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打草驚蛇
2024-08-31 08:37:04
作者: 榻雪尋梅
「飯菜都準備好了,大人,您洗漱好了嗎?」聲音翹妙的丫鬟扯著嗓子道。
這是池安聽見的最後一聲,很快,身後院門關閉,旁邊還有兩個府兵守著。
她同顧文崇匯合後,說了這裡的情況,顧文崇眉頭緊閉。
「看樣子我們想要混進去不容易。」
「你找到地牢在哪裡了嗎?」
顧文崇搖頭,「我問了幾個人,全都說不知道,我怕等再晚點……」
池安懂顧文崇的意思,兩人混進來,已經是冒險。
「兩條路都不好走,我們分頭行動。」池安鄭重道。
儘管顧文崇不放心,也知道只有這樣,才是最適合的,不然等他們被發現,就全都晚了!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白懷燕的人也在,如果遇到危險,就讓他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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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安點頭,按照時間來講,蘇知州應該在吃東西,現在去最合適。
她必須要儘快。
池安是拿著掃把去的,看見是丫鬟服飾,拿著掃把,也沒有人多想,就讓人進去院子。
池安看樣子認真掃著地上的落葉,實際上目光一直緊緊盯著書房位置。
「喂,你,掃地那個,來把知州的臥室收拾收拾。」
池安乖巧應下,「是。」
估計蘇知州也不會想到,竟然有人這麼大膽,這種時候,膽敢混進他的房間內。
池安進去後並不是一無所獲,她眼神微瞟,在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個玉佩,枕頭應當是被知州調整過。
玉佩落在枕頭外面,模樣被池安看了清楚,池安不禁多看了兩眼。
「看什麼看?!等著知州大人進來收拾你!小眼不老實,可是要付出代價!」男人兇狠道。
池安趕忙收回目光,跪在地上,「大人,實在抱歉,這是我第一次能進知州大人的房間收拾,我……我太激動了,我這就出去,不礙大人的眼!」
「滾滾滾,趕緊滾!」
池安適當的渾身發抖,屁滾尿流一樣跑了出去。
而等她出去後,知州已經進了書房,她心中有些失落,等了許久不見人出來,反倒看見不少人進去,心知今天不可能了。
便痛快轉身離開。
直到中午,兩人才在原本的位置匯合,「怎麼樣?」
池安問。
顧文崇搖頭,「我只能猜測大概位置,但不能確定,且沒有見到張大人。」
池安同樣道:「我沒能進書房,他們已經在書房待了整整一個上午。」
「中午有換車的人,我們先跟著出去,以防被發現。」
池安贊同。
而書房內,管家在蘇知州耳邊說了什麼,蘇知州神色一變,急忙朝著地牢走去。
直到看見張大人完好無損在這裡,才鬆了口氣。
幾日不見,張大人已經渾身是傷。
「將人給我潑醒!」
很快,一盆鹽水潑在不成人形,渾身髒亂的張大人身上。
他拼命睜開渾濁的眸子看了一眼,看見蘇知州,簡直恨得牙痒痒。
「蘇大人,你這是何意!啊——」身上鹽水浸泡的疼痛讓張大人幾乎崩潰,「你說過,只要我交出城防圖,你就放過我……」
蘇知州哈哈大笑起來,「張仁,要怪就怪你不識抬舉……如果你當初痛快將城防圖交出來,乖乖打開城門,不就沒有這麼多事了?現在,我不僅僅要殺了你的妻兒,還有你那個女兒,你還不知道吧,你流落在外的女兒,已經在我手上了。」
張大人先是瞳孔一縮,隨後冷笑,「你永遠不會找到她,永遠……」
小九走前讓自己相信她,她們一定可以做到……
蘇知州氣得臉色漲紅,跟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滾燙的烙鐵從炭火中取出,毫不留情按在他的胸口。
「啊——」
等白懷燕安排的人將兩人帶出去,回到白府,池安將那個玉佩的事情說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被壓在枕頭下面的玉佩,定然是十分重要的。」
白懷燕皺眉,「顧夫人,你能不能把玉佩的模樣畫出來?」
池安痛快點頭,「可以,給我紙筆。」
待池安將玉佩畫出來後,其中的凶獸幾乎刺痛人的雙眸!
「這是……」
人頭麒麟身,按道理來講,應當是看著便吉祥的象徵,可如今畫上這個,平白填了幾分恐懼,讓人看著心寒。
「這應該是前朝天子身邊的暗衛身份象徵,暗衛生存在黑暗中,可天子想要讓他們為萬民之福,便設計了這種人頭麒麟身的東西。」
白懷燕沉聲道。
「而這種凶獸的既視感,則是為了讓他們不忘記自己的身份,永遠都只是黑暗當中的一員。」
顧文崇沉默了,「你為何會知道這些。」
白懷燕眼神複雜,「因為我們家中,也有一個一樣的東西,你們跟我來。」
江南人人都以為,白家已經是百年世家了,但真正的百年世家是不爭不搶的於家,而並非白家。
白家是白懷燕的父親前來江南,在江南定居。被白家收為義子,白家時代衰落,白老爺子一生沒有兒子,便讓白懷燕的父親,照顧好家中姊妹。
只要這樣,他便能死得瞑目,這樣一來,幾乎沒有人知道,白懷燕的父親曾有這麼陰暗的身份。
憑藉白家祖上的基業,加上父親有經商的才能,所以才能在江南立足,而之後則是在白懷燕掌家之後,白家才越做越大。
白懷燕一邊說著,一邊推開祠堂的門。
裡面的排位中間的就是白懷燕的父親,而排位前面,便明晃晃放著一個玉佩,跟池安畫的一模一樣。
「而之後,我父親因為前半生過於消耗,受過太多傷,心中記掛之前的主子,五十多歲就撒手人寰。由我掌管白家。」
白懷燕上前先磕了三個響頭,才將玉佩取下來,「顧夫人,你看是不是這個。」
池安接過來仔細觀摩,確定這就是自己在蘇知州府上看見那個。
「對,就是這個。」
「如此說來,難道蘇知州也是前朝餘孽,想要幫著前朝天子報仇?」
池安搖頭,「我看不盡然,我反倒覺得,蘇知州是自己心存野心,當然,如果他心中還有之前的主子,也並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