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告別

  池安不敢置信，「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會是你自己不想，找我當藉口吧？」

  顧文崇可憐兮兮看著她，「我是這種人嗎？」

  池安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不如來說說，為什麼呢？」

  「好奇？」

  「當然。」

  「這話你就是說了，只不過是在醉酒後說的。」

  這話讓池安倒是愣住了，她知道自己喜歡顧文崇什麼模樣，也曾幻想期待過顧文崇真的奪得狀元那天。

  但醉酒之後的無心之言，也被顧文崇記在心上，甚至連說都沒有說一句。

  就要做到，讓池安很是感動。

  顧文崇紅著耳朵在前面走，池安追了上去，「喂，顧文崇，那我問你，是不是我說的所有話你都記在心上了？」

  

  顧文崇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問你，我剛剛說了什麼？」

  「你跟我說的所有話，我都記在心上了。」

  池安開心的咯咯笑。

  有夫如此，妻復何求。

  回到白府，正好看見白懷燕焦急等在那裡。看見顧文崇和池安，臉上露出來笑容。

  顧文崇：「接下來我們要商量商量水道的事情了。」

  白懷燕：「好啊。」

  他們去談他們的事情，不知道顧文崇跟太傅怎麼說的，太傅同意幫助他們，這個消息便傳到京城當中去。

  而池安則沒事幹就去看看張大人。

  陳九一直在旁邊陪著。

  「退燒了嗎？」池安將手中的藥箱放到桌子上面。

  這件事落幕，大家的精神頭都好了很多，唯獨是陳九，看著越來越虛弱。

  池安：「今天白家的小姐就要回到白家了，聽說這可是一位皇上都把持不住的美人啊，你要不要去放鬆放鬆心情？」

  陳九搖頭，「我還是在他旁邊守著吧，我的好日子就快來了，萬一他出了什麼事情怎辦。」

  池安知道陳九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還是不放心張大人，畢竟血濃於水。

  池安沉默片刻，給張大人把了脈，「放心吧，今天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床上傳來虛弱的聲音：「小九……你的好日子，永遠也跑不了，之後的幾十年，爹和娘……都不會讓你受委屈……咳咳！」

  張大人說的太激動，甚至咳嗽起來。

  陳九和池安趕忙朝著床上看去，保險起見，池安給把了脈，確定沒什麼問題，就將空間留給兩個人。

  自己則出門，去看看這個菁華娘娘。

  「爹……」

  ——

  白府外，白懷燕激動等在這裡，收到消息的白家老夫人也趕了回來，同行的還有白家小妹妹。

  白家小妹妹剛一回來就撲進白懷燕懷裡。

  「哥哥！聽說姐姐快要回來了，是真的嗎？」

  「對啊，怎麼，你開心嗎？」

  小小姐一撇嘴，語氣卻是輕跳的，「開心。」

  只是這一幕沒有讓任何人看見。

  看著應該是一個庶出，看著歲數不小了，卻一點分寸感沒有……

  池安看見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不是個好惹的。當然，這是別人家的事情，她也做不了主。

  小小姐身後還跟著一個婦人，急匆匆下了車，看起來五十來歲的模樣，焦急的神色讓人為之動容。

  「懷燕，你妹妹她……」

  白懷燕點頭，「娘，這件事我們進去說。」

  一邊朝著前廳走，一邊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跟白老夫人說了。

  白老夫人嘆息，「沒有想到，我們不過是離開了這麼短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白懷燕：「娘，這種事情是誰都沒有辦法阻止的。」

  白老夫人看向白懷燕，「對，只是為難了我兒，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這些事情。」

  白懷燕搖頭，「不為難。」

  後面，池安跟顧文崇十指交扣。

  眼看著白懷燕將老夫人先送回去修整，自己又跑出去等著白菁華了。

  期間白家小小姐還出來過兩次，想要將白懷燕帶走，皆不能成功。

  等了莫約三炷香時間，終於等來了馬車，白懷燕一喜，「妹妹！」

  這一聲妹妹他叫的極為克制，生怕被外人聽見了，畢竟白菁華，可是宮中的菁華娘娘，即便離開皇宮。

  也只能是隱姓埋名，用一個新的身份生活。

  虛弱的小人從車上下來，這個模樣不僅僅是白懷燕心疼，池安也跟著心疼。

  「咳咳……哥哥……」

  白菁華看見白懷燕，眼中瞬間浮現淚珠。

  白懷燕顫抖著手握住她的雙肩，「怎麼瘦了，怎麼瘦了這麼多，在皇宮中沒有吃好嗎？我明明給他們這麼多錢，讓他們送到你手上！」

  白菁華痛苦的搖了搖頭。

  因為蘇知州，江南跟京城本就遙遙相隔，之後更是連通信都沒有辦法光明正大。

  白菁華不知道要怎麼告訴白懷燕，其實他送過去的金銀，一分都沒有到她手中。就讓白懷燕以為送到自己手上吧，這樣他心裡還能好受一些。

  「是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身子不爭氣……嗚嗚……」白菁華看見家人，多年來積攢的委屈全都爆發。

  眼淚波濤洶湧。

  顧文崇在池安耳邊解釋：「白懷燕送的銀錢根本沒有一分到白菁華手中，反倒都被人剋扣了。還希望夫人能幫忙治治她的身體。」

  池安點頭，「好。」

  她本就為白菁華而感到可惜。

  原本這麼一個美人，如今變成這般模樣。因為路上劇烈顛簸，現在更是滿臉慘白。

  白懷燕將人攙扶進府中，池安準備回去收拾包袱，事情全都解決，他們也要回到安城了，顧家已經不知道送了多少封家書過來。

  而池安一抬頭，正好看見於夫人站在遠處，她懷裡抱著垂頭喪氣，眼眶通紅的嬌丫。

  池安上前，「於夫人，嬌丫這是……」

  嬌丫聽見池安的聲音，張著手讓池安抱，「嗚嗚，池安姐姐，我們的家沒有了，還有姑姑，姑姑也死了嗚嗚哇！」

  池安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嬌丫說的姑姑是誰。

  就是蘇知州的夫人。

  池安眼神複雜，「怎麼會……」

  他們當初答應過於家，會保他們平安無事，於小姐將功補過，不應該是這樣的下場。

  於夫人嘆息一聲，「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想要跟自己的孩子丈夫一起去死，這並不讓人意外，她死的至少壯烈！至於我們於家，是主動捐獻的，將我於家所有錢財。

  「顧夫人，這都是我們自願的，應該做的，我們於家曾經碩大的產業，實力也是有的。我還就不相信，今後江南連我們容身之處都沒有？今天，我們是來見你最後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