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忠義兩全

  宋江所想，晁雄又怎麼能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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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晁雄沒想到的是，宋江竟然能夠如此無恥，在青面獸楊志的面前，許下這種空口白話的承諾來。

  騙的青面獸楊志為宋江當牛做馬。

  這宋江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或者說，因為連日來的刺激，晁雄帶給宋江的刺激，讓宋江意識到自己的危機了。

  於是，此時此刻的宋江哪怕是豁出去這張老臉，把自己的一面暴露在青面獸楊志的面前，宋江也要不擇手段的打成他的目的。

  「楊志兄弟，既然如此的話，以後晁雄少主那邊的事情，還需要你多多關注，有什麼事情就來通知我。」

  宋江微微一笑，卻是話鋒一轉，提到了晁雄。

  並且言語之中，更是讓楊志做那通風報信的勾當。

  青面獸楊志沒有立刻開口說話，很顯然是在猶豫著什麼。

  宋江說的已經很是清楚了，要幫助他找回祖傳寶刀，條件就是現如今投入宋江的麾下，在晁雄身邊為宋江通風報信，報告晁雄的一舉一動。

  只是，這對於一向重情重義的青面獸楊志這個男子來說，卻是有些猶豫了。

  青面獸楊志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晁雄的模樣。

  那個時候，晁雄未及弱冠，而青面獸楊志尚且是朝廷的官員，押送著將功贖罪的生辰綱。

  晁雄哪怕是在青面獸楊志面前，都不卑不亢，一副儒雅俊秀的模樣，更是讓青面獸楊志不知不覺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後來，得知眼前的這一批人，竟然是截取他生辰綱的人，楊志心中若說不氣那肯定是假的。

  當時回過神來，楊志面對著丟失的生辰綱，滿地的狼藉模樣，橫七豎八倒著的士兵，也曾發誓一定要找那少年報仇。

  可是，現實卻狠狠的打了楊志一巴掌。

  到了後來，走投無路的楊志只能去了二龍山，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再次遇到了晁雄。

  仇人見面，可謂是分外眼紅。

  然而，晁雄卻沒有對楊志動手，反而對他極其欣賞，邀請楊志上梁山。

  當時的楊志是嗤之以鼻的，可是這份久違的被人重視的感覺，讓青面獸楊志再次感受到了人情溫暖。

  接下來，在水泊梁山的日子，和眾位同樣落難的英雄好漢打成一片，在晁雄手底下任事。

  見識到了一次一次，晁雄化腐朽為神奇，一次次的變不可能為可能，多次營救眼前的宋江。

  更是深深的在青面獸楊志的心中刻下了晁雄的身影。

  一想到如今要為了祖上的寶刀，為了宋江背叛晁雄，青面獸楊志還是有著深深的顧慮。

  仿佛是看出了此時此刻青面獸楊志的內心所想，又或是微微發顫的肩膀出賣了此時此刻青面獸楊志的內心的情緒波動，宋江看著眼前的青面獸楊志，再度開口說道。

  「楊志兄弟，可是覺得，對不起那晁雄，對不起那晁雄昔日對你，如今你卻要做出這種恩將仇報的事情，心中有愧？」

  「那晁雄少主如此待我，我又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背叛晁雄少主，做一個不忠不義的小人呢。」

  青面獸楊志目光閃爍不定，嘆了一口氣，幽幽的開口說道。

  「楊志兄弟，你這話就錯了。」

  面前的宋江忽然搖了搖頭，大有深意的說道。

  「錯了？」

  「正是！」

  「不知道錯在哪裡，還請宋公明先生為我解惑。」

  見到青面獸楊志如此說話，宋江心中斷定，青面獸楊志已經被他說動，只是此人一向重情重義，因此還過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道砍而已。

  而宋江要做的，就是讓青面獸楊志跨過這道坎兒，給青面獸楊志一個順理成章的台階下，這樣的話，今日之事就已經算是完滿了。

  想到此處，宋江微微沉吟之後，再度開口說道。

  「楊志兄弟可是知道，自古忠義本身就難以兩全的。」

  聽到宋江的言語，青面獸楊志渾身猛地一震，想起什麼似的帶著驚愕的神色看向了宋江。

  在青面獸楊志的這種目光之下，宋江卻是坦然處之，不慌不忙的開口對著青面獸楊志開口說道。

  「楊志兄弟，遠的不說，就拿我宋江來說吧。」

  青面獸楊志心中一動，目光微微閃爍了起來。

  宋江繼續開口說道。

  「對我宋江來說，上梁山是為了各位待我宋江如親兄弟般的英雄好漢，是為大義。」

  「然而，家父宋太公卻是個平民百姓，對於上梁山做草寇這件事情來說，更是深惡痛絕之。」

  「如果我宋江答應上梁山，卻是變成了不孝之人，如果我宋江不答應上梁山，卻是變成了不義之人。」

  「試問，如果你是我的話，楊志兄弟，你又會怎麼選擇？」

  說道最後，宋江的一雙眼眸里，似乎隱隱泛著淚光，眼眶也是有些發紅。

  「我......」

  青面獸楊志剛想回答，可是設身處地的為宋江考慮一下，他還真的就無法選擇。

  同時，更是因為站在宋江的立場上考慮，讓青面獸楊志對於宋江如今的難處體會的更深，也是了解到了為什麼他們多次邀請，宋江卻一直沒有上梁山的真正的原因。

  原來，宋公明先生竟然是這樣的人，原來，宋公明先生竟然是又這樣的難處。

  一時之間，青面獸楊志被宋江的這一番話，說道青面獸楊志心坎里去了。

  兩人的遭遇雖然有所不同，可是境地卻是何其相似啊。

  猛然間，青面獸楊志不由得對宋江生出了一種敬仰佩服的感情。

  想不到，宋江竟然獨自一人忍受著這樣的難處，忠孝難以兩全，這不就是如今的自己嗎。

  只不過對於楊志來說，那宋太公就換成了晁雄而已。

  「宋公明先生，那日後晁雄少主定然也會理解我們的是也不是？」

  青面獸楊志雙眸微微閉上，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青面獸楊志的眼中已經滿是堅毅之色。

  在這晨曦之中，幽密竹林隨風搖曳，簌簌作響，宋江眉眼含笑看著眼前的楊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