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破滅

  「如今眾位好漢都是我水泊梁山的人，那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

  微微沉吟之後，晁雄考慮了一下應該怎麼說才能說道點子上，這才開口說道。

  「諸位可知道，我們水泊梁山，如今在天下百姓心目之中的地位嗎！」

  緩緩的，晁雄問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問題，看向了在場的英雄好漢。

  晁雄的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的英雄好漢都在此時此刻不知不覺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晁雄少主若要說是我們水泊梁山和朝廷的關係，那自然是勢不兩立了，可是這天下百姓是如何看待我們水泊梁山的，洒家一時半會的是想不出來。」

  花和尚魯智深摸著光禿禿的腦門想了一會，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晁雄沒有開口，而是心中微微點頭，這花和尚魯智深雖說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可是卻也從側面說明了一二。

  

  看來花和尚魯智深不會是招安派了。

  這個時候，經過了微微的沉默之後，場中又有人開口說道。

  「晁雄少主，如果說是以前的話，那白衣秀士王倫占據水泊梁山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都沒有上梁山，我倒是能夠說出一二來。」

  晁雄微微側目，見到開口的人竟然是豹子頭林沖。

  林沖微微停頓了一下之後，便又是再度開口說了起來。

  「晁雄少主，以前的水泊梁山，在我林沖的心目之中，和那占山為王的土匪沒什麼兩樣，雖然我也算是朝廷的武官，但是也是明白對於水泊梁山天下百姓都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

  「而那落草為寇，打家劫舍更是下層中的下層，天下百姓都是以此為恥的。」

  有了林沖開口，其餘人也是跟著說道，言語之中雖然和林沖說的略有出入，但也是相差不大的，都是一個意思。

  「晁雄少主，在下也這麼認為，水泊梁山說到底在天下百姓的眼裡，都是一個土匪窩而已。」

  ......

  一時之間，幾乎大部分人都開口表面了自己的立場，那就是水泊梁山切切實實在百姓的口碑是極差的。

  晁雄微微點頭，目光看向遠處天空，卻又變得深邃迷離起來。

  「是啊，我們水泊梁山說到底不過是草寇窩而已，那麼宋太公又怎麼會讓自己的兒子宋江加入水泊梁山呢。」

  晁雄語氣悠悠，半是感慨半是訴說似的開口，白衣隨風飄搖，語氣之中似乎帶著一種淡淡的傷感。

  聽到晁雄這句話，眾人頓時一愣，緊接著立刻就是明白過來。

  原來，晁雄是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他們，宋太公極有可能沒有病故。

  而是故意通過這種方式，讓宋江回到宋家村去。

  「晁雄少主，不過這裡面我有一個想不通的地方。」

  花和尚魯智深有什麼就說什麼，因此不假思索的朝著晁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依照宋公明哥哥犯下的事來說的話，必然是要吃牢飯的，難道宋太公讓宋公明哥哥回去吃牢飯嗎？」

  花和尚魯智深越說就越是有些激動，一張酒肉和尚的臉上帶著些微的紅潤之色。

  「難道，我們水泊梁山就這麼不堪，讓那宋太公寧願讓自己的兒子吃牢飯，都不願意上水泊梁山來先行避難嗎。」

  聽到花和尚魯智深這麼說，眾人神情各異，心中都是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他們對宋江掏心掏肺，為的就是幫助宋江渡過難關，讓宋江最終有一個好的去處，而這個去處毫無疑問的就是那水泊梁山了。

  可是，現如今先是宋江寧願棄他們而去，不顧他們多番勸阻，仍要一意孤行，回家為宋太公奔喪。

  當然，那個時候眾人根本是不知道宋太公假死的消息，再加上畢竟眾人也是知道，對於宋江來說，忠孝二字，是對方看的極為重要的安身立命之本。

  因此，在眾人勸阻了多次之後，看到宋江心意已決，卻依然還採用這種方式默默的護衛著宋江的周全。

  現如今卻告訴他們，他們所做的一切，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們。

  你們在宋江，宋太公的眼中，那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草寇之流而已，甚至不惜宋太公敗壞自己的名聲，來讓宋江脫離他們水泊梁山的這種關係網。

  不過，對於最後一個問題，有些人倒是神情若有所思，看似想明白了什麼。

  而有些人卻是摸不著頭腦，一時之間猜不透宋太公此舉到底是什麼意思。

  晁雄看著這一幕，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氣之中儘是蕭索惆悵之意。

  「諸位怕是有所不知，這天下大赦恐怕不日就會到來了。」

  晁雄的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不由得緩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驚以及震驚之外的恍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此時此刻，行者武松忽然猶如瘋魔一般的苦笑了起來，一向波瀾不驚的眼神之中此時也透露出了濃濃的蕭索和惆悵之意。

  其餘人雖然一時之間沒有開口說話，但是從臉上的表情來看的話，很顯然也是對宋太公和宋江透露出失望的神色。

  看到武松這一副樣子，說實話此時此刻晁雄心裡也是不好受，他知道武松一向是重情義的。

  尤其是，武松跟著他哥哥武大郎從小長大，武大郎因為身材矮小面容黝黑的緣故，一向常常受到別人欺負。

  而之後晁雄和宋江對於武松的幫助，更是讓武松心懷感激。

  因此晁雄知道，哪怕是武松更為傾向於自己這一邊，但是心中卻依然有著宋江的分量的。

  只是，今天應該是破碎了大半了吧。

  在看看其他人，此時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晁雄沒有在等待下去，而是見好就收。

  這件事情，說到底是宋太公的決策，而宋江因為宋太公一直以來的教育，讓宋江這才在之前多次拒絕了加入水泊梁山的提議的。

  其實，眾位好漢對宋太公的不滿是占據大多數的，真要論起來，宋江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