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舉目無助的女子

  「還有這等事。」凌音看了看月無雙，「要不把陣法撤了？」

  月無雙低頭，隨意將附近幾個石子踢亂。

  「好了。」

  呂亦南終於獲得自由，他看著遙霜咽了口唾沫，又邊逃跑邊惡狠狠地看向凌音：「你等著，老子絕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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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霜朝凌音抱拳：「多謝姑娘，日後姑娘有事可前去追月門找我，我叫遙霜。」

  說罷，她提劍朝呂亦南追去，沒幾步，追上他將其揍得又一次哭爹喊娘。

  凌音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一切，不禁感慨：「有功夫傍身就是好啊，想揍誰就揍誰。」

  回到比武看台，場上只剩零星幾個人還在你一拳我一掌地打著。

  「比武要到第三日才好看。」

  月無雙面無表情地看著比武台。

  「為何？」

  「那天才是真正的高手對決的日子，屆時會選出英雄榜前十。」

  他這話說得凌音十分期待，只不過這份期待在第二日比武結束後，在弱者身上化為了恐懼，而在強者身上，化為了貪婪。

  第二日比武又是平平淡淡地結束了，凌音與月無雙並肩往外走，在出口處見里里外外十來層的人群圍著兩個人。

  被圍著的男子手持短刀挾持著一名女子。

  凌音疑惑道：「這是什麼情況，這麼多人里肯定有高手，還救不下被挾持的人質？」

  她調侃著：「武林大會出了這麼個狀況，也不知鍾離寂這廝怎麼管理的，這回他的人可丟大了。」

  月無雙無奈看她一眼，他很想說，丟人的不只成王，還有他這個月城城主。

  「去看看怎麼回事。」

  「好呀。」得了月無雙的同意，凌音自然想一看究竟。

  「張老賊，這人是我先發現的，你不能自己獨吞！」

  挾持著女子的張老賊仰天大笑：「先發現有何用，誰抓住就是誰的！」

  一時間，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是沒人上前救人。

  「你不放人我們就都不走了，索性你也走不了，我們就這樣耗著！」

  此話一出，一呼百應。

  「你們若不放我走，我就殺了她，誰也別想得到她！」

  凌音站在最外層，越看越迷糊。

  聽他們的意思是都看上了這個樣貌平平的女子，想要搶人，可得不到就會毀掉這也太變態了，他們確定是喜歡人家麼。

  她看了眼月無雙，他安靜地低著頭，她這才想起來他視線不及成人腰部，隨即將他抱了起來：「這樣看見了吧。」

  月無雙猛地回神，掙扎了兩下，便又被那些人的對話吸引。

  「極陰之人百年難遇，依老夫看不如這樣，明日便是最後的對決，誰爭得英雄榜之首，此女子便歸誰。」

  一時間，寂靜無聲。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道：「我看行，反正每個門派都有晉級的弟子，到時憑真實力，誰的拳頭硬就歸誰。」

  「好，我同意！」

  斷斷續續的同意聲此起彼伏。

  「我不同意！」張老賊不屑一顧，「人在我手裡就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從我里手奪走。」

  凌音擔憂地看向被挾持的女子，她滿臉恐懼，無助地看著身邊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淚流不止，她哭喊著，可沒人在意她的恐懼，更沒人在意她嘶吼著什麼。

  忽地，一把飛刀準確無誤地插在了張老賊的脖子上，頓時鮮血噴涌，濺了女子一臉血。

  張老賊瞪著眼睛，直直倒地。

  女子沒了束縛，拼命地扒著人群往外跑，卻徒勞無功。

  那些人道：「我們每個門派出一個人共同看守她，等待明日英雄榜公布。」

  漸漸的，周圍安靜下來，凌音將月無雙放下，表情複雜。

  月無雙解釋：「極陰之人的血可解世間所有陣法，就連無法可解的死陣用其心頭血亦能解開。」

  「雖然這一技能聽起來很吸引人，但不至於令人這麼瘋狂爭搶吧？」

  他繼續說道：「這類人的血有療傷奇效，可加速傷口恢復，更有傳聞說能夠以命復活已死之人。」

  隨即，他冷笑道：「涉及生死，人性的貪婪會被無限放大。」

  凌音皺眉：「無論誰得到她，她都不會好過吧。」

  月無雙靜默無言。

  她忽然想到什麼，問道：「城主，朝廷和江湖上德高望重的那些人就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他邊走邊道：「很多事不能看得太清，若因一個人，得罪整個江湖，朝廷不願意，個人更不願意。」

  「犧牲一個人而已，無可厚非。」月無雙的眸子冷冷的，聲音越來越小，「人們向來習慣於保全整體，至於那些為此付出代價的無辜之人，誰又會在乎。」

  凌音嘆了口氣：「若我有能力，一定會救下她。」

  「許多人像你這般無能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他的聲音平淡無波。

  她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但當他們練就了更高的武功，有了更大的能力，貪婪自然也就跟著來了。」

  她點了點頭：「我明白，常言道高處不勝寒，可往往，高處更難禁得住的是無盡的誘惑和人性的貪婪。」

  二人不再說話，靜靜走在回城主府的路上。

  許久，凌音問出了一個問題：「若是城主身體恢復，會救下那女子嗎？」

  「不會。」他答得乾脆利落。

  「為什麼？」

  他的回答簡簡單單：「我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要先為月城考慮。」

  凌音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理由。

  「那若只是作為月無雙呢？」

  只作為月無雙？這個假設他做過千百次，可又有什麼用呢，不過一場空幻想罷了。

  他淡淡道：「只是作為月無雙，那世上便不會再有月無雙。」

  凌音不懂他這句話的意思，側頭盯著他看了半晌，終究沒再問下去。

  用過晚膳，那極陰體質的女子被眾人帶走的畫面在她腦中久久揮散不去，她決定去找鍾離寂，看他準備如何處理此事。

  鍾離寂的客棧離城主府很近，不過一盞茶的路程，她就站在了客棧門口。

  因鍾離寂身份特殊，月無雙將整個客棧包了下來，作為他下榻的地方。

  她在門口徘徊半晌，抬步向門口走去，不想與正走出來的鐘離寂撞個正著。

  看見她的一瞬，他愣了一下，隨即越過她就走。

  「鍾離寂。」凌音趕緊跟上，「我有事與你說。」

  「沒空。」他繞過下人準備的轎子，徒步快速走著。

  他看起來身影匆忙，像是有急事。

  她小跑起來跟在他身邊：「是有什麼急事嗎？」

  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神劍山莊的少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