺在床上 時不時還要「咳嗽」幾聲，裝裝病重。

  為了確保，楚風能有足夠的時間去解決那些事，她從大清早就開始裝病，這都快到晌午了，她愣是一口也沒吃，肚子餓得直叫。

  都是這些庸醫一直跟她乾耗著，讓她像個木偶一樣，被他們測來測去，著實無趣的很。

  可一旁的張父可要急壞了，問問這個大夫，說查不出病因。

  他只當是因為他的醫術不夠高明。

  可，他們換另一個大夫看看，也說查不出病因，來來回回都五六個大夫了，花了一個上午，愣是什麼也沒查出來。

  看著女兒空洞的眼神，氣息微弱。饒是他這一個做父親的也有些扛不住，忍不住紅了眼。

  張嫣怕會露餡，愣是沒告訴她父親。

  可現在，她抬頭就見她父親這副懊惱的神情，心裡頓時泛起了陣陣酸楚，正想出言安慰他，不速之客到了。

  趙德芳原是不信張嫣會真的上吊自盡，聽到屬下建議，二話不說就答應過來看看。

  結果他一進這房門，就看見張嫣虛弱不堪的模樣，張父滿是怒氣和不善的神色，有些發懵和不可置信。

  這張嫣居然真的因為那些流言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