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瓦解

  兩人交換眼神後，心照不宣地沒有大動作。

  林炳翀擺出一副即將大戰一場的架勢，嚴陣以待。搞得少山弟子也紛紛緊張地握著兵器，仿佛只要他動一下，就能立馬反擊制服。

  這邊兩派針鋒相對，反觀另一邊，其餘人依舊一副看戲的姿態，甚至還有越縮越遠的趨勢。賈音音已經見怪不怪了，收了劍向他們走兩步，那群人立馬警惕起來，囁囁喏喏地想說什麼。

  賈音音假裝沒注意到，林炳翀看她放鬆警惕，突然迅起向周至俞啟的方向衝刺而去。兩人均是瞳孔一縮，俞啟快速收了挾持暗血閣殺手的刀鋒，順勢旋身和林炳翀對上，兩人的衣袍帶著烈風的碰撞。周至也也毫不猶豫地加入兩人。

  幾人在風中纏鬥一番，林炳翀抱著必殺的決心招招狠厲，兩人很快有些招架不住，吳慈一直留意著幾邊的局勢，腳下微微挪動，很快竟然無形之中給林炳翀留下了一個鬆懈的缺口。

  林炳翀瞬間瞭然，足尖蹬在地上，幾個旋身向另一邊攻去，那裡正是各派中毒的弟子。他這一動無疑牽動了大伙兒的心思。吳慈早有準備，最先反應過來抬劍一擋，堪堪將他逼停，手上攻擊一招狠過一招，竟然生生把人逼出了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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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遲長身玉立，冷靜看著激鬥的幾人，凌厲的眉峰微微上挑。

  林炳翀被吳慈逼退甚遠，眼見著跳出了包圍圈，吳慈的攻勢好像一下變得虛了，林炳翀輕易地一掌將他擊倒，爭取了時間跳下幾級台階就要開溜。

  蓄力一躍……腳卻沒能離地。

  他轉頭，對上的是花遲帶著憐憫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肩膀就被一隻手掌看似隨意壓住，他卻半分動彈不得。

  「林掌門要去哪兒？」

  清晰平平地反問，猶如一把燒紅的烙鐵，都不用貼上他的肉，只靠近都能讓人面容升溫。

  林炳翀寬闊的面上迅速升騰起紅暈，但這並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側身迅捷地握住花遲的手腕往後一折，欲將其反折。

  花遲面上絲毫沒有波動，眼帶憐憫：「自不量力。」順著他反折的力道，輕鬆一彎一掌拍出。

  「看招！」

  林炳翀如今才不管他的冷嘲暗諷，一招未成立馬又祭出一掌，同花遲掌風相對。但他顯然不是花遲的對手，每一招都能被花遲輕鬆化解，壓制著很快招架困難。

  「砰！」

  兩人交鋒正酣，突然遠處傳來劇烈的爆破聲。賈音音欲上前的動作頓住，暗道不好。回身就往後山方向而去。花遲想也沒想就欲跟上，就這麼頃刻，林炳翀掙脫桎梏逃了，那背影怎麼看都很狼狽。

  「算了小九，先去後山。」賈音音止住花遲，轉身看了還愣著的其他人：「諸位還想留下來吃晚飯？」

  餘下的人面面相覷，都沒有動作，顯然還是對後山沒有死心。賈音音懶得關注他們的心思，說完就走。

  倒是吳慈最先反應，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和氣拱手：「此次是我們莽撞了，還望賈掌門……。」

  「大可不必。」宋青雲跟在賈音音身後，聽到他的話站定，漠然道：「諸位請回。」

  「還不走小爺動手了啊。」俞啟晃著刀作勢要劈過去，驚得那些人趕緊挪了步子。

  後山離少山正殿不近，花遲帶著賈音音一躍而起，幾個輕點便到了入口，後山依舊是外茂內疏。

  「你沒想過是林炳翀的計謀？」二人在入口停下，花遲問。

  「想過。」賈音音沒有遲疑地往裡走，，眼神沉靜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但事有輕重緩急，後山不能有閃失，而且像林炳翀這種人，你讓他狼狽丟臉，比要他的命更難受。」

  「所以你想到了一點點瓦解他在武林的地位。」

  「嗯，你看看那些人，現在就算今天這樣的局面，也還是更傾向於跟隨弋陽，動搖不大，說明林炳翀威信不低，在沒有有力證據的情況下，多讓他當眾出糗，降低他在各派中的威信，比和他一決高下價值更高。」既然證據已經指向林炳翀，她不希望等她拿出鐵證制裁之時，仍有是非之聲。

  「嗯。」花遲自然知道她做這些，一直是在為給蓮音宗洗清污名而做鋪墊，心裡的悸動不平暖意又席捲，垂眸目光如水般緊鎖著她，薄唇微動：「都聽你的。」

  「必須得聽我的。」

  「嗯。」

  方才的爆炸聲和賈音音第一次進來所遭遇的爆炸聲音一樣，幾人在山中探查許久，也只發現一處爆破的地點，仔細檢查過周圍並沒有異常。

  經過這麼久的摸索，他們大概確定了寶藏的位置的確在後山，但入口未必也在後山，所以根本不擔心有人能在這裡找到，反而是擔心有莽撞的人直接用炸藥或者武力想要強行進入地庫，會影響到原本的機關。

  如今既然探查並未發現其它異常，幾人便回去了。

  「周至，你跟我進來。」

  山門的狼藉已經收拾妥帖，周至筆直地站在聚義堂門口，顯然是在等她。

  見她過來，周至抬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默默地收回目光，低頭跟著她進去。

  「你不打算解釋？」賈音音坐在大殿中央的位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不容敷衍。

  周至眼神閃了閃，語氣沉重：「我自請離開。」

  「離開？哼。」

  賈音音被她這冷傲的態度氣笑了。

  男主了不起啊？做錯了事連解釋都不屑。誰慣的？

  「我不會後悔。」周至忽視她氣結的表情，冷淡地補充道。

  「誰管你後不後悔！你今天若沒個能說動我的解釋，我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她看著周至，就想到了農夫與蛇，想到了東郭救狼，越想越氣越想越咬牙切齒：「周至，我少山沒虧著你吧。」

  「和少山無關。」不關乎少山待他如何，事實上別說少山待他很好，就算是少山眾人對他不好，他也不會動一點點去傷害少山的心思，黃沁若在，知道他的想法或許會說他這是善良的表現，可他不這麼認為。他只是完全不想和誰有交集不想理會的表現，對所有人事物都一樣淡漠得沒有一點情緒，更枉談費心思去陷害了。

  他答應林夕夏的條件也是為了斷了和她之間的聯繫，至於為什麼又會無緣無故的突然幫少山，這點他心裡也很迷惑，這種迷惑對他來說就是新穎的麻煩，所以他敢肯定自己離開了也絕對不會後悔。

  「好吧，我換個問法。」面對周至這種任何人事物都打亂不了他思維節奏，不屑解釋，執拗又封閉的人，也只能再遷就一次了。賈音音揉了揉眉心，儘量心平氣和地開口：「你和林夕夏怎麼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