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五彩斑斕的公雞

  葉青玄摸著下巴，面露疑惑：「此話怎講？」

  蕭素道：「那神秘人曾在禁地與我有過些淵源，他並未與我有心交手，幾招之後便抽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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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一起離開的便是我在追的那名女子，無意間，我聽到了他二人幾句談話。」

  葉青玄問道：「什麼話？「

  「那神秘人不知從哪聽的消息，得知了極陰之人會出現在武林大會，而他勢必得到此人。」

  葉青玄眉頭微皺，他看向凌音：「這丫頭這回真小命不保了啊。」

  蕭素搖了搖頭：「她的身份應該還沒暴露，否則那神秘人早就將她抓去了。」

  葉青玄道：「可是這一消息應該很快便會傳開，也不知有心之人是否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這事懸啊。」

  「誰知道呢。」蕭素聳了聳肩，「戲到開幕時自然就知道了。」

  葉青玄用肩膀撞了撞他：「如此看來，凌音那丫頭很是危險，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

  「我與她早就緣盡恩斷，沒半分關係。」他微微仰頭，視線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旁人的事，與我有何關係。」

  葉青玄微微嘆了口氣，一手支著頭又看向凌音，見凌音與他對視，扯出個燦爛的笑，用口語說道；「好久不見啊。」

  這邊，凌音一邊期待著比武開始，一邊想著自己到底中了什麼毒，會不會對身體有傷害。

  她心裡亂得很，目光瞥見蕭素微微仰著頭，神情竟有些落寞。她又看向一旁的葉青玄，他倒是高興，還好心情地沖她笑著。

  她用口語回他：「你誰，姑奶奶不認識。」

  他輕輕挑眉，挑釁她：「你可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啊，閨女，快過來爹爹抱。」

  隨後，他哈哈大笑起來。

  凌音皺眉，笑笑笑，笑抽你。

  下一刻，葉青玄卻瞬間收起笑容，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淡。

  他怎麼像在看仇人一樣，是在看她嗎？她仔細瞧他的眼神，似是看著她身後。

  凌音回頭，看見一張冰冷又美麗的臉，是遙天的徒弟。她一動不動看著對面，臉上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眸中有欣喜，也有哀傷。

  她在看葉青玄？

  凌音又扭頭看向對面，此時葉青玄已經收回目光，百無聊賴地同四周的人說說笑笑，不再向這裡多瞧一眼。

  腳步聲響起，她身後的人也已經離開。

  「開始了。」月無雙的聲音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她看向比武台，一聲鑼響，比武正式開始。

  比武頭一天，是群雄混打，這一天會有一半人被淘汰，勝者參加第二日的晉級賽。

  「好！你打他的臉啊！」

  「注意注意，她跑你身後了！」

  「這是什麼新型武器，還能放煙花！」

  「兄弟你要掉下台了！」

  月無雙揉了揉額頭，無語地聽著凌音激情澎湃的呼喊，只不過第一日，上場的都是些無名之卒，打起來就像小孩過家家，實在沒看頭，她卻還能看得如此興奮。

  他本想叫住她，實在是太吵了，但隨即想了想，對於她這種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的小姑娘來說，她的行為似乎也算可以理解，他終是忍住了制止她的衝動。

  「城主，你怎麼不看啊？」凌音挪著椅子和他挨著坐在一起，「這麼精彩的打鬥，你給我解說解說。」

  月無雙看著她習慣性地又捏了捏他的臉，張了張嘴，最終吐出一句：「好吧。」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似乎不那麼討厭她的聒噪了，甚至她的一些不那麼無聊的要求，他也願意順著她的意思去做。

  他想，或許是他變了，變得對世間的人和事又寬容了許多。

  「姑娘，你身旁這小朋友可真漂亮，是你妹妹嗎？」

  凌音身旁一位年輕姑娘湊了過來，眼看伸著手要來揉他的頭，他冷眼看著她，起身離得遠遠的。

  好吧，他收回方才的想法，或許他並沒有變得寬容。

  凌音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家小妹妹她臉皮薄，害羞。」

  「理解理解，小姑娘嘛，害羞些也正常。」

  月無雙：「……」

  「我去如廁。」

  說著，他轉身就走。

  凌音趕緊跟上：「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她自然地拉起他的小手：「你走慢點。」

  月無雙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去做什麼？」

  「看著你呀，這裡人多雜亂，萬一有人瞧你長得好看，把你拐走了怎麼辦？」

  他不再言語，只靜靜地走路。

  「城主，平日有人願意與你多說話嗎？」凌音邊走邊道：「我看呀，也就我這麼有耐心，即便沒回應還要與你說個沒完。」

  他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平日若有人在他面前說話，可能超不過三句就已經被他的眼神趕走了，他們想說也沒機會說。

  「平日那些人，我懶得聽他們說廢話。」

  凌音沒想到他會回答，笑道：「那意思就是，城主願意聽我多說咯？」

  是這樣嗎？他問了問自己。

  「不討厭。」

  她咯咯笑了起來，摸了摸他的頭：「城主現在這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月無雙忽然停住腳步：「你要與我一同進去嗎？」

  凌音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茅廁入口，她正拉著月無雙堵在門口中間。

  「呀，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說著，她急忙退出老遠，指著一棵樹道：「我就在那棵樹下等你。」

  月無雙忽然覺得怪怪的，上回有人送他如廁，還貼心地在外面等他，已經是在他六歲的時候了。

  她是真把他當成了孩子。

  凌音站在樹蔭下哼著歌來回踱步。

  「是你？」

  一道陌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她循聲望去，眉頭微皺：「呂亦南？」

  上回他被柳銘躍打得半死，沒想到這麼快又碰上了。

  凌音頓覺不妙，轉身就跑，不想又有兩人突然從身後出現，將她的路堵住。

  「還想跑，這回你可跑不成了。」

  呂亦南仍舊穿一身綠得五彩斑斕的衣服，頭上戴一頂紅帽，走起路來一搖一晃，活像一隻作怪的大公雞。

  「大公雞……呂亦南，你莫要找事，否則我還要打得你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