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事已至此

  「帶你去見趙思謙。」謝韶卿沉聲道。

  「他不會在這裡的。」柳含煙脫口而出。

  「你怎知他不會在這裡，難道你知道他此時應該在何處？」謝韶卿追問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柳含煙一時有些慌亂，連忙否認道。

  「他有沒有在這裡，我們只需進去一看便知。」

  「姑娘，有人出來了。」春蕪提醒道。

  

  「走，去那邊。」

  幾人很快就躲到了對面的巷子裡。

  隨著開門的聲音，柳含煙日夜牽掛的趙思謙走了出來。

  「芙兒，你在家裡等著我。」著一身荔枝色長袍的趙思謙走了出來。

  眾人在這裡只能看到趙思謙的背影。而站在他對面的女子，容貌便瞧不清楚，只能隱隱看到該女子身段姣好。

  「你早些回來。」女子依依不捨的說道。

  「芙兒，我很快便回來。香兒，將門關好，照顧好夫人。」趙思謙叮囑道。

  等趙思謙走後，謝韶卿眾人方才走了出來。

  「你若是不信，你大可以自己去問問。」

  不等柳含煙說話，謝韶卿便對身後的春蕪說道：「你陪她去敲門。」

  謝韶卿知道，真相雖然殘忍，但卻最能讓人清醒。只有柳含煙親眼看到，她才會明白她現在的堅持一點都不值得。

  「是姑娘。」春蕪扶著還在晃神的柳含煙，緩緩向那兩扇朱漆小門走去。

  謝韶卿則走出了巷子去了馬車上。

  「咚咚咚」春蕪輕輕的叩著門。

  很快便能聽到裡面有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隨著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小丫鬟走了出來，這應該就是趙思謙口中的香兒。

  「這裡可是秋生的家嗎？」春蕪問道。

  「你們找錯了，我們老爺姓趙。」香兒說道。

  「那想必是我們找錯了，我們夫人是來此投靠夫君的。因舟車勞頓身子疲累，可否進去討口水喝。」

  小丫鬟聽了春蕪的話，一時有些犯難。

  「香兒，是誰在外面說話？」

  「夫人，是過路的，想進來討口水喝。」香兒大聲說道。

  「讓她們進來吧。」屋內的女子說道。

  「兩位請進吧。」香兒閃身讓開了一條道，請春蕪和柳含煙進去。

  兩人進去以後，香兒便又將門關上了。

  柳含煙走進小院，看到一個容貌清麗的女子，正坐在屋檐下做著女工。

  「這是我們夫人。」香兒對春蕪和柳含煙說道。

  「貿然打擾夫人，真是唐突了。」回過神來的柳含煙連忙說道。

  「兩位請坐吧，香兒，給客人倒茶。」婦人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將柳含煙讓進了屋內。

  「我夫君姓趙，你們叫我趙夫人即可。」婦人說道。

  柳含煙使勁的掐著自己的指尖，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聽香兒方才說，夫人是來這裡投靠夫君的。」趙夫人說道。

  「是。」柳含煙垂眸說道。

  「敢問夫人夫君叫什麼，是做什麼的，我看拙夫能不能幫上忙。」

  「我夫君也姓趙……」只這一句，柳含煙便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春蕪連忙解釋道，「夫人是因為沒有找到我家老爺心中著急，所以才會這般。」

  「讓夫人見笑了。」柳含煙用繡帕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我們同為女子，夫人的苦處我自然明白。」

  「敢問趙夫人的夫君叫什麼，在這裡住了多久了？」柳含煙忍著心中的不甘問道。

  「我的夫君名叫趙思謙，在這裡住已有三年多。」

  此時的柳含煙聽了，是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就想往外走。

  「今日叨擾夫人了，我們告辭了。」春蕪連忙說道。

  「夫人，這兩人怎麼怪怪的。」香兒看著春蕪和柳含煙離去的背影嘀咕道。

  「想必那位夫人是太過思念她的郎君了，你去將門關上。」趙夫人嘆了口氣。

  而出了小院的柳含煙臉色發白，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穩，要不是春蕪扶著，柳含煙都能癱倒在地上。

  春蕪扶著柳含煙強撐著上了馬車。

  「走吧。」上了馬車以後，謝韶卿並沒有問什麼，只吩咐車夫將馬車又趕回了柳含煙所住的宅子。

  到了地方以後，柳含煙便下了馬車，守門的婆子看到了，連忙走了出來。

  「你將她扶回去，讓她好好歇著。」謝韶卿叮囑婆子。

  「姑娘放心。」

  只是柳含煙才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謝姑娘若是無事，能不能隨我進去，聽我說個故事。」柳含煙面露哀婉。

  「我們下去吧。」

  春蕪扶著謝韶卿下了馬車。

  三人到了柳含煙的廂房，謝韶卿坐在了房內的紅木扶手椅上，春蕪則站在其身後。

  「看來謝姑娘是什麼都知道了？」

  「但我還是想聽你說說。」

  「事已至此，我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從春嬌閣出來以後，我本欲和趙郎離開這裡。但就在我們要離開的前一日，溫公子找到了我和趙郎。」柳含煙苦笑了一下。

  「趙郎因為接連落榜，便日漸消沉，進而迷上了賭博。我勸過他多次，但他卻不聽。而溫公子這次找過來，也是因為趙郎欠了他很多銀子。我將我的所有體己錢都給了也不夠。溫公子不知從何處得知你的父親曾經夜宿過春嬌閣，而且那日還是由我招待的，因此便威脅我去趙府鬧。我若不從，他便要剁了趙郎的手腳，我不忍見趙郎受苦便同意了。溫公子還說事成之後，便放趙郎離開，再給我們倆一筆銀子讓我們遠走高飛。」

  「他為何要這麼做？」謝韶卿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我也不知。」

  「那你接下來想怎麼做？」

  「謝姑娘想讓我怎麼做。」柳含煙神情複雜，一時猜不透謝韶卿的用意。

  「你什麼都不用做，我會給你些銀子，讓人送你離開。」謝韶卿站起身，準備離開這裡。

  「多謝姑娘。」

  謝韶卿又緩緩說道：「你可知趙思謙為何好端端的在外面嗎？」

  「難道不是溫公子將他放出來的嗎？」

  謝韶卿冷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天真，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是趙思謙和溫連玉聯手欺騙你嗎？」

  說完，謝韶卿便帶著春蕪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