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做牛做馬報答你

  「抱歉，提到你的傷心事了。」凌音瞟了他一眼，見他看起來兇悍的面上沒有什麼變化，稍稍放了心。

  「這沒什麼，那時候我還太小，只有些記憶，倒是也沒什麼感情。」

  凌音點點頭：「你方才說老當家的？」

  「老當家的前幾年已經過世了，他是我們當家的父親，聽說原本是個世代的書香門第，後來被人誣陷家裡遭難，全家被朝廷判了罪，他逃了出來，便上山當了土匪。」

  「你別看我們是土匪，我們和其他橫行霸道的土匪可不一樣，當家的對我們的規矩可多著呢，簡直比那縣衙衙役的規矩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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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音本沒想打聽這麼多，聽他這麼說，心裡便對這群土匪有了些了解，想了想，接著問道：「那你們當家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們當家的人可好了，就是脾氣有些陰晴不定，但只要不惹他生氣，他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刀疤臉越說越收不住，「這附近的人只道我們是土匪，一提起來當家的名字嚇得臉色發青，卻不知他可是個樣貌極好又文武雙全的君子呢。」

  「哎。」說著，他嘆了口氣，「只是可惜頂著這土匪的名頭，當家的這麼好的男人，都已經二十五了，還沒有個媳婦兒，實在是愁人。」

  看起來，這波土匪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這樣就好辦多了。

  幾人很快上了山，凌音直接被帶去見土匪頭。

  她邊走邊小聲問道：「你們當家的叫什麼？」

  「我們當家的名字和人一樣秀氣。」刀疤臉說起這個土匪頭的時候，總是帶著星星眼，看得出來，他十分喜歡他們這個當家的，「他的名字叫白月。」

  白月？是挺秀氣的名字，倒是和白鏡的名字挺搭。

  刀疤臉把人帶到了正廳里，遠遠的，凌音就見裡面一個身著墨綠長衫的頎長身影背對他們站著。

  「當家的，我回來了，我給你帶了個……」

  不待刀疤臉說完，一本書飛速而來，正中他的臉上。

  「你還有臉回來，我那幅好不容易尋到的山水畫是不是被你當做廁紙用了？」

  「不只是我，小花也用了呢。」刀疤臉小聲反駁。

  白月邊說邊轉過身來，見到有凌音這個外人在，愣了一瞬。

  「刀疤臉，你這帶回來的什麼人？」

  凌音抬眼看向他，怪不得刀疤臉把他誇得天花亂墜，白月確實一副好相貌，若不是身處土匪窩，她會以為他哪個官家的翩翩貴公子。

  「當家的，這丫頭是我和小花半路碰上的，我們沒有強迫她，她十分自願跟我們上山來當你的壓寨夫人。」

  白月看了眼凌音，臉黑了下來，火急火燎走到刀疤臉跟前，對他劈頭蓋臉又是一頓：「這都第幾個了啊？說過多少回了，莫要給我帶些奇奇怪怪的女子回來，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的。」刀疤臉不依不饒，甚至氣勢更盛，「當家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山上的兄弟們都為你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你倒是好，一點也不上心，這可不行。」

  凌音算是聽明白了，合著擱她眼前上演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戲碼呢，當事人不當回事，刀疤臉他們倒是著急給他們的頭兒找老婆了。

  白月叉著腰轉了兩圈，隨即看向凌音，朝她擺了擺手：「辛苦姑娘過來一趟，你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白鏡還得救呢，她這時候可不能走。

  凌音急忙道：「白公子，你我既然相遇，那便是緣分，我這人沒別的長處，就擅長招人喜歡，你即便現在沒有娶妻的打算，何不與我這個有緣人多接觸接觸，或許就不想讓我走了呢。」

  白月好奇地看著她：「你這人說話有趣，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厚顏無恥的姑娘。」

  凌音：「……」

  這人說話夠討厭的。

  「你方才叫我什麼？」他問道。

  「白公子。」凌音試探道：「這樣的稱呼不合適嗎？」

  他噗嗤笑了起來：「也有許久沒聽人這麼叫我了。」

  說著，他指了指刀疤臉：「他們給我帶來的那些姑娘，見了我不是嚇得梨花帶雨，就是兩眼冒光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或者羞怯地不敢看我一眼，更別說叫我一聲公子，你倒是與她們不同。」

  他張開雙手：「我這土匪頭子能被你稱為公子，倒是有些開心呢。」

  白月雖為土匪頭子，可祖上不愧為書香門第，即便說話舉止少了許多規矩，但仍有一副文人墨客的氣質在身上。

  他說話平易近人，長得也順眼，關鍵是還有求於他，凌音便也沒吝嗇多說幾句好話。

  「白公子這幅樣貌言行，比建安大多的王公貴族更有氣質呢。」

  「是嗎？」他挑眉，彎下腰與她平視，「能見到京城的王公貴族，看來姑娘不是普通人。」

  凌音一僵，沒想到他是這麼細心的人，一不小心說漏嘴被他抓住了話頭。

  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凌音嘆了口氣，抽出帕子小聲抽泣起來：「不瞞白公子說，我與哥哥本是偷偷出門來遊玩的，不想路上遇到歹人，哥哥為了保護我中了帶毒的箭，我二人慌里慌忙地逃到這裡迷了路，恰巧碰上了好心的刀疤臉大哥，這才被帶了回來。」

  她雙目盈滿淚水，輕輕拽起白月的袖子：「白公子，我沒有其他心思，只求你能救救哥哥，我願意在這裡做牛做馬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做牛做馬是不可能的，但好話說多了也不虧。

  白月看了眼刀疤臉，後者急忙道：「沒錯，是還有個受傷的男子，小花先把他帶去偏房了。」

  「什麼人都往山裡帶，拖出去扔了。」

  凌音一驚，張嘴便亂拉起關係：「不可啊白公子，你我也算是有緣人，你看看啊，你姓白，我也姓白，咱們同姓人扯遠些說不準祖上還是一家人呢，公子便好心一回吧！」

  他出門的動作頓住，又回頭看向凌音：「你姓白？」

  天建姓白的人家不多，自他祖上曾經的最大世家白氏被滿門抄斬，如今應該也沒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