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正面對上

  如今場上有資格挑戰武林榜的也沒幾人了，賈音音算一個，林夕夏算一個。

  林夕夏和她遙遙地對望一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起身，看了身後的林炳翀一眼，目光溫和地落在吳慈身上。

  「吳前輩，不知能否有幸與您切磋？」

  「你既然都想挑戰我了，也就不用講這些虛禮，直接來吧。」吳慈對於林夕夏選擇挑戰自己十分不滿，語氣自然也去算不上和善。

  林夕夏面上凝滯了，片刻恢復如常：「請。」

  她對自己能不能打敗吳慈其實也沒有底，但是連周至都主動挑戰了劉啟山，她總不能被一個名義上的少山小弟子比下去，如今只得硬著頭皮和吳慈比試。

  吳慈擅長拳腳，兩手之上皆帶著鐵四指，泛著幽幽冷光，若挨上他的一拳，必定是要見血見肉的，林夕夏面色凝重了許多。擺出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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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你來我往，數十招，林夕夏終究還是不敵吳慈的陰狠老練，敗下陣來，不過能在吳慈這樣強勢的攻擊下堅持這麼久，還能毫髮無傷，也確實是得有真本事伴身的。

  吳慈面上難掩得意之色，嘴巴微微翹起。

  「林師侄，老夫向來武痴，一上擂台便不留情面，你可別你恨我啊。」這話自然是說給林炳翀聽的。

  台下林炳翀直接黑了連，恨鐵不成鋼地斜了一眼林夕夏慘白失落的面容，示意她還不趕緊回來，林夕夏最後再看了一眼台上，步履艱辛地一步步退出了擂台。

  按找規矩，吳慈贏了，他便可以挑戰比自己更高名次的人，他本就是第二，更高名次也就只剩第一的林炳翀了。

  大家都在想他會不會一鼓作氣直接拿下武林榜第一，他搖頭絲毫不避諱地開口：「我雖然很想和林掌門過招，但——我還是更想看賈掌門和林掌門過招，兩個都是武功高強的人，想必比試也更加有看頭，我很好奇究竟誰會更厲害，哈哈！」

  他這番挑事的言語，也正是許多看客心裡所想，自然一呼百應。

  賈音音冷冷地看了一眼起鬨的人群，沒有搭理他們，她可不喜歡被人當槍使的感覺，這人犯忌了。

  「請吧，賈掌門。這是害怕了嗎？」看熱鬧的人見她不為所動，已經開始催促了，賈音音慢悠悠地站起來，目光凌厲地掃過那人，那人立馬識趣閉嘴。

  「不要逞強。」臨上台前宋青雲溫聲囑咐道。

  花遲則安撫似的捏了捏她的掌心，對她十分放心的模樣。

  「林掌門，幸會！我早就打算和你好好切磋一二，如今總算實現了。」賈音音自信從容地站在台上，微微一笑。

  林炳翀繃著臉上台，眼神冷戾不屑，以為嘴上氣勢不輸，便能贏了自己嗎？天真得很。

  「那林某定不會手下留情，也好叫賈掌門好好領教一番。」

  「請。」

  鑼響，旗開。

  面對林炳翀，賈音音面上不顯，但眼神卻是一直留意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在他運氣的一瞬，已然快速的抬掌和他對上。

