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仙長也瘋狂> 第一百三十六章 傻子不好找

第一百三十六章 傻子不好找

2024-08-31 07:30:24 作者: 管平潮

  「那倒不是。」

  「紅焰想說的是,雖然跟了主人後,日受主人的仙機滋養,可被封印的鳳凰原力,依舊恢復緩慢。」

  「所以主人想穿軟銀甲,恐怕要等很長時間,紅焰一時半會兒,完不成的。」

  熦紅焰有些歉意地說道。

  「哈?還以為什麼事呢!」李雲絕笑道,「原來就是多等幾天啊!」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這有什麼打緊?」

  「我命硬,一時半會兒,用不上這件軟銀甲。」

  從這天開始,原本日常棲息於辟邪血凰劍中的熦紅焰,時不時出來,用她的本命鳳凰靈火,融鍛星曜之銀,靜心製作星曜軟銀甲。

  碧芽兒喜歡趴在一旁觀看。

  只是她屬木性,不能久在火旁,常常看了一會兒,便不得不離開了。

  即使這樣,碧芽兒還是好幾次,很鄭重地跟熦紅焰說,一定要好好鍛造軟銀甲,好好保護東主哥哥。

  雲月兮也找了個空閒,跟熦紅焰說了同樣的話。

  不管出發點是否相同,她們兩個,在保護李雲絕人身安全上,殊途同歸,取得共識。

  沒多久,李雲絕便發現,熦紅焰謙虛了。

  前後不過半個多月時間,血凰女就將那隻銀兔子,鍛造成一件堅固輕薄的星曜軟銀甲。

  看到成品出來,李雲絕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真沒其他話,滿腦子就一個詞:

  「驚艷!」

  真的太漂亮了!

  鳳凰靈火,鍛造星曜之銀,讓成品軟甲的表面,自然衍生出細密而漂亮的花紋。

  有的像流水,有的像星空,有的像奇異的花蕊,還有的像璀麗的鳳凰尾羽。

  有的則什麼都不像,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美感,仿佛讓人感受到一種來自遠古的氣息,神秘而原始。

  就好像……

  是那時節,流水流風、流星流沙、流花流雲的混合,並滲透著遠古生靈,幽遠而狂野的眼神……

  第二印象,是輕。

  李雲絕頑皮,兩指拈起軟甲,望空一拋,便驚訝地發現,銀光閃耀的軟甲,飄飄悠悠,如一朵白雲,好一陣子才落地。

  第三印象,是堅固。

  畢竟是甲具,防護力不行,說什麼都白搭。

  李雲絕便舉起劍,往軟甲上一刺,結果刺不進分毫,甚至軟甲上連個白點,都沒留。

  第四印象,是軟。

  他把軟甲往身上一穿,發現非常貼身,和那些硬甲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過,正是直到這時,李雲絕才忽然發現,自己疏忽了一件事。

  本來他覺得,銀甲出來後,給誰穿都行;

  結果現在往自己身上一套,他才意識到:

  「哦,原來軟銀甲的體型,也分男女呀。」

  他低頭看一眼一馬平川的軟甲前胸,再轉頭瞅瞅雲月兮、碧芽兒峰巒起伏的胸前,便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這件軟銀甲,是他的專屬了,就是想借給別人穿,都不行。

  世上的事,就是這麼的湊巧,就在星曜軟銀甲,成型後沒幾天,李雲絕和他的星上屋,便接到一個新的任務。

  這任務,很特別,非同以往,是伏魔司的公務,並非私人的委託。

  公務的本身,也不比尋常。

  光從交待任務的場面,就能看得出來。

  這一天,李雲絕被喚去伏魔將軍府後,便立即被人領著,七拐八繞,走到一個很偏僻的院落。

  然後下到地下室,在一間連大白天,都要點燈燭的幽暗地下室里,和其他同僚一起,當面聆聽張破岳副統領,布置任務。

  光是這一番折騰,李雲絕便感覺到,今日之事,非比尋常。

  他既好奇,又忐忑。

  還有點興奮。

  很快,他便聽張破岳介紹起情況。

  原來,最近大宋的西域死對頭,珈蘭國中,突然崛起了一股新反抗力量。

  和以往任何一支造反勢力不同,這股新近崛起的力量,非常不凡!

  它竟然立了個新教!

  新教名叫「新光教」,一幫人以宗教和護教軍的形式,向光明教廷發起了挑戰!

  要知道,以往珈蘭境內,大大小小的反抗軍,幾乎沒有以光明教廷為主要目標的。

  大部分反抗軍的矛頭,還是指向各地壓迫老百姓的領主,或是腐敗的地方修道院。

  連把矛頭直指王室的,都很少。

  結果這次,叫新光教和新光軍的反抗軍,簡直連跳幾級,也不知道發起人,發了什麼瘋,居然把矛頭,直接指向光明教廷了!

  要知道光明教廷實力何等雄厚?

