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功成身不退

  武則天眼神閃爍。

  性情大變的楚風，讓她摸不清路子。

  「媚娘，你應該明白，沒了朕，沒了你皇貴妃的身份，魏忠賢絕對不會再臣服於你，到時候，你只有進冷宮一條路。退一萬步說，就算後宮真的打敗了曹操他們，掌控了朝堂，拿捏了朕，你頭上，不還是有個皇后麼？你，終究只是個妃子。」

  武則天深吸一口氣，她承認，楚風說得對。

  「如果咱倆夫妻同心呢？」楚風不再輕薄，肅然道，「朕現在雖無實權，但僅皇帝兩個字，便能壓倒無數人、無數事，今日早朝就是個鮮明的例子！曹操張狂了那麼久，不還是被朕懟的狗血淋頭？若你我合作，掌控這朝堂，輕而易舉！到時候，廢后立新，你就是大周朝最頂端的女人，母儀天下！」

  看著楚風不似玩笑的神情，武則天眯了眯眼，最終點了點頭。

  她自然不會完全相信楚風，她只是知道，這麼做，對她百利無一害。只是多了個盟友而已，楚風厲害，她得好處，楚風失敗，她也沒有損失。

  如果到最後，他們真的成功了，到時候憑自己的本事，弄死楚風，還不是探囊取物。那時，她便能如願以償。

  做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女皇！

  楚風舔了舔嘴唇，他看到了武則天眼中的異彩，娘的，果然是餵不熟的狼啊。要不是自己是穿越的，還真不敢想像，這貨最終目標，居然是當女皇！

  

  太顛覆當時時代的三觀了。

  楚風拍了拍武則天的香肩：「這麼說，咱倆是統一戰線了。」

  武則天點了點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意思是，可以給我解開了吧？

  楚風搖了搖頭。

  在武則天震驚的目光中，張開了懷抱。

  幹什麼？什麼意思？這、這、這……

  不對勁啊！

  狗皇帝的病，好了？

  「好了，現在要做正事啦！」

  武則天三觀盡毀！

  武則天她後悔居然對楚風放下戒心！

  但什麼都晚了。

  花開花落，雲捲雲舒。

  夜色涼如水。

  楚風幽幽的聲音傳來：「媚娘，其實，我剛剛對你做的這些，也是身不由己啊。」

  狗皇帝！

  武則天要氣炸了。

  你身不由己？你說你身不由己？你要是身不由己，那我算什麼？

  忽然，她一愣。

  因為她看到了楚風眼角的淚水。

  這……？

  淚水划過楚風的臉龐，顯得那麼憔悴和無奈。

  「媚娘，這偌大的皇宮，到處是勾心鬥角，到處是爾虞我詐，到處都充滿著不信任，到處層層設防，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我想活著，所以我必須對你做這些，我若是不做，怎能保證，我們的統一戰線，永久牢固呢？」

  武則天沉默了。

  楚風嘆了口氣：「宮牆之下，誰又不是可憐人呢，誰又不是身不由己呢，誰又不是被權力的欲望傾軋著，其實，相比這皇帝，我更願意做一個普通人，哪怕窮死、餓死，起碼，是自由的啊。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武則天緩緩低下了頭。

  楚風說的，不正是她所經歷的麼。尚未及笄便嫁入這宮牆之內，走到哪都是規矩，走到哪都是叵測的人心，戰戰兢兢，步履維艱，能坐到皇貴妃的位置，經歷了多少血雨腥風啊。

  她，再也不是那個少女，也再也回不去了。

  倏地，她居然和楚風共情了。

  眼角，微微濕潤。

  楚風眼含熱淚，對著武則天深深地九十度鞠躬，輕柔的給武則天蓋上被子，然後，拿下了其嘴裡的窗帷，解開其手腳。

  「對不起，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是只想活著。」

  良久。

  寢宮內寂靜了良久。

  武則天終究是沒有動怒，擺了擺手，冰冷的道：「你走吧，我們的合作，成交。」

  楚風咬了咬嘴唇，沒再多言，緩步走出了寢宮。

  天階夜色涼如水。

  露似真珠月似弓。

  出了延禧宮，楚風一把抹掉鼻涕眼淚，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這波，滿分！」

  他這演技，放在現代，連KTV的公主都騙不了。

  但武則天這種皇宮正規軍，經歷的太少了，一騙一個準！

  走起，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