  林炳翀一身暗色衣袍被兩廂對上的內力震得獵獵作響，他收回手的瞬間，拔出腰間蒼勁綿長的佩劍，那劍如他的人一樣，泛著冷冷殺意。

  賈音音腳下輕移，在他劍氣出鞘的瞬間，退出數丈，抽出佩劍右手執劍橫擋身前，左手則同時凝氣加持。

  幾招畢，兩人絲毫沒有勝負之分，林炳翀臉色些許難看了，粗礦的眉毛一皺，持劍進攻。速度快到賈音音都來不及看，劍身在空中劃出幾個虛影后，直襲賈音音面門。

  台下的人不免深吸一口氣，這場比試這麼快就要結束了嗎？

  不。宋青雲轉頭看向身旁。

  花遲還淡定坐著，說明賈音音絕對不會有危險。

  台上賈音音絲毫不亂，等著那劍身離面容不過幾寸，竟然如鬼魅般躲開了，步法依舊是之前比試所展示過的，但速度卻快到令人震驚。原來她之前一直在藏拙，這才是她的真正速度。

  回身一掌，掌風險險從林炳翀的肩膀擦過，雖沒實質傷到，但那出掌的速度和角度，已讓足夠很多人驚艷了。

  靜凝滿意低勾了勾唇，這女子那股子靈光勁和悟性，倒是和當年的南音像了八成，但要論果敢穩沉，南音不及她。

  但凡南音當年能夠這般果決利落，也不至於落得個如此下場，當年她也曾勸阻過南音，從江湖那些糟心事裡脫身出來，但她總是猶豫不決，才給了其他門派機會構陷，如今到是隱藏得不錯，可又有什麼用呢，人已經不在了。

  林炳翀見一招沒能制敵，接連又是幾個猛烈的攻擊，每招都和賈音音的兵器正面碰上，強勁的內力和手勁力道，通過劍身傳遞到賈音音手上，震得她手臂短暫的麻痹，被擊得連連後退，她咬牙皺眉，雙手依舊緊緊握著劍柄。在林炳翀再一次加大力道時，向後彎腰，任冷利的劍鋒從鼻尖一直划過髮絲。

  林炳翀很快收勢，劍身輕盈拄地後，回身快掃。

  賈音音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又不得不迅速躲閃，被劍鋒削掉的一縷髮絲飄然落下。賈音音瞥了一眼，旋身而起，幾步上跳，迎風而起，劍身也在手中轉換了握法，變成像拿匕首一樣下握，配合著腳下的動作，剎時就削掉林炳翀的一縷髮絲。

  禮尚往來，台下看戲的眾人有點搞不懂了，合著這賈音音壓根沒有一直使用全力，時不時的爆發一陣，這是在遛著林炳翀呢。

  林炳翀自然也察覺到了，先前還保留著意思清明的心思，如今全數被憤怒充斥，刀鋒一轉，直逼賈音音面門給，賈音音依舊不躲，看起來遊刃有餘，不多上心的樣子，繼續「遛」著他。

  「找死！」

  林炳翀瞋目切齒，招招奔著取命而去，賈音音卻自信地笑了，和林炳翀的幾次接觸下來，她深知林炳翀脾氣一點就著，並不像他對外表現的那麼和善大氣，實則心眼極小，極愛面子。她要的就是林炳翀怒不可揭，無暇仔細思索，這樣她才能有機會轉敗為勝。

  果然林炳翀被激怒之後章法有了些許破綻，賈音音現在還不急著作為，還不是時候。

  兩人來來回回對戰了幾十招，連林炳翀都稍微疲乏了，賈音音因為沒有盡全力，又只顧著躲閃，看著竟然還不算狼狽。

  林炳翀更氣了。

  就在這時，賈音音奮起反擊，將每一招都展現的淋漓到位，腳下步子詭異快速，幾招下來就將林炳翀擊得連連後退，這是一個突破性的反轉，底下的眾人全部伸長了脖子，不錯過台上人的任何一個動作，拳頭不時的跟著握緊又放鬆，最終沉吟一聲：「這少山掌門當真少年英才。」同時之前沒有上台挑戰的門派，也暗自慶幸了，如今各派都搞經濟去了，能有幾分真本事，自己心知肚明，遇到賈音音這樣的對手，也就是找虐的份兒。

  台上的兩人不清楚他們的想法，依舊焦灼對戰，賈音音能感到，林炳翀力量已經消耗大半，不再跟他一劍一掌的對，十分豪邁的將手中的劍擲出數丈，腳下一個弓步，掌心聚集起洶湧的氣流，沉著朝林炳翀襲去。林炳翀同樣以內力相駁，兩股強大的氣流在空中碰撞，一時間狂風驟起，招旗翻飛。

  不多時，隨著一聲隱晦的悶哼之後，林炳翀應聲而倒。在膝蓋即將跪地之時，林夕夏突然上台，扶住了他。

  等來人退去，台上只剩亭亭而立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