  信徒何等眾多?

  不僅珈蘭老百姓大多信教,就連半數以上的王公貴族,都是光明神教的信徒。

  所以新光反抗軍,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們不僅武力反抗,還弄出個新光教,擺明了就是要跟光明教廷,擺明車馬,對著幹啊!

  這些事一經張破岳說出,在場所有人,一片譁然!

  別說那些老油條了,就連新人李雲絕都知道,這事太匪夷所思了。

  珈蘭國的老百姓,想造反成功,哪怕把目標設定為,推翻傳承數百年的王室,都要比對付光明教廷,容易得多啊。

  所以這消息,要不是由張破岳,親口鄭重說出來,大伙兒都要以為是假情報,要嚷嚷著追究有關人員的責任了。

  即使這樣,現場還是有好幾個人,跟張副統領,反覆確認這消息的真實性。

  在得到篤定的答案後,現場的議論聲,立即此起彼伏。

  其中被說得最多的一句是:

  「這些珈蘭的傢伙,腦子壞掉了嗎?」

  聽到下面人的議論,張破岳的臉色,居然有點尷尬。

  醞釀了一陣,他才清咳一聲,雙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說道:

  「大家靜一靜。」

  「兄弟們議論紛紛,說他們是瘋子,我卻不大讚同。」

  「本副統領認為,這些異域的兄弟姐妹,不是瘋、不是傻,是大義凜然,是為了胸中正義!」

  「他們反抗強權,是明知不可為而為,正是咱儒家的大勇、大義、大善啊!」

  聽得此言,眾人面面相覷。

  不過許多人心裡一想,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張破岳在上面繼續道:

  「而我大宋,禮教立國,仁善忠勇,並不分國界。」

  「故此,朝廷有命——」

  「知珈蘭有義民,憐其忠勇,特令我伏魔司,調派精銳,遠赴邊城,助我邊軍,贈珈蘭義民兵甲器具,以彰其不畏強暴之舉。」

  「兵甲器具計有:長兵、火器、火油彈、滅敵符籙、初版符文炮若干。特此喻示。」

  聽到這裡,在場眾人,終於恍然大悟。

  他們終於明白,戲肉到底是啥了:

  別看說得冠冕堂皇,實則還是,敵人內部出了反叛力量,看起來還很有搞頭,那還不趕緊給他們援助?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別這麼快被滅了啊。

  讓他們內部,鬧得不可開交,才最符合大宋的利益哇。

  除此以外,都不過是藉口而已。

  這道理,連李雲絕這毛頭少年,都在第一時間想通了。

  和別人稍有差別的是,想通之時,別人都還一臉平靜,似乎沉浸在張破岳大義凜然的聲場之中,最多眨巴眨巴眼睛而已;

  李雲絕卻一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竟是笑出聲來。

  場面肅穆,李雲絕的笑聲,就很明顯。

  張破岳的目光,一下子投向這邊。

  不過,見是李雲絕,張破岳又把目光收了回來。

  年輕人,犯點錯,笑個場,連張破岳也會原諒的啊。

  其他人的看法,也差不多,一發現是李雲絕笑場,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了。

  少不經事,不很正常嗎?

  很明顯,今日被召集之人,便是承擔這次任務的,京城伏魔司精銳。

  對此,李雲絕還挺驚訝的,因為他看看身邊,明顯都是一等二等克邪健兒、橫行銳士;

  三等級別的,只有他一個,別無分號。

  換個人,就可能畏畏縮縮了。

  但他是李雲絕啊!

  看到這情況,他不僅沒壓力,反而還覺得很興奮!

  「被重用了啊!」

  「終於要見大世面,大展拳腳咯!」

  接下來張破岳說細節。

  原來新光教、新光軍,主要活動地點,接近大宋西域邊陲的積石軍一帶;

  因此,伏魔司這些人,將要去積石軍的治所溪哥城,匯同駐紮在該地的白虎軍,一起協同行事。

  從外交角度考慮,這次裝備援助行動,不能那麼直接和赤裸,而是偽裝成一次失敗的軍事行動,很「無奈」地被對方繳獲裝備。

  具體而言,便是一支人數不多的白虎軍,帶上伏魔司的人,押運著準備好的裝備,突入珈蘭境內。

  看起來是一次軍事挑釁,又或是走錯了路,誤入了珈蘭國境。

  但當他們,途徑預先探明的新光反抗軍營地附近,便會「倉惶而走」,丟棄裝備。

  這是行動內容的核心。

  但張破岳也補充強調,在這過程中,最好能跟新光軍適當接觸,讓他們明確感受到來自大宋的善意——

  畢竟好人不能白做啊,而且也要讓他們增加信心不是?

  畢竟只要是正常人,都會覺得,新光軍在以卵擊石。

  萬一他們一冷靜,很可能隨時撂挑子不干啊。

  這年頭,傻子可不好找哇,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得使勁給他們鼓勁啊!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