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你全家都小太監

  「城主有所不知，今天的天氣看著不太好，早晨的船便提前走了半個時辰。」

  月無雙一怔，視線落在無邊無際的水面，半晌不言。

  「城主，外面雨大，要不進屋坐坐吧？」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慢慢往回走：「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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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音趴在窗邊，看著煙雨朦朧的江面，豆大的雨滴落在水面，濺起一圈圈漣漪。

  她有些頭暈，還有點想吐，這暈船的毛病當真煩人啊。

  她起身躺回了床上，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她靜靜聽著雨聲，平靜的心情中帶著點無名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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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雨天總是令人多愁善感。

  唯一讓她舒服點的，就是這像搖籃的床，晃晃悠悠的，讓人想昏沉入睡。

  漸漸地，她察覺身下晃悠的幅度越來越大，外面走廊也響起一陣嘈雜聲，吵的她無法入睡。

  她起身朝外面走去，剛打開房門，只覺船身一陣晃動，她的身體也隨之不受控制地來回遊走。

  一股不太妙的想法湧入她的腦海，她急忙走出房間，不待她看清眼前狀況，只覺一陣天翻地覆。

  船翻了，她掉進了江里。

  幸運的是，她身旁正巧有一塊船板，她藉助船板，漂浮在江面。

  放眼四周，水流將落江的人帶到四面八方，周圍只剩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她現在真正成了靠一塊船板在江水裡漂流的孤獨遇難者。

  好在雨勢減小，比起整個身體泡在冰冷的江水裡，連綿細雨落在身上也不覺得有多難受了。

  她死死抓著船板，睜著眼睛不敢睡覺，生怕一不小心睡著鬆了手。

  她有些想哭，但現在她又累又困又餓，壓根兒哭不出來，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一艘從這裡經過的船。

  雖然她壓根兒不知道她現在身處何處，是否會有船隻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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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素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傷口已經基本癒合，現在除了不能動用內力，已經能夠正常行動。

  月城的雨只下了一日，等到天晴，他便踏上了回程。

  「江面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站在這裡看什麼？」葉青玄來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在船頭。

  蕭素視線漫無目的飄在江面：「吹風。」

  葉青玄點點頭：「也是，你都在屋子裡悶多少天了，把笑臉都悶沒了，是該透透風。」

  他一扇子打在葉青玄身上，笑著瞥了他一眼，才又將視線移回江面。

  突然，遠處江面上的一塊黑點映入他的視線，他仔細看了看，那黑點像個正在揮著胳膊的人。

  葉青玄也看到了，他笑了一聲：「喲，水裡面長出來個人呢。」

  他淡淡收回目光，看向別處。

  葉青玄撞了撞他肩膀：「那人看起來像是落水了，你不救人那我去救了。」

  「會有其他人看見的，你又何必再沾一身水。」

  「哎，好吧好吧。」葉青玄伸平胳膊舒展身體，「你說得有道理。」

  他胳膊放在欄杆上，支著頭百無聊賴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黑點。

  嘶，這個身影……

  他瞧向蕭素，見他轉了頭看向別處，拍了拍他肩膀：「那人你確定不救嗎？」

  他回頭，奇怪道：「你何時這麼囉嗦了。」

  「不是，你看江面上那人是誰？」

  「只能是個腦子不好使的，不然怎麼會蠢到掉進……」他的目光定格在扒著船板朝他們不斷揮手的凌音身上，將未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他微微向前傾身，又忽然頓住，看向葉青玄：「你不是想去救人麼，快去啊。」

  葉青玄嘁了一聲，學著他的語氣：「會有其他人看見的，我又何必再沾一身水。」

  蕭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好好好，我去就是了。」

  -

  凌音千盼萬盼，終於盼到有船經過，她隱約看到船頭站著兩人，拼命朝他們揮手。

  直到她揮得精疲力盡了，其中一人終於跳下來救她了。

  她一隻手抓著船板，另一隻手在水中不停劃拉，用盡全力往趕過來的人那邊游。

  待那人游近，她才看清，竟然是葉青玄，那船上站著的人……她又向遠處的船上瞧了一眼，看不太清，但看身形，應該就是蕭素了。

  「凌音，快來抓住我。」

  「哦，好！」

  葉青玄終於將她帶上了船，她腳一著地，便如同沒骨頭一樣癱在了地上。

  她咽了咽口水，緩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蕭素和葉青玄皆負手垂頭，像看一件新奇物件一樣俯視著她。

  見她看來，蕭素從懷中掏出帕子遞給她：「怎麼回事？」

  凌音接過帕子擦了擦臉：「昨日我乘的船遇到水浪翻了。」

  葉青玄蹲下身，仔細瞧了瞧她的臉：「怪不得臉這麼白，你在水上漂了一天一夜啊。」

  凌音點點頭。

  他拍手道：「厲害啊。」

  「你！」還以為他會說什麼安慰她的話！

  「好了。」蕭素朝她伸手，「去換身衣服，吃點東西吧。」

  凌音瞧著他的手，眨了眨眼搭了上去，她緩緩起身，趁機在葉青玄頭上推了一把，他一屁股向後坐在了地上。

  「你狗咬呂洞賓啊！」

  凌音因身體無力，抓著蕭素的胳膊，聽著背後葉青玄的叫聲，在水裡泡了一整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蕭素看著她咧起的嘴角，不禁笑著搖了搖頭，無論何時，她都能尋得到讓自己開心的點。

  凌音借蕭素的房間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新的男裝，也正好到了晚飯的點。

  她走到飯廳，便見蕭素和葉青玄已經坐在了桌前。

  葉青玄見她出來，先是奇怪地看著她，隨即嫌棄地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凌音本來準備帶點飯菜上去吃，但見葉青玄那糟糕的眼神，她又改了打算。

  她走到兩人身邊坐下，直接問道：「葉青玄，你這是什麼眼神？」

  葉青玄看了眼蕭素，好笑地說道：「你作何這般打扮，男不男女不女的，跟個小太監似的。」

  蕭素輕咳了起來，見凌音眼刀飛過來，立馬掩飾性地喝起了茶。

  她咬牙切齒沖葉青玄低吼：「你才小太監，你全家都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