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不是對誰都好

  「嗯。」凌音點了點頭，「若城主沒什麼事，就此告辭了，我還要趕早間趟的船。」

  葉青玄伸手拉住她，臉上的表情茫然又無措。

  凌音嘆了口氣：「我知城主想說什麼，你不必自責，當時的情況鄭姑娘要比我更危險，你應該去救她的。」

  他卻搖了搖頭：「是惜涵將你至於危險，我卻拋下你去救她，你該怪我的。」

  「我為何要怪。」凌雲輕笑道：「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怪，城主若非要知道我的情緒，那我只能說有些氣惱和心寒罷了。」

  他眼中有了她從未見過的慌亂：「凌音，此事是我有愧於你，你能不能再多留幾日，好讓我也能彌補一些。」

  「不必了。」她抿了抿嘴，「城主沒什麼對我有愧的，我也只是頭一開始氣惱，後來想想，也就想通了。」

  她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以前我一直想城主是個高高在上難以接觸的人，如今能得城主以朋友相待，我已經很開心了，日後若有機會再來月城，城主可不要忘了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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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她毫不猶豫往外走。

  「凌音。」月無雙沉聲叫住了她，「月氏欠惜涵的，只能由我償還，很多選擇我身不由己，但在我心裡，你已經比她重要了。」

  凌音一愣，她背對著他，緊了緊手上包裹，一個想法忽得從腦海冒了出來，但她不敢細想，任這一想法轉瞬即逝。

  她轉回身，微微抬起手，露出白皙的手腕：「我手上這個鐲子是我爹尋了許多地方好不容易得到的，他送我的東西向來都是獨一無二的，城主知道為什麼嗎？」

  月無雙迷茫地搖了搖頭。

  「因為他知道，我這人向來霸道，只喜歡獨一份的東西，我有的，別人也有，那我便不會再要了。」她笑了笑，「東西如此，其他也是如此。」

  他張了張嘴，他很想告訴她，她在他心裡是獨一無二的，但他有資格這麼說嗎，他的行動已經證明了，即便他是那麼在乎她，但他身上的太多東西，都讓他無法將她放在第一位的選擇。

  凌音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與他說這些，明明已經想通了，也不生氣了。

  她想了想，可能是不甘心吧，她對他那麼好，一心為了他的安危著想，他卻不顧自己一片好意，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別人，這讓她覺得自己的關心就像個傻子，多餘又無用。

  「再見了，城主多保重。」她朝他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月無雙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他很想留住她，可他不敢，他喜歡她，但卻不知道她是如何的想法，或許她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可以真心對待的朋友吧。

  並且，他知道自己也不能留住她，至少現在不能。

  他還有太多責任要去承擔了。

  在原地站了許久，他才慢慢往回走。

  出了客棧，外面已下起瓢潑大雨，月無雙像是沒看見，隻身走在雨中，任大雨淋濕衣衫。

  隨著衣服濕透，被鮮血染紅的裡衣透了出來，傷口又流血了，他全然不在意，像個木頭人一樣，機械地走著。

  此時，長街另一頭，葉青玄撐傘走在街上，明日便準備離開了，他要買一些路上所用的東西，偏偏剛出門這天氣便下起了雨。

  他打了個噴嚏，一抬頭，看見前方恍惚有個人影，淋著大雨慢慢往前挪。

  他仔細瞧了瞧，竟是月無雙。

  「月城主。」

  聽見有人叫他，月無雙抬眸，葉青玄走到了他跟前，將傘撐在他頭上。

  月無雙微微頷首：「多謝。」

  葉青玄看了看他走來的方向：「昨夜我將凌音帶回來，難不成月城主在那兒守了一整夜？」

  他搖了搖頭：「只是早晨過去看了一眼，順便道個別。」

  葉青玄挑了挑眉，沒說話。救凌音這事是他們二人商量好的，月無雙從他剛去魔教救人便等在了客棧，用腳後跟想想都能知道他在客棧待了一夜。

  「道別？凌音要走了？」

  月無雙微微頷首。

  葉青玄感嘆道：「葉行澈針對你的事情還未完，我以為她會在月城多住些時日呢，畢竟她那麼在乎你。」

  他轉頭看向葉青玄：「此話怎講？」

  「前幾日她來幫蕭素療傷這事城主不知道嗎？」

  「我知道。」

  葉青玄挑了挑眉，瞭然道：「看來她沒告訴你原因呢。」

  月無雙微微皺眉，他只知道凌音和蕭素從前就認識。

  看他臉上閃過一絲疑惑，葉青玄道：「凌音和蕭素之前……有過節，我們之前就請過她幫忙，她當時可是狠心拒絕的，她後來答應用自己的血幫蕭素恢復，是因為我和她做了交易。」

  他故意說話說一半，就等著月無雙好奇地問他。

  哪知月無雙震驚地看向他，喃喃道：「她是為了我。」

  她為了藉助葉青玄從葉行澈嘴中套出話，怪不得那日她去魔教回來便知道葉行澈要殺他。

  原來她一直都在為他的安危著想，他呢，他為了救別人不禁將自己至於危險，還辜負了她。

  葉青玄沒想到他會猜出來，聳了聳肩：「凌音這姑娘雖然善良，但她也不是對誰都這麼好，城主這回做的事確實不太厚道，她心眼直，走了就該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經過凌音被葉行澈抓走一事他也看出來了，月無雙在乎凌音。如果他二人當真能走到一起，凌音有月無雙保護，蕭素也會安心，為此，他不吝於往前推月無雙一把。

  月無雙朝他行了一禮，又冒雨匆匆朝碼頭走去。

  大雨逐漸朦朧了他的背影，葉青玄的輕嘆也隨著雨滴落入了大地。他心疼蕭素，也羨慕月無雙，但最終，他最心疼的，還是連思念都無處可托的自己。

  月無雙拼命跑著，他要快些趕過去，攔住她，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和所有的秘密，無論怎樣，他都要努力突破桎梏和她在一起，哪怕她不喜歡他，但他會努力，變成她喜歡的那個人。

  他終於跑到了碼頭，放眼望去，煙波縹緲，卻不見凌音的影子。

  「城主，您怎麼來了，外面雨大，您快跟我來。」

  碼頭的管事撐著傘笑呵呵地走到了他身旁。

  他問道：「今晨的早船還未到，怎麼不見一個等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