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堪其擾
2024-08-31 09:15:28
作者: 意徐徐
吳厚岩在年過辦百的時候,其正妻倒是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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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厚岩是老來得子,對兒子更是疼愛有加,可這還是阻止不了他時常流連賭坊。
隨著吳家的日漸的落敗,吳厚岩的妾室也紛紛卷錢離開了。
現在偌大的吳家,就剩下吳厚岩與嫡妻,還有其十歲的兒子。
吳厚岩低聲下氣的懇求道:「若是連妹妹都不救哥哥我,哥哥我就真的沒有活路了,難道妹妹真想看著哥哥我死在妹妹前頭嗎?」
見吳氏不為所動,吳厚岩話鋒一轉,「就算妹妹不念我們的兄妹之情,難道七年前的事情妹妹也忘記了嗎?」
吳氏聽了這句話,頓時臉色大變,「哥哥是在威脅我嗎?」
「妹妹誤會了,哥哥這怎麼能是威脅呢,哥哥只是在提醒妹妹罷了。」
「若不是威脅,那就請哥哥休要胡言亂語。」吳氏語氣半是威脅半是懇求。
「我就知道妹妹是個有情義的,絕不會見死不救的。」
就在這時,謝韶錦突然推門而入。
吳氏和吳厚岩大驚失色的看向門口的謝韶錦。
「你來做什麼?」只是瞬間,吳氏就恢復成了往日的冰冷模樣。
「我很久未見過舅舅了,自然是來母親這裡看舅舅的。」
吳厚岩聽了倒是心中歡喜,他走到謝韶錦面前,討好的說道:「看來舅舅還真是沒有白疼你。」
吳氏擔心自己哥哥會對謝韶錦說出些什麼,便不住的催促謝韶錦離開,「錦兒,我和你舅舅還有話說,你先回去吧。」
「母親為何要急著趕我走,難不成母親和舅舅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不敢讓人知曉嗎?」
「你就是這般和母親說話的嗎?」吳氏怒不可遏,揚手就打了謝韶錦一個巴掌。
謝韶錦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母親,「母親就是這麼對待女兒的,還想女兒怎麼和母親說話?」
「你給我出去。」吳氏還是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但她眼角強忍著的那滴眼淚卻出賣了她。
「你怎麼能打錦兒呢?」吳厚岩走到謝韶錦身旁安慰道。
「若不是因為你,母親怎麼會打我。」
謝韶錦恨恨的看著眼前的兩人,心有不甘的離開了。
「這孩子真是沒有小的時候討人喜歡了,竟敢如此的忤逆長輩。我看定是你平日裡對她疏於管教,才讓她這般放肆。」
吳氏是再也聽不下去了,怒吼道:「你要麼拿著這些東西趕緊滾出去,要麼我去喊護院將你趕出去。」
見吳氏真的動氣了,吳厚岩罵罵咧咧的拿起案几上的那包銀子,又順手拿起了桌山的青瓷鶴首瓶揣在了懷裡,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都是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才來謝家這幾年,就將自己的本家給忘了,真是連家養的狗都不如。」
吳厚岩出去以後,吳氏是再也支撐不住了。她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聽著哥哥口中對自己的辱罵。吳氏雙手掩面,無聲的啜泣了起來。
吳氏身邊的丫鬟見了,連忙走過去將吳氏扶了起來,「夫人,地上涼,小心點身子。」
「我還要這身子做什麼,還不如死了算了。」
「夫人這麼說,姑娘聽到該難過了。」
「她現在定是恨極了我,豈會為我難過,你去將鄒嬤嬤請過來。」
「奴婢這就去請。」丫鬟將吳氏扶到了一旁的紅木扶手椅上,這才去隔壁院子裡請鄒嬤嬤去了。
很快,鄒嬤嬤便跟著丫鬟過來了。
「夫人,這是出了何事?」鄒嬤嬤見吳氏神色不對,眼角似還有淚痕。
「我與嬤嬤有話要說,你先出去吧。」
等丫鬟出去以後,吳氏方才苦笑著說道:「他今日又來了。」
「夫人總是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情,還是得想法子解決才好。」
「我豈會不知這個道理,只是他是我的哥哥,我能將他怎麼樣?」吳氏言語中滿是恨意和無奈。
鄒嬤嬤明白吳氏的為難,只是若是在這樣拖下去,事情就算不敗露,吳氏和謝韶錦怕在這謝府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我方才見姑娘一直在哭,可是舅老爺為難我們姑娘了。」
「是我出手打了錦兒。」吳氏上下翻看著自己的手掌,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出手打女兒。
「難怪姑娘這般難過,姑娘在心裡對夫人是極其敬重的。夫人這一巴掌是真真的傷了姑娘的心。」
「所以我才請嬤嬤過來,好好寬慰錦兒。」
「夫人對姑娘既然如此在意,何必平日裡對姑娘是一副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的模樣。」
鄒嬤嬤又試探著問道:「夫人若不過去親自瞧瞧姑娘,姑娘定會很高興的。」
「罷了吧,卻權當是錦兒沒有我這個母親吧。」
吳氏起身又走到供桌面前,跪在了蒲團之上,手上拿著數珠,虔誠的開始禮佛了。
鄒嬤嬤見此,無奈的搖了搖頭也起身離開了。
到謝韶錦廂房的時候,謝韶錦還趴在榻上,輕聲的啜泣著,因為抽噎而身子微微的抖動著。
聽到有開門的聲音,謝韶錦生氣的喊道:「你們都給我出去。」
「姑娘,是老奴。」鄒嬤嬤略有些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謝韶錦見是鄒嬤嬤來了,也未起身,只是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嬤嬤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姑娘。」鄒嬤嬤走到榻前,俯身輕輕的拍著謝韶錦的肩膀。
這樣一來,謝韶錦心裡反倒是更覺得委屈了。
「事情老奴已經知道了,老奴只能告訴姑娘,夫人也是有苦衷的。」
「她總是有苦衷,她有苦衷就能打我嗎?」
「奴婢也剛從夫人那裡過來,夫人打了姑娘心中也很後悔。這不,夫人就讓老奴過來瞧瞧姑娘。夫人心裡還是很惦記姑娘的。」
「她心裡只有那些金身的泥人,何曾會在意我?」
「姑娘這麼說就是對菩薩的大不敬了,萬不可這樣胡言了。」
鄒嬤嬤說完,連忙站起身,雙手合十的對著空中拜了幾拜,「我家姑娘也是一時胡話,還請菩薩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謝韶錦見鄒嬤嬤緊張的模樣,倒是捂著嘴笑了起來。
「嬤嬤真是大驚小怪的,若是菩薩真的這樣靈驗,母親豈會過的那般苦。」謝韶錦垂眸看著自己的足尖,擺弄著手裡的錦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