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上掉下好大兒

  見到院中景象，他們似乎並不驚奇，淡定地將王有乾從地上拉了起來，可他如何也不鬆手。

  那女子帶著歉意道：「實在不好意思，我父親腦子混沌，經常認錯人，還把人帶回來，給姑娘添麻煩了。」

  

  凌音連連擺手：「無妨無妨。」

  一旁的男子站在一旁，微微皺著眉，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怒氣：「我就說應該把他關起來，你偏不聽，看吧，總是讓外人看笑話。」

  女子聽了口氣：「雨清，這怎麼能怪我。」

  男子冷哼道：「為何怪你，你心裡最清楚。」

  「你們兩個逆子！」王有乾忽地一聲怒喝，竟一把拉著他那一對兒女跪了下來，「你娘都要離家出走了，還不快跪下認錯。」

  凌音急忙向後退，好大的兒從天而降，她可要不起。

  「你你你！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就踢你了。」

  王有乾直接抱住了她的大腿：「夫人儘管踢，只要夫人消氣了，為夫就是被你踢死也高興。」

  這……

  她尷尬地看向他那跪在地上的兩個孩子，那年輕男子掙扎著要站起來，王有乾一腳踹他腿上：「給我跪好！」

  「姑娘，不然你就答應在這裡待幾日如何？」王有乾的女兒輕輕開了口。

  「啊？」凌音瞪大了眼睛，「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面露難堪，難為情道：「後日便是我父親生辰，姑娘若是今日走了，父親定又會難過一場，好幾日不好好吃東西。」

  「我想懇請姑娘在此多待兩日，好讓父親能開開心心過完這個生辰，姑娘大恩我必以重金酬謝。」

  凌音撓了撓腦袋，無措地看向蕭素。

  他在一旁看了半天熱鬧，見凌音朝他看來，以為她要他幫忙將王有乾拉到一旁，作勢便去拉他。

  不想凌音卻伸手攔住他：「我答應便是。」

  蕭素不解地看著她，她解釋道：「此人愛妻之心難得，就為他的一片赤誠之心，我願意幫他一幫。」

  蕭素呆了一瞬，隨即瞭然，以她的性子，這麼做確實一點也不奇怪。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女俠真性情。」

  凌音努了努嘴，這怎麼聽著不像是在誇人呢。

  「王老爺，我今日便不走了，你可以鬆開我了。」

  王有乾一聽，瞬間喜笑顏開：「娘子不生氣了！」

  凌音一瞪眼：「但你不能叫我娘子。」

  「可是，不叫娘子叫什麼？」

  凌音想了想：「就叫……周姑娘吧。」

  蕭素看著凌音若有所思，忽地笑道：「周姑娘，就讓小的帶你回房間休息吧。」

  王有乾立馬站了起來：「對對對，娘子在外帶了這麼久也累了，讓管家帶你去休息吧。」

  凌音狐疑地看了蕭素一眼，朝著王有乾那對兒女微微頷首，便隨著蕭素離開。

  蕭素帶著她又來到了後院的荷花池邊，他笑道：「周姑娘，這滿園的荷花可好看？」

  凌音彎腰，隨手摘下一朵。

  「你就只為了打趣我？」她在他身邊繞了個圈，「有屁快放。」

  蕭素一噎：「你一個姑娘家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粗魯，都把人家嚇到了。」

  凌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一個大老爺們能別這麼噁心人嗎，我服了你了。」

  他哼笑一聲：「我這是為了追上你的步伐。」

  「行，你要想拿我消遣自己在這兒玩吧，我不奉陪了。」

  「等等。」他拉住她的衣袖，「我有事與你講。」

  凌音挑了挑眉，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需要你幫我從王有乾那裡問一個人。」

  「就是你找的那個？」

  他點了點頭。

  她想了想道：「你都沒能問出來，我怎麼行，況且他整個人神情恍惚，連自己妻子都能認錯。」

  「這正是你的優勢所在。」他拿過她手中的花把玩，「王有乾認定你是他的娘子，你問他什麼他應當都會說。」

  她踱了幾步，又忽地轉過身：「行吧，你要問誰？」

  「張稚。」他拉過她的手，在她手上一筆一划寫下了名字，「勞煩周姑娘問問，此人他最後一次是在哪裡見到的。」

  凌音盯著在她掌心畫來畫去的纖長手指，最後一筆落下，她握住了手：「沒問題，但是……請人幫忙總不能白請吧，我若問到了，你準備如何謝我？」

  「哎呀。」蕭素拿扇子敲了敲額頭，裝模作樣苦惱道：「這個我還真沒想過。」

  凌音揚著下巴，得意道：「那你現在想。」

  他挑眉看她：「想不出來，你直接提條件吧。」

  她眼珠轉了個圈，視線落在他手中的荷花上，她拿過荷花別在他耳邊：「若我問到了張稚的消息，你就別著這朵花在街上轉一圈。」

  說罷，也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轉身就跑，還邊跑邊說道：「就這麼說定了，不許反悔。」

  蕭素站在原地，將頭伸向水中，水面映著他俊朗的面容，他自言自語：「戴就戴，我是那種要臉的人麼。」

  翌日，凌音一大早就站在王有乾門口，待他一開門，她立馬露出了笑臉。

  王有乾先是一驚，隨即面露喜色：「娘子……啊不對，周姑娘，你在這裡是等我嗎？」

  「對呀。」凌音笑道：「今日我想去聽曲兒，不知老爺可有空陪我一起去？」

  「有有有！當然有。」他往外走了幾步，提聲喊道：「管家，管家何在？」

  那真管家聞聲趕了過來，一同而來的蕭素制止他，逕自走上前：「老爺，何事？」

  「你快去文樓訂間包廂，我與周姑娘一會兒就過去。」

  蕭素裝模作樣地點頭稱是，臨走前沖凌音勾了勾唇。

  蕭素先去，他們隨後便乘著馬車趕了過去。

  路上，凌音有意無意說道：「老爺，你可有什麼朋友，我想著改日咱們也該去走動走動，拜訪一下。」

  王有乾撓了撓頭，仔細想了半天，皺著眉搖頭：「不知怎的，忽然想不起來了，周姑娘容我再想一想。」

  凌音道：「我記得老爺有一個叫什麼張……」

  「老爺，文樓到了。」不等她說完，馬車停了下來。

  王有乾先下了車，朝著她伸手：「周姑娘，慢些下來。」

  凌音翻了個白眼，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她問到關鍵問題的時候到。

  她略過王有乾的手，提起裙擺跳下馬車，在他詫異又帶著些許欽佩的目光中走進了文樓。

  一進門，她就看見蕭素在二樓半開放的包廂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