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色膽包天
2024-08-31 09:11:34
作者: 意徐徐
「我的小冤家,你放心吧。等我娶了表妹,我就將你抬為姨娘。」
「奴家可等不了那麼久,這幾日媽媽總是催著我接客呢,你可要快些來為奴家贖身?」接著便是女子撒嬌的聲音。
青梅一聽便知這個女子不是良家,謝穩娘又豈會聽不出來。方才她還以為兒子只是和府里的丫鬟在胡鬧,但沒成想卻是和外面的勾欄女子在廝混。謝溫娘的肺險些都能被氣炸了。
此刻的謝溫娘真是左右為難,她若是此時在當沒事人出去,那就是將一旁的青梅當成了傻子。
只見謝溫娘轉身便往吳葶奕的房間裡衝去。
走到房門口,謝溫娘推了幾下房門,發現門是被從裡面拴著的。便抬起腳一腳將門踹開了,裡面頓時亂成了一團。
青梅怕出事,也帶著秋兒跟了過去。
進去以後,只見吳葶奕衣衫不整,神色慌張的赤腳站在地上。榻上還坐著一個用錦被裹身的女子,但那個女子眼裡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母親怎麼來了?」
「你還有臉問我?你竟敢將這種小娼婦帶回家來?」謝溫娘不由分說的上前打了吳葶奕一巴掌。
「這位夫人一看就是大家閨秀,但怎麼也會口出穢言?」
此刻的謝溫娘已經恢復了理智,因此她並沒有理會眼前的女子,畢竟此女子還不值得她去計較。但她卻萬萬沒想到,這個勾欄女子竟然如此的囂張。對於這種人她自然不屑親自動手,所以,她只是吩咐碧桃去叫兩個小廝過來。
很快,碧桃便帶著兩個小廝來了廂房,「你們兩人將她給我捆起來扔出謝府去。」謝溫娘厲聲吩咐道。
那兩個小廝看到謝溫娘讓自己捆的是一個香肩外露,只穿了一件緋紅肚兜的女子,面上頓時有些害臊,自然不敢上前。
「她就是個娼婦,你們還和她客氣什麼。快些將她捆起來,回來我有賞錢。」
倆小廝聽了,便未在猶豫分毫。快步走上前去,正準備將榻上女子捆起來。
「等一等。」青梅阻止道。
「叔母,要不讓她將衫裙穿好在出去,免得讓人非議。」青梅提醒道。
「還是你想的周到。」謝溫娘這才想到,若是這個女子半露著身子被抬出去,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懷疑。
「你是打算赤著身子被扔出去,還是穿好衣服,你可以自己選擇。」
那個女子看到謝溫娘是來真的,頓時有些慌了。聽了謝溫娘之言,連忙撿起扔在一旁的衫裙抱在懷中。
「現在知道要臉了,那就不要做那見不得人的勾當?」
「夫人想必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我就是靠這個勾當謀生的。」
一旁的青梅這才看清楚,眼前的這個女子不就是方才輕紗遮面的女子嗎?
青梅真是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堂哥竟如此色膽包天。
「你若是想走,就快些穿好衣服。若是在耽擱下去,我不能保證我的叔母會不會改變主意。等到那個時候,你若是再想出去,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說完,青梅便對謝溫娘說道:「叔母,我們去外面候著吧。」
很快,房內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音。
不多會兒,那個女子便走了出來,她徑直走到了謝溫娘面前,「夫人,你兒子還有一樣東西沒給我呢。」
說著女子便伸出了手,「請夫人將今日的銀錢給我。」
跪在地上的吳葶奕聽了更是無地自容,一句話都不敢說。
「拿著快些滾吧。」謝溫娘示意身後的碧桃給了女子二十兩銀票。
「多謝夫人。」說完女子便轉身揚長而去了。
等女子走後,謝溫娘是在也支撐不住了,碧桃連忙攙扶著謝溫娘進房,坐在了靠窗的紅木圈椅上。
青梅見此,知道謝溫娘要開始教訓吳葶奕了,便很識趣的準備告辭離開了。
「讓你見笑了,只是今日之事……」
「叔母放心,我今日只是來賞花的,其他什麼事都沒有瞧見。」
「那我先替你這個不爭氣的堂哥謝過你了。」
謝溫娘又強撐著送青梅出來。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青梅便帶著秋兒回了榴花苑。
「你去告訴他,讓他將衣衫穿好,來廂房裡見我。」
「是,夫人。」碧桃將謝溫娘的話告知吳葶奕以後,很快便回來了。
不多時,吳葶奕便過來了,只是他站在廂房門口踟躕著不敢進來。
「你是不是還嫌丟人丟的不夠,你若是不嫌丟人,你就站在那裡。讓謝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你今日幹了什麼好事。」
吳葶奕聽了,哪還敢不進來。
「求母親饒過孩兒這一次吧。」吳葶奕跪著爬在謝溫娘面前。
「你口口聲聲說你在房中用功讀書,難不成那個小賤人就是你讀的書了?你可知你的母親我,為了你,豁出這張臉不要,低聲下氣的求著人給你提親,你自己卻和那些勾欄里賤人不清不楚的。」
「孩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敢將那種女子帶回府來。你可知道,此事若是讓你外祖母知道是何後果嗎?你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吳大公子嗎?你父親現在沒有官爵在身,而雲安城我們又無宅邸可容身,也就你祖母還憐憫我,才給了我們一家人一個住處,可是你現在這般做,我們還能心安理得的住在謝府嗎?難不成你還想過喪家之犬的日子嗎?」
謝溫娘這些話可不是危言聳聽,若是白氏一怒之下將她們一家都趕出謝府,那他們就真如喪家之犬一般無家可歸了。
但這番話在吳葶奕聽來,就是母親在嚇唬他。這反而讓他心中生出了一個更加邪惡的想法,只是在母親面前他不敢表露分毫。
「母親說的是,孩兒日後再也不敢了,求母親在給孩兒一次機會。」吳葶奕不停的拉著謝溫娘的手認錯。
「你還讓我怎麼相信你,你以為你之前偷偷去勾欄瓦舍我都不知道嗎?我只是在給你機會而已,可是你呢?你一直在欺騙我。你就和你那沒有出息的爹一樣,不求上進,整天只知待在脂粉堆里。都快過而立之年了,卻還是居無定所。難不成你真的願意和你的爹爹一樣,仰人鼻息的過下半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