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洞小情濃
2024-09-02 10:05:13
作者: 管平潮
「你不也是?」
幽羽落惱道,
「你還說洞察一切,什麼暗影自光明中生呢,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卻不頂事。」
「呵呵,誰不頂事在先?現在卻說人不頂事,真是嚴於律人,寬於律己。」
雲月兮冷笑說道。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你!」
幽羽落被說得一股怒氣升騰,手一抬,狂花修羅刃直指雲月兮。
「嗯?」
雲月兮娥眉一揚,
「被我說中痛處了嗎?」
「果然鬼物氣度狹小,這就惱羞成怒想動手嗎?」
幽羽落一聲冷笑,紫眸閃動,寒聲說道:
「虛偽!」
「所謂仙人,不過如此。」
「我幽羽落,想打你,便打你,要什麼理由?」
說罷她拿修羅刃的柄身,橫掃打向雲月兮——
她還是有分寸的,並沒用鐮刃攻擊。
雲月兮見她兵器攻來,也不示弱,閃身躲避之餘,也拿精鋼劍身,去橫拍幽羽落的手臂。
同時她另一隻手,握著驚雷飛電弓,當成近戰武器,用弓身橫掃幽羽落的腰臀。
兩人很快打得不亦樂乎。
這會兒她倆哪還記得,自個兒今日來,是要對付那梅得然?
並且她們不知道的是,梅得然仗著對此地地形,特別熟悉,這會兒他還躲在遠處的角落陰影里,朝這邊窺伺呢。
先前聽到兩人一點點對話,梅得然便覺得,這個熱鬧,可以看,也算是觀察敵情。
「嘿嘿嘿。」
看著二女打得熱火朝天,梅得然得意想道,
「這倆蠢女人,長得絕頂好看,兵器也奇異,就是腦子不大好使,可惜可惜。」
「她們……」
「哎呀!」
「我也別在這兒看熱鬧了,萬一她們醒悟過來,合力來追我,就成大麻煩了!」
「看她倆打得還留著手,不是沒這可能,我可趕緊跑吧!」
清醒過來的梅得然,也顧不得看熱鬧了,連忙悄悄往回跑。
七拐八繞後,他跑到洞室最深處,這裡有個洞室,壁上泥土很新,明顯是新近才挖掘出來的。
這洞室,現在居然布置得喜氣洋洋。
牆壁上、衣柜上,都貼著大紅雙喜字。
木床上,堆著鴛鴦戲水紋樣的紅錦被子。
桌案上擺著紅瓷的插花瓶,裡面插著幾朵應季的菊花,顏色也是紫紅的。
就連洞室門口的土牆上,都在左右兩邊,貼了一副紅紙對聯,寫的是:
此日花開梅並蒂,
今宵人慶月重圓。
這些紅色為主的布置,顏色都很新,顯然都是最近才布置的,作為新婚洞房用。
洞房之中,正有個頗有姿色的清秀女子,柔柔弱弱地坐在桌案邊。
她神色有些慌張,眼中還含著淚花,顯然已經知道,有人打上門來。
不用說,這位就是潘有財的娘子丁素芳。
看她在屋中坐臥自由的模樣,顯然她確實是被誘拐來的,某種程度,心甘情願。
一見梅得然重新回來,丁素芳立即站起來,迎上去,很緊張地問道:
「梅郎,怎麼說?」
「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
梅得然用輕鬆的語氣道,
「我跟那倆瘋婆娘,打了兩仗,都讓我跑了。」
「那、那我們怎麼辦?她們再找來怎麼辦?」
丁素芳眼淚盈盈地看著梅得然。
「素芳,既有惡客來,咱們搬家吧。」
梅得然認真地說道,
「這倆女人,看著挺嬌柔,本事卻很大,我一人對一人,還能從她們手下溜走。」
「但如果她倆合力,打到這裡來,咱家恐怕要大禍臨頭了!」
「嗯,都聽你的。」
丁素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但很快她就變得悲傷,抽抽噎噎地道:
「唉……奴家本是良家娘子,不合被你這異類,甜言蜜語,哄騙了身子。」
「這就罷了。」
「怎麼新婚燕爾才幾天,這麼快便要搬家了。」
聽得這話,梅得然訕訕笑道:
「素芳,咱這不是搬家,是避禍。」
「這不是有倆惡女人,要破壞咱的大好姻緣嗎?」
「明顯她兩個,自己沒男人,過得差,看不得別的女人成雙捉對,過得幸福,因而打上門來,壞人好事,破壞姻緣。」
「我們現在離開,只是暫避、暫避。」
「嗯。」
丁素芳點點頭,抽噎聲變小了。
停了一下,她說道:
「梅郎,你說的總是這麼有道理。」
「跟你在一起,雖然要變小,也只能住在地下洞府,可比以前的日子,開心多了。」
「我再也不會動不動便被打了,梅郎,我愛你!」
「我也愛你!」
