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狗咬狗

  曹操皮笑肉不笑道：「皇上說笑了，這每日早朝，乃是國之根本，臣豈敢怠慢？」

  他言辭鑿鑿，鏗鏘有力！就好像，剛剛那個託病不來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秦檜冷笑，和珅繼續保持著不言不語的沉默態度，但眼裡，亦是閃過一抹嗤笑。

  楚風作出一副被感動的樣子：「老師所言，讓朕受用終生！如醍醐灌頂，大徹大悟！原來早朝對國對朕，竟是如此重要！」

  「老師，朕悟了！原來參加早朝，是臣子本分，是朕的本分！那些託詞不來者，當誅九族才對！」

  他感動道，雙眼微紅，看著有幾分真實。

  但曹操三人，卻又一陣心驚。這皇帝小兒，看似乖巧順從。但又……一身反骨！這些字字句句，不都是暗嘲他們之前託病嗎？

  好一個皇帝小兒，翅膀硬了！

  曹操眼神陰鷙，沉聲道：「皇上，此言差矣。人食五穀雜糧，難免患病，法理之外，亦當容情才對！」

  短短一句話，曹操便扭轉了局勢。甚至，還隱約占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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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風心底冷笑。

  秦檜聽著二人交鋒，眼神輕蔑。

  也就曹操這廝，願意和皇帝小兒扯皮。

  他壓根就懶得理那無能小兒！

  不過，繼續下去，今日朝堂，倒是要被皇帝和曹操掌握節奏了。

  秦檜眼睛一轉，看向門口直挺挺的屍體，整理了一下衣袖，朗聲道：「皇上，吏部侍郎盧大人，乃國之棟樑，您無故斬殺此人，豈不寒了眾臣的心？」

  他作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肱骨忠臣！

  楚風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秦檜從不說廢話。這番話說出來，怕是有自己的目的。

  楚風撐著腦袋，遺憾道：「朕安忍殺之？奈何兩番提醒陸大人，盧大人卻執意要違抗朕命。秦相司大周律法，應當知道，違抗皇令，定斬不饒吧？」

  他無奈一搖頭，卻又站在上風。

  秦檜自己便帶著翰林院一眾人修訂大周律法，當以身作則。楚風拿出律法壓他，他無法反駁。

  但秦檜也懶得反駁。

  秦檜道：「原是陸大人違命在先，那死有餘辜！」

  「只是——」

  他語調一轉：「吏部少了陸大人，人手不足，有所空缺，為圖遠謀，臣推薦一人，接替陸大人之職！」

  楚風樂了。

  他就知道，秦檜這老狐狸，何曾在意他人死活？這一番操作，實際上是要往吏部塞進去自己的人！

  曹操臉一黑。

  吏部尚書司馬懿，是他的人！整個吏部，也聽命於他！秦檜這一步，無疑是要把手伸進吏部來。

  曹操沖司馬懿一使眼色。

  司馬懿會意，大步走出。

  一身玄黑色的朝服，顯得整個人陰沉壓抑。

  司馬懿對楚風躬身道：「皇上，吏部如今人手尚足，不需右相操心。」

  楚風撐著腦袋，好笑的看著他們狗咬狗。

  別說，還挺有意思。三大權臣剛到金鑾殿上沒五分鐘，氣氛就壓抑至此！可見，如今的朝堂，形勢有多複雜！

  秦檜淡淡道：「是嗎？本相倒覺得，吏部需要新鮮血液。」

  他眼神裡帶著些許危險的意味。

  司馬懿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眼神，微笑道：「右相與其操勞我吏部之事，不如好好考慮皇上之前所說的西廠，是否要設立。」

  「事分大小，想來右相應該分得清楚。」

  秦檜三人臉色皆是變了變，注意力全部回到楚風身上。

  楚風嘴角噙著笑意，看向司馬懿的眼神十分欣賞。這老狐狸，除了命長，這份權謀智慧，也堪稱一絕！

  就連面對三大權臣，都毫不遜色，甚至，能把節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不愧是昔日唯一能跟諸葛孔明抗衡之人！

  如果有機會，倒是……

  「皇上！」

  曹操的聲音打斷了楚風思緒。

  楚風抬眸，看向他。

  只見曹操道：「今有東廠，掌天下之事，事有條理，鮮有疏忽。您有東廠，足無遠慮，更無近憂。何故要設西廠？」

  曹操問出了所有大臣都想問的問題！東廠還不夠？皇帝小兒，居然還要搞個西廠？如果楚風說不出個合適的理由……

  不對。

  就算他理由鑿鑿，有理有據。這件事，大概率也會被三大權臣蠻不講理地壓下去！

  珠簾後的呂雉，笑容嘲諷。

  「皇上也太亂來。難道他覺得，自己的話，在這朝堂上，會有人聽嗎？設西廠……呵，怕是還活在夢裡。」

  呂雉嘲諷的聲音不大不小。

  武則天聽得清清楚楚。

  想也不用想，呂雉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誰人不知，皇帝在她宮中兩日，每日都是傍晚才歸。

  雖然延禧宮防衛森嚴，呂雉打探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但在她眼裡，皇帝已經傾向了武則天！所以，才要在現在敲打武則天一番！

  她就是要告訴武則天，皇帝小兒無能，就算她得了皇帝的助力，也始終要在她面前俯首！

  武則天捻了一下耳垂上的白玉耳環，輕笑道：「皇后姐姐，你是皇上的皇后，不是諸位大臣的皇后。帝後該當同心戮力，還是說，姐姐看不起皇上，不願坐這後位了？」

  「若是如此，不妨退位罷。」

  她毫不客氣地反擊！

  呂雉微怒：「做夢！」

  這賤人，居然貪圖她的後位！

  武則天冷冷道：「再怎麼樣，皇上也還是皇上，沒有皇上，你不是皇后，我不是貴妃。」

  她無意維護楚風。但她得壓住呂雉的氣勢！

  呂雉瞪了她一眼，又重新把目光看向前朝！只看一眼，她就愣了。只見楚風拿著尚方寶劍，劍鋒上的鮮血乾涸，越顯殺意！

  他站在龍椅前，盯著群臣，氣氛凝重！

  整個未央宮，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發生了什麼？

  不止她懵。

  武則天也懵。

  前朝大臣們，更是面面相覷！

  三大權臣，盡看著楚風！目光里除了不解，就是輕蔑！這皇帝小兒，莫不是要造反？拿著劍，就以為自己這個皇帝，能有話語權嗎？

  西廠之事，沒有他們三大權臣點頭，自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