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周舍撒謊
2024-08-31 09:11:26
作者: 意徐徐
謝韶婉微微仰起下巴,眼中冷意森森,「我還真沒有瞧出來,你對我和姨娘這麼忠心。」
謝韶婉身子又向前傾了一些,聲音比方才也大了些,「我在問你一遍,你真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和姨娘?」
謝韶婉靜靜的看著周舍,她想先從周舍的臉上窺得一絲端倪。
果然,謝韶婉瞧見周舍眼神飄忽必定,似是在思索如何應對自己。
「看來是讓我說對了。」
「奴才沒有,奴才對姑娘和姨娘一向忠心耿耿,從未做過背叛姑娘和姨娘之事,更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姨娘和姑娘。」
「你到現在還不承認,那我問你,綠意人呢?」
周舍一聽謝韶婉是為了綠意之事,反倒是長吁了一口氣,人也不似方才那般緊張了。
「奴才不明白姑娘的意思?」周舍佯裝不知的問道。
「難不成你還不知道綠意已經失蹤了嗎?」
「小的不知,小的怎會知道綠意在呢兒?」此時的周舍倒顯得有些無辜。
「你休要在繼續瞞我了,你和綠意的那檔子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小的承認,小的之前是和綠意有事兒。可後來綠意卻非要小的休了妻子娶她。俗話說「糟糠之妻不可棄」,這個道理小的還是懂得。因此小的自然沒有同意。後來有一段時間綠意是在痴纏過小的,小的厭煩不過,就對她避而不見了。再後來,他就沒有來找小的了,小的以為她想通了,便也沒有在理會這件事。」
「沒有想到,你還是個如此重情義之人。」謝韶婉對周舍的那番話真是有些嗤之以鼻。
「賤內是小人的結髮妻子,陪著小人吃了不少苦頭,小的自然不能負了她。」
「你話倒是說的好聽,那你為何還在外面朝三暮四的。」謝韶婉聽了都覺得噁心。
「都是那些丫鬟痴纏小的,小的推拒不過,所以才……」
「行了行了,你的這些事情我可不想聽。我只想知道,你和綠意失蹤有沒有關係?」
只見周舍面帶委屈的說道:「小的對天發誓,小的和綠意失蹤沒有絲毫關係。」
「周管家也不要緊張,若是沒有關係那就最好。」
「小的斗膽問一句,是誰在懷疑小的?」
「還能有誰,自然是綠意的姐姐紅情了。」謝韶婉如實說道。
周舍心中自然也沒有驚訝,畢竟紅情懷疑他他是知道的。
「既然你說不是你做的,我就權且先相信你。只是這件事情可大可小,畢竟牽扯到一條人命。」
「小的知道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周舍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看來此事終於應付過去了。
就在周舍要走的時候,謝韶婉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紅情的性子我了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若是偷吃了就將你的嘴巴擦乾淨。」
「小的明白。」隨後,周舍行了禮便退出了廂房。
只是周舍沒有發覺,在他從謝韶婉房中出去的時候,有一個人也從後窗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而謝韶婉和周舍方才的對話,也一字不落的被她聽在了耳中。
今日謝懷宗休沐在家,一大早都在榴花苑陪著青姨娘。
謝懷宗在作畫,青姨娘在旁研磨,歲月安樂,兩相靜好。
「老爺為何一直看著我笑呢?」青姨娘有些嬌羞的用玉色錦帕掩著臉頰問道。
謝懷宗正要說話,秋兒托著茶盤走了進來。謝懷宗和青姨娘也就相視一笑未在多言了。
秋兒將茶盞放在兩人面前,然後就出去了。
「老爺,前幾日叔母來榴花苑找過妾身?」青梅神色很是坦然,畢竟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找你是有何事?」謝懷宗雖隱隱能猜測出妹妹的來意,但他還是想聽青梅說。
「是為了堂哥的婚事。」青梅柔聲說道。
謝懷宗自然也知道了妹妹瞧上了自己的女兒,為此還和王氏大吵了一架。
「這件事你怎麼看?」謝懷宗筆下沒有絲毫的停滯。
「這是老爺的家事,妾身不敢非議。」
「我讓你說你便說吧,我想聽聽你對這件事的看法。在說了,這件事想必你比誰都看的通透。」
「老爺可真是抬舉妾身了。既然老爺想聽,那妾身便斗膽多說幾句,老爺聽了可不要取笑妾身愚笨。」
「你說吧。」謝懷宗笑著說道。
「妾身自嫁給老爺之後,才明白「今夕何夕,見此良人」這句詩的意思。雖說我和老爺之前從未見過,但自見了那一次,妾身就覺得老爺是妾身值得託付終身之人。但二小姐和堂哥卻不是,推此即彼,妾身覺得堂哥不是二小姐的良緣。」
青梅隻字未提吳葶奕的那些荒唐事,她相信謝懷宗耳中定然也聽了不少。
「看來我真沒有看錯你。」
「老爺是不是以為我定會為堂哥說話?」青梅淺笑嫣嫣的說道。
「倒也不是,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會如此為卿兒著想。」
「妾身說話一向是稟心而說,並不是因為親疏遠近就偏幫。二小姐妾身只見過幾次,但妾身卻看得出來,二小姐是個極好的女子。再說了,以妾身對二小姐的了解,她也不會是那種任人擺布之人。」
「你雖然對卿兒知之甚少,但你卻看的比誰都清楚。」謝懷宗自然知道妹妹從王氏那裡碰了釘子,現在又轉頭從自己這裡下手。只是她這個妹妹都沒有青梅看的通透,他的女兒謝韶卿豈是那種會被人脅迫之人。
「老爺接下來想怎麼做呢?」
「什麼都不做。」
青梅聽了嫣然一笑,這個時候什麼都不做,就是最好的。
但青梅也清楚,謝懷宗心裡自然也有打算,只是青梅一時還有些看不透。
「你來看看這幅畫,畫的怎麼樣?」謝懷宗放下手中的毛筆,筆下的畫已經做成了。
青梅走近看了看,是一副山水圖。謝懷宗極喜畫山水。只是這幅山水圖與之前的略有不同,之前的畫中可從未出現過女子的身影。
她現在看的這幅畫中,有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站在江邊,眺望著遠處的群山,看著倒也灑脫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