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生活不易，或許賣藝？

  提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了回來，賈音音欣賞著四周絢麗地燈火，正心滿意足時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拉了拉時九的袖子：「我們今晚住哪裡啊。這城裡…應該有城隍廟，觀音廟之類的吧。」

  「福來客棧。」時九聽著她的話眉宇間淡淡的排斥，報了一個名字。

  福來客棧？時九哪來的銀子？

  賈音音看著離自己已經有幾步距離的頎長身影，突然醒悟，難不成真打算賣藝換盤纏？原來時九也並非像他外表看著這樣淡漠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至少關鍵時刻，他還願意放下面子為了兩人的生存去努力。

  想到自己如此清冷矜貴的小徒弟，即將拋開面子身架去賣藝來換取盤纏，賈音音覺得自己有點於心不忍，甚至已經腦補出了一出落魄美男當街賣藝，慘遭女流氓卡油的戲碼，瞬間嚇得她一激靈，如今還沒完全排除時九是男主的嫌疑，萬一此刻真的讓他當街賣藝，慘遭調戲，以他的性子，說不定當場黑化，到時候事情可就大了。

  不行，再怎麼遭也不能讓時九受這般折辱。

  「小九，為師想了一下，其實城隍廟這些更符合我們目前的身份，要不咱們就不必賣藝了吧……」不理會時九什麼表情，賈音音現在只想先穩住，以免他受到刺激黑化，都不帶喘氣的就把事情的利弊分析了一遍：「你看啊，咱們現在吃的苦，成名之後都是我的徽章，是很值得小輩們學習的。所以咱們就先委屈委屈，你也別想著去賣藝賺錢了。「

  聽到賣藝二字，時九才有了反應，涼颼颼地瞥了賈音音一眼：「你還想著讓我賣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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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是不是。「

  那眼神太過涼爽，賈音音趕緊搖頭陪笑道：「我的意思是，其實我打兩套拳約莫也是有些看頭的。「

  時九點頭：「嗯。「

  ……

  「那…我，我來？「

  時九再次認同地點頭：「可。「

  「好吧。「總感覺事情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師徒齊心，抱團取暖的戲碼嗎？不過好歹自己在現世也是參加過大合唱的人，不怯場，不怯場：「那咱們在哪裡開始呢？」

  時九抿唇看了她一會兒，抬手指了一個方向，正是街道十字路段，人流聚集的地方。

  賈音音深吸一口氣，心裡已經演練著待會兒應該怎麼開場。

  時九則繼續雲淡風輕的牽著馬走在了前面。

  走了一會兒已經穿過人聲鼎沸的十字路也沒有停下的意思，賈音音才恍然出聲詢問：「小九，咱們不在這裡嗎？這裡人挺多。」

  「這麼想當眾獻藝？」時九微微頓了一下，挑眉問她。

  「那倒不是…」要不還是你來吧。

  「不想就走。」

  二人一直穿過人聲鼎沸的正街，穿過一條昏暗冷寂的老街，耳畔才復又喧囂起來，甚至比剛才還要更甚，人聲鼎沸中還混雜的牛羊雞鴨的嘶鳴。

  「你打算賣馬？」

  時九沒有回答，牽著馬兒往喧鬧走去。

  賣了馬兒自己或許能短暫的住得舒適一些，但是往後還有多遠的路還不知道，賈音音陷入了長痛和短痛之間的艱難取捨。

  那邊時九已經與一位馬販子談妥了，正準備將韁繩遞過去。韁繩即將脫手的那一刻，被賈音音一把攔截了。

  「我覺得要不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時九不語低頭看著她。等她一個解釋。

  「這馬我們可是借的那幫山匪的，就這麼賣了不太好。」賈音音仔細核算了一下，比起今天晚上睡一晚城隍廟，後面全靠走顯然更艱難，所以這馬還是不賣的好。

  時九抬手摸了一下馬背上光亮的毛髮，目光好整以暇的落在賈音音握著馬繩的手上問道：「你認識那山匪？」

  「當然不認識。「賈音音連連擺手，她可是本書名門正派的女輔助，自然不會跟那些山匪有瓜葛。

  時九：「那你如何還？「

  賈音音：「簡單啊，去之前的地方等著就是，他們是那片的山匪，只要等著肯定會來搶第二次的。「

  馬販子震驚了一瞬，隨後臉上的震驚又變成了同情，看著挺漂亮的一個姑娘，腦子卻不太聰明，可惜了。

  時九雅致地眉頭似乎跳了一下，毅然從她掌心抽出韁繩遞給馬販。

  「哎！…」

  「小姑娘，這馬你還是賣了吧，看病要緊。」賈音音還想再說什麼，那馬販子已然先一步接過韁繩，從腰間取下一個鼓囊囊的袋子遞給時九，語重心長的囑咐道：「小兄弟，這姑娘雖然腦子是不太好使，但這模樣倒是和你登對，不放棄，定能將這姑娘治好的。」

  時九修長白皙的手接過錢袋，微微頷首便拉著賈音音走了。

  「不對！他剛剛是不是罵我腦子有病？」走出幾步，賈音音才幡然醒悟。

  「嗯。」時九點頭。

  賈音音甩開時九，擼起袖子兩眼冒著火直戳戳地看著後方：「我去！別攔我，我要去找他說道說道。」

  時九修長的身影微微側開，意思很明顯。

  去吧。

  「算了，本女俠可不能幹持強凌弱的事。」

  時九頗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賈音音原想著一匹馬值不了多少錢，沒想到因為當朝局勢不穩，又常年邊關有戰事，所以這個世界的設定是軍用貨物都是天價，馬兒自然也就身價不菲，當時九把一袋沉甸甸的銀錢交到賈音音手上時，她很沒出息的呆了。

  「一匹馬賣這些錢？」

  時九答：「因為是急售，所以價格是低了點。」

  這不是低不低的問題吧！一匹馬可以賣這麼多錢，原來那些山匪都是隱形富豪啊。

  「早知道咱倆一人牽一匹走。」賈音音掂量著手裡的錢袋子懊悔的嘀咕一聲。

  ……

  時九默了一會兒，心到這女人的道德底線大概比心率還波動得快些。

  有了錢，賈音音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時九找了就近的酒家，報了一堆菜名。

  「你我只二人。」時九提醒道。

  經時九的提醒，賈音音這才依依不捨的放小二離去：「好吧，那就先這些，不夠再添。」

  不夠？再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