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尋人不料入陣法

  一行人留下行動不便的鐘離楓照顧兩個「木乃伊」，便匆匆來到了蘇芷予失蹤的樹林。

  「南公子，芷予可是在這裡不見的？」凌音邊說邊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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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洄晟看了眼雲清，木訥地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雲清沖南洄晟笑了笑，隨即道：「師兄不愛說話，我來替他說。當時師兄和蘇姑娘分開採藥，約定好一個時辰後匯合，到了時辰師兄在此等了許久不見人，便把周圍找了個遍，依舊沒看到人影。」

  凌音看了眼南洄晟，此人一路下來面無表情，聲音清冷沒有任何感情起伏，也很少開口說話，簡直就像個沒感情的木頭。

  雲清這麼活潑的姑娘整天面對他竟然也不覺得悶。

  「此處樹木高聳遮住了大半陽光，但地上有一條明顯的土路，順著路可從樹林到村口，並不會讓人迷失方向。」蕭容塵向樹林深處走了幾步，回頭道：「雲清，附近可還有其他容易讓人迷陷之處？」

  雲清搖了搖頭：「沒有了，石川村附近除了一片湖，周圍幾十里都是樹林，但樹林裡都有明顯的小路，從來沒有人在這裡失蹤過。」

  蕭容塵點了點頭，縱身一躍飛到了最高的樹上，放眼觀察周圍環境。

  凌音仰頭看著他，一不留神被腳邊石頭絆了一下，順手抓住了身側南洄晟的手。

  冰涼的觸感讓凌音愣了一瞬，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這種冰涼，雲清便迅速拉開了她與南洄晟的距離，扶著她站穩。

  「小心些。」

  「多謝。」凌音沖雲清彎唇笑了笑，又沖南洄晟微微頷首，「方才不好意思，唐突南公子了。」

  南洄晟緩緩轉過頭，盯了她半晌才慢慢吐出兩個字：「無妨。」

  「南公子的手也太過冰冷了，是否需要回去穿件衣服？」

  樹上的蕭容塵聽到凌音的話，目光在南洄晟身上停了一瞬，便轉向了別處。

  雲清笑著拍了拍南洄晟的肩膀，對著凌音道：「師兄他天生體質寒涼，但身體可抗凍著呢，凌音不必擔心，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蘇姑娘。」

  最終，四人決定分兩路，凌音和蕭容塵繼續在樹林裡找人，雲清他們則出村尋找。

  凌音緊緊跟在蕭容塵身邊，她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時不時喊聲蘇芷予的名字。

  偌大的樹林吞噬了她一聲聲的呼喊。

  「噓。」蕭容塵突然停下，食指放在她的唇上，一動不動盯著她。

  她立馬噤聲，看著蕭容塵嚴肅的表情，不禁也跟著板正了臉，直直盯著他微微上挑的雙眼，想從中看出周圍到底有何種危險。

  蕭容塵垂眸俯視著她，她秀眉微皺，一雙杏眼眨巴著看他，活像只受驚又迷茫的小鹿。

  忽的，他食指彎曲，不輕不重敲在她額頭，隨後手指輕柔地撫平她的眉頭，目光柔和，語氣卻帶著玩味：「讓你安靜些而已，這麼嚴肅做什麼。」

  指尖冰涼的觸感透過眉間傳至腦海，形成短暫又深刻的記憶。這傢伙，總能帶著最溫柔的面孔耍最意想不到的心眼！

  凌音一巴掌拍開他的手，雙手叉腰張嘴要說什麼，最終又咽了回去，氣沖沖地逕自往前走。

  好女不跟男斗，況且在回到天建前還得靠他護佑，忍下一口氣，幸福到永遠。

  「凌音。」蕭容塵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幹嘛。」她繼續走著，也不回頭。

  「凌音你過來。」他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她本不想理他，保不准又耍什麼把戲。

  但她慫，最終還是轉了身往回走，卻意外地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走到蕭容塵身邊。

  他就站在距她一步遠的地方，她向前邁一步，他們之間的距離依舊保持一步，咫尺卻如同天涯。

  她愕然地看著蕭容塵，他雙手抱胸來回踱步，用扇子敲了敲額頭：「這裡可能有陣法。」

  「陣法？」

  「貧道所知一種陣法，能使兩個人看似在一個空間，實則在不同的地方，永遠也無法觸碰對方。「

  「那你會解陣嗎？」

  蕭容塵搖了搖頭：「解陣的關鍵是找到陣眼，才有應對之策，可惜貧道對陣法一竅不通，更別說找陣眼了。」

  雖是這麼說，但他臉上無一絲慌亂之色，凌音就不同了，依照她的炮灰命，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那我們怎麼辦，不會被困在這裡一直出不去吧？」

  她試著往前走，卻如何也夠不到蕭容塵。

  蕭容塵彎腰撿起根樹枝，朝著凌音的方向扔去，樹枝像是碰了壁般咯吱一聲，落在距她一步遠處。

  他對著凌音道：「你尋個東西，往這邊扔。」

  凌音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她隨手撈起塊石頭，朝著蕭容塵扔去。

  卻見石頭結結實實打在他身上，落下的瞬間他用手穩穩接住。

  凌音瞪大眼睛，微微張嘴，趕緊向前挪了一步，仍然無法觸碰他。

  她不死心，又挪了一步，結果依舊如此。

  「別費力了。」蕭容塵向她解釋，「陣眼該是在你那邊，除了你本人，其他東西都和貧道在一個空間。」

  她的臉瞬間耷拉下來：「這個陣有時間限制嗎，是不是過了時間它就自動消失了？」

  「不會。」

  乾脆又肯定的回答。

  蕭容塵平靜地有些異常，他似乎對現在的處境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還帶著些……愉悅？

  「蕭容塵，你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這不會又是你耍我的把戲吧？」

  「貧道自然不必擔心，因為陣眼在你那邊。」

  凌音聽不太懂：「所以呢？」

  「所以入陣的只有你，貧道隨時可以走。」

  凌音：「……」

  「你等著，這裡的陣法應該是村民布下的，貧道去找人來救你。」蕭容塵扇著扇子，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喂喂喂，你要快點回來啊，我一個人害怕。」

  蕭容塵側頭用餘光掃了她一眼，彎唇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錯覺，凌音覺得他這一笑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無半分對她的關心或是安慰。

  疑惑也只是一瞬而過，她小跑著跟在蕭容塵身後，跟了一段路，兩人的距離竟漸漸拉遠，如何也追不上了。

  凌音有些著急，越跑越快，情急之下左腳絆了右腳，猛地向地上撲去。

  「哎呦！」隨著身體倒地，先落地的右手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一滴滴地浸入土地。

  與此同時，大地一陣晃動，她眼前的空間開始變得扭曲，扭曲過後如同鏡子般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