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是軟肋是鎧甲
2024-08-31 07:50:43
作者: 長夜無風
凌音有些不明白葉青玄的意思。
他忽地笑了笑,轉了話題:「你如何來了月城,自上次無極宮分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凌音咬著牙哼笑道:「再也見不到我?沒想到我命這麼大還能活過來吧。說起這個,你夥同蕭容塵害我的事還沒和你算帳。」
葉青玄不置可否:「你都知道了,沒想到他竟都告訴了你。」
凌音有些迷茫:「知道什麼?」
他拿起點心的手停在半空:「原來他還沒告訴你?」
她更加迷茫了:「告訴我什麼,你倒是說啊。」
他往嘴裡塞下一塊點心,緩緩道;「那就從你們相遇說起吧。」
從葉青玄的口中,凌音得知了原來她和蕭素的相遇就非偶然。
那時蕭素以為鍾離寂是極陰之體,本計劃派人刺殺鍾離寂他再來個半路相救,不想中途殺出個凌音,出於對她卦象異常的好奇,他救下了被刺客追殺的她。
再後來,得知了她才是真正的極陰之體,他便一路護著她,打算入了無極宮禁地,用她的心頭血打開禁地前的法陣,為的就是帶那裡面的十幾具蒼華樓前輩的屍骨回家。
葉青玄頓了頓:「只是蕭素他一時被豬油蒙了心,竟不忍心殺你,劍在刺進你心臟前故意偏了些,最後還是消耗自己的身體打開了法陣,自那以後他體內內力極度紊亂,到現在還沒好,還好我搶救得及時,不然他整個人就廢了。」
聽完了葉青玄所講述的來龍去脈,得知真相的凌音心裡並沒有太大起伏,或許是因為他已經還清了欠她的,她原諒他了,又或許,是因為她覺得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何必在意最初的意圖呢。
只是,想到曾經他和她之間的嬉笑打鬧,想起他每每在危急關頭對她的關心在乎,她還是有些不甘。
如果她不是極陰之體,他還會不厭其煩地和她說說笑笑嗎,還會時不時關心她的安危嗎。
她不知道,也不願再去深想,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想這些倒不如想想晚上吃點什麼夜宵更實在。
見凌音不語,葉青玄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怎麼不說話?」
她回過神,聳了聳肩:「你要我說什麼,我無話可說。」
他舒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要再沉默中爆發呢,無話可說也比沖我大喊大叫拳打腳踢要好。」
她白他一眼,不再說話。
「其實……」葉青玄抿了抿嘴,猶豫著要不要說,最終還是開口道:「雖說一開始我們對你的目的不純,但到後來,蕭素是真心地對你好,上回你替鍾離楓擋了一箭中毒差點死,是他偷偷塞給你解藥,還有這次武林大會,他雖不說,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擔心你。」
「他一直對我說和你再無關係,也在盡力避著你,但卻從沒真正做到對你一絲不聞不問,他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對你的在乎已經太多了,我從沒見過他對任何人這般,在對你的事情上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那是因為他還有點良心,知道利用了我心懷愧疚。」凌音看向葉青玄,神情認真,「他是個徹頭徹尾沒有心的人,一個無情無心的人,又怎麼會對我在乎呢,你怕是想多了。」
原書中對蕭容塵的判詞已經很明顯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從不會拘泥於安歇對他而言相當於累贅的情感。況且他不會在乎任何人,畢竟,作者賦予他的最大特點,便是沒有心。
葉青玄無奈地笑了笑:「是啊,以前我也以為他是個沒心的人,畢竟自小經歷了那些,又在仇人門下偽裝了那麼多年,還怎麼會輕易對世間的人和事有真情呢。」
凌音微微皺眉:「你和我說這麼多,總不會是幫他在我這裡刷好感,說吧,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
他挑了挑眉:「你還真是聰明。」
她回他一個傲嬌的眼神。
他正了臉色,沉聲道:「我想你以後能遠離蕭素,最好不要再和他見面。」
凌音眨了眨眼,臉上沒什麼表情:「為何?」
「還是我之前說的,你離他越近,他就越掛念你的安危,他身上背負了太多東西,不能有軟肋,尤其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軟肋。」
讓她離蕭素遠沒關係,說她是軟肋也罷,但他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就是說她是什麼用都沒有的小廢物麼。
「你怎知我是軟肋,萬一是盔甲呢。」沒什麼原因,她就是想槓一槓葉青玄。
「你?」葉青玄噗嗤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我說認真的,其實我有一種你們學不來又求之不得的能力。」
他只當她開玩笑:「那你說來聽聽。」
凌音哼笑道:「我能預知未來,不對……準確說,是能十分準確地看到未來。」
葉青玄微微眯眼:「這不是道士學的東西嗎,難道你跟著蕭素那些日子學了算卦?」
「切。」凌音翻了個白眼,「那些道士都是小兒科,我才是真大神。」
她站起了身,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你信不信,等咱們回到月城就會收到一個足以震驚天建和大幽兩國的消息。」
葉青玄隨口問道:「什麼消息?」
凌音勾了勾唇:「是關於蘇芷予身世的,不信等著回去瞧吧。」
說罷,她不理會葉青玄半帶審視的目光,甩袖走向自己的房間。
哼,讓他說她沒用,等到回去這小子定然會滿腦子疑惑,讓他好奇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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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凌音睡得正香,忽覺有人在晃她。
她緩緩睜眼,見葉青玄的大臉杵在正上方,她猛地一個激靈坐起了身。
「哎呦,姑奶奶你就不能穩當點。」他捂著鼻子,齜牙咧嘴低聲吼著。
「你大半夜頭賊頭賊腦來我房間,我沒被你嚇死就謝天謝地了,你還指責我。」
他將她從床上拉起來:「行了行了,現在先不和你爭論,你趕緊穿好衣服咱們連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