「不過娘子,這些恩愛話兒,咱日後再說吧,說多少都行。」
「現在情況緊急,咱還是先走為妙!」
梅得然急急地說道。
「嗯!」
「聽你的,我包袱已經收拾好了,奴家這就跟你走!」
丁素芳語氣堅定地說道。
於是這兩人,背上了包袱,小心翼翼地出門,沿著只有梅得然才熟悉的偏遠地道,偷摸兒地跑了。
當他倆都跑出陶罐口了,地洞裡那二女,還正打得歡呢,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要逮的人,早就攜女潛逃了。
逃亡之中,自然小心,梅得然和丁素芳,剛一出陶罐洞口,便警惕地四下張望。
見沒人,梅得然便拉著丁素芳,又往前走了走,到了空曠的地方,便手一揮,一道黑光閃過,他二人就都變回正常人的大小。
變大後,梅得然牽著女人的手,一前一後,輕輕地趟過雜亂的荒草,三步並作兩步,輕悄而快捷地跑出了破落的宅院。
出了宅子,他們立即右拐,躡手躡腳地快步走。
也就走過三四個門面,又是一條巷子。
巷子裡,也有一座破敗廢棄的宅院。
梅得然立即帶著丁素芳,走入了宅院內。
前腳剛邁進門檻,他倆立即變小。
此後在高大如林的滿院雜草中行走,一路往梅得然早就經營好的地下洞室走去。
他倆剛進院子就變小,自然是想留下的痕跡,越少越好。
並且,這一路逃跑,吸取教訓的梅得然,特地沿路作法,消去自己行路時,容易留下的特別痕跡——
一路的煤灰屑。
新到的院子,類似剛才的宅子。
這裡曾經的主人,也是在西炭場街做煤炭生意的。
後來因為變故,他便舉家遷走了,留下這套破敗的房屋。
這家後院的一角,也有個半塌的窖藏煤炭洞室。
洞室的地面入口,是幾個反蓋在地上的瓦當片,比先前那家的陶罐口,更加隱蔽。
梅得然便領著丁素芳,走進倒扣在地上的瓦當片,走進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洞室。
所謂「狡兔三窟」,梅得然身為精怪,敢在人族聚居的市井生活多年,自然不知道備下了多少藏身之處。
拐過一長串的通道,他帶著丁素芳,來到深處的一間洞室里。
雖然這間的陳設,沒有剛才那間的好,但也布置得溫馨舒適。
這季節,有些冷。
尤其這兒離一處地下暗河,不太遠,便讓洞室中,顯得有些濕冷。
丁素芳有些不適。
剛進來安頓好,她就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梅得然看她這樣,連忙從附近通道中,抱來一塊煤炭碎片。
這已是他在附近,能找到的最小碎煤片了,但放到屋中空地上時,相比他這小人,碎煤炭看著有磨盤大了。
梅得然站在煤炭碎片前,口中念念有詞,忽然一伸手,胼指直指碎煤片——
剎那間,一點鮮紅的天賦靈火,從他指間飛出,射在了巨大的碎煤片上。
本來黑漆漆的煤炭片,瞬間變紅,變亮,發出耀目的紅光。
幾乎立竿見影,這方寸小洞室,立即變得暖烘烘起來。
梅得然用炭精靈火,點燃的煤炭,能發紅、發光、發熱,但就是不發煙、不冒火,尤其還能維持很久,也算一個實用的異能。
在他這一番折騰下,這個新家,或者說新洞,很快就變得乾燥溫暖。
他和女人,一起坐在牆角,相互依偎溫存,那感覺,還真是美滋滋的。
梅得然懷裡抱著女人,背後靠著洞壁,平靜了一下先前的驚魂,便側著臉,將耳朵貼在洞壁上。
他安靜地聽了一會兒,便轉過頭來,跟女人笑道:
「這會兒,那倆惡客壞女人,還打著呢。」
他很是興奮得意,轉臉說話時,沒太留意,不小心碰到了懷裡女子的左邊鎖骨。
「啊!」丁素芳脫口驚呼,「疼!疼!」
「哎呀!對不住對不住。不小心碰到你被他打傷之處。」
梅得然一連聲地道歉,然後便指泛紅光,開始輕柔地揉搓女人鎖骨受傷的地方。
丁素芳頓時感覺,鎖骨傷處的疼痛,迅速消失,轉而如同被溫暖的春水沖刷,一陣接一陣,如暖浪潮湧,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應是梅郎的異能吧。」
丁素芳的臉,有些紅了,乖巧溫柔地偏過頭,倚在了愛郎的肩上。
此情此景,正是兩腔情熱、一室溫馨……
差不多這時候,雲月兮和幽羽落打著打著,忽的不約而同,身子變高變長,轉眼之間,已恢復成正常的大小。
別忘了,她倆這時還在小洞裡呢,這一變大,頓時撐破了窖洞,兩人真是破土而出,瞬間變得灰頭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