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教訓

  趙大連痛都呼不出來，感覺自己口腔中充滿了血腥氣，牙齒混著血沫，在喉嚨間翻滾。

  白起一想到趙大指著皇上大罵，還藐視王法的場景，心裡就來氣。

  還有那個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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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是個奸商，卻顛倒黑白，罔顧是非！

  「你不是厲害嗎？不是地頭蛇嗎？」

  「樊城老大？啊？」

  白起連著幾拳，嘭嘭地砸在趙大臉上，立馬，趙大那猙獰的面容就被鮮血沾染！

  「在我家公子面前，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一個只知道用股子蠻勁兒的莽夫，竟敢辱罵我家公子！」

  「如果這事在京城，你腦袋早就搬家了！」

  白起啐口吐沫，狠狠出了口惡氣！

  百姓們遠遠地圍觀著，對這邊不斷的指指點點，卻沒一人敢上來阻攔！

  甚至，隱約能聽到幾聲叫好！

  「打！再打兩下！」

  「這趙大平日在樊城為非作歹，惡事做盡！公子再打幾下！最好把這廝打死！」

  「真是解氣！」

  叫好聲並不大，但十分清楚。

  更多的百姓還是遠遠觀望，一副顧忌著什麼的姿態。

  楚風眯眼看去，只見國字臉所帶的衙役也沒敢過來。

  哪怕趙大已經被白起毆打至此，官府和百姓也還是畏懼，可見平日趙大做了多少惡事！給這方百姓帶來了如此濃厚的心理陰影！

  除非趙大死了，或者變成殘疾。

  否則，國字臉估計是不會過來的。他不願意得罪趙大，傷勢再嚴重，只要沒傷到根骨，趙大就還有在樊城為非作歹的能力。

  想到這，楚風眼睛一沉，凜聲道：「白起，卸了他的雙手！」

  白起詫異轉頭，撞到楚風認真的眼神，立馬答應！

  「好！」

  他熟練地握住趙大粗壯的胳膊，腳踩住他的心口，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中，用力一扯！

  「啊啊啊！——」

  趙大如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天地間！

  一瞬間，鮮血淋漓！

  溫熱的血液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濺了滿地！

  趙大的胳膊被白起生生扯斷！

  甚至，骨頭和筋還在空中連接著！

  這幅場景，既血腥，又駭然！

  百姓們緊跟著尖叫！

  躲在櫃檯後面的掌柜和小二，看到這一幕，差點把早飯都吐出來，臉色慘白。

  「這這這……這到底是哪兒來的狠人啊……」小二哆哆嗦嗦地說道。

  楚風看著溫潤如玉，本以為是個翩翩公子，下起手來，怎的如此駭人！轉念一想，被扯斷胳膊的是樊城最大的惡棍趙大。

  他又覺得楚風是在為民除害了！

  楚風眯眼：「只有一條？」

  白起會意，如法炮製的把趙大的另一條胳膊扯斷！

  趙大不斷慘叫著，甚至話都說不出口！

  街上，只能聽得到他的聲音！

  「按照大周律例，本公子不能殺人，但也絕不能縱容你這惡棍留在樊城為非作歹。既然你是用這雙手危害一方，那本公子就取了你的雙手，留你一條性命，好好做人。」

  楚風站起身，緩步走到趙大面前。

  他臉色冷淡疏遠，氣質尊貴。

  動手的人分明是白起。

  但不知為何，在座的眾人，都覺得楚風比白起可怕數倍！

  楚風淡然轉頭，扇尾指向呆愣在原地的趙二：「還有你——」

  趙二渾身猛地打了個寒戰！

  看到自己大哥被人家生生卸掉胳膊，趙二哪兒還不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他急忙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哭著喊道：「公子饒命！大爺饒命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豬油蒙了眼，得罪了公子！小的知錯！求公子饒小人一命！」

  他不斷給楚風磕頭，腦袋在地上砸了好幾下，撞得頭破血流也不敢停！

  之前的囂張氣焰，早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楚風好笑地看著他，好整以暇道：「你告訴本公子，本公子到底是何時把你的簪子搞壞的？」

  趙二哭著回道：「沒有！絕無此事！是小人自己貪心，把簪子偷偷磕壞一角，誣陷公子，想要誆錢！都是小人的錯！小人罪該萬死，求公子饒命啊！」

  他額頭早已是一片鮮血淋漓。

  可楚風沒說話，他也不敢停下來！

  趙大被卸了兩條胳膊，在那邊生死不明。

  他這時候總算知道害怕了！

  楚風打開扇子，淡淡道：「衛青！」

  衛青立馬走出來，低著頭：「小人在。」

  「把他下巴卸了。」

  楚風緩緩吐出幾個字，雲淡風輕。

  卻聽起來又那麼的恐怖！

  剛才卸胳膊，現在又卸下巴？

  「如果你的嘴是用來污衊他人，那這張嘴，不要也罷。」

  楚風冷漠地說道。

  趙二瞳孔緊縮，身體狂顫：「不要……公子饒命……」

  沒了下巴，那人還能活了嗎？

  這人要殺了他！

  衛青已經朝他走過來。

  趙二慌亂地往後爬，身下已經濕成一灘，哭著逃跑：「我不要！我不能死啊！我不想死！」

  他還沒跑幾步，就被衛青一把抓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掌已經捏住他的下巴！

  趙二瞪大眼睛，滿眼驚恐，瘋狂搖頭，哈喇子淌下來，含糊不清道：「求求你了，饒了我吧，我錯……呃！」

  他的話沒說完。

  「咔噠」一聲。

  衛青已經把他下巴直接扯了下來！

  骨頭連著皮肉，暴露在空中！

  趙二甚至比趙大還要慘！

  趙大至少能慘叫幾聲。

  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甚至一翻白眼，徹底昏死過去！

  鮮血流了滿地。

  趙家兄弟倆全成了殘廢。

  百姓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在害怕之餘，也順便叫好！

  「公子厲害！多謝公子為樊城除害！」

  「就因為趙家兄弟，樊城才烏煙瘴氣的！「

  「太好了，日後再也不用給趙家兄弟交錢了！」

  百姓們的興奮，看在楚風眼裡，卻又覺得悲哀。

  朗朗乾坤之下。

  王法不存！

  連這種小嘍囉，都能讓百姓畏之如虎，甚至縣衙都不敢插手。

  何等悲哀！

  楚風遠遠地看向國字臉。

  國字臉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表情怔了一瞬，方才走出來，裝作剛來：「怎麼回事！怎麼滿地都是血！」

  「誰動的手！」

  國字臉故作憤怒，拿著沒出鞘的劍指向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