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奇異的古地圖
2024-08-31 07:30:17
作者: 管平潮
「是啊。可世上事,往往難以兩全其美。」李雲絕略帶遺憾地說道,「這生意是好,可很苦,尤其去那邊的時間要很長。」
「一來一回,加上在那邊採買、加工,加起來可能要兩三年呢。」
「要是碰上預想不到的波折,花費的時間還要更長。」
「不過聽你哥哥說,要是這趟生意做成了,你們兄妹倆這輩子的花銷,都不愁了。」
「這樣啊……」剛才一味高興的白鶴妹妹,這時候臉色變得有點糾結。
李雲絕察言觀色,忙從隨身的包裹中,掏出一片金葉子、五顆白銀錠,放到了桌上,推到白鶴妹妹的面前。
這片金葉子,其實是他當初蔡河滅四臉鬼時,從呂錦浪那兒弄來的;
五顆銀錠,自然是如意公主給李雲絕的那二十兩銀子了;
當時公主被李雲絕死死壓制,被潑了「賄賂」的髒水不說,還忘了討回銀子,真是賠慘了。
白鶴妹妹看著推到眼前的金銀,不明其意,疑惑地問道:「這錢是……」
「是你哥哥從這趟生意的定金里,拿出來給你的。本來可以更多,可現在出了點波折。」李雲絕道。
「什麼波折?」白鶴妹妹擔心地問道。
「嗯,是你哥哥在半途,遇上個以前的仇家。」
「這仇家倒沒能奈你哥哥何,被你哥和幾個朋友,打跑了。」
「可你哥哥說,這凶人對付不了他,臨走時就揚言,說要對付他的妹妹。」
「所以你哥哥,托我給你們重新租個房,換個地方。」
「你不用擔心,你們的新房子,我已經租好了,就在東城,在安遠門西北三里外的五丈河邊。」
「啊?這就租好了?貴不貴呀?」白鶴妹妹既吃驚又擔心地問道。
「放心吧,都弄好了,也不貴的,是幫你租的朝廷公屋。」
李雲絕拍著胸脯道,
「你也知道的,我可是伏魔司的克邪健兒,官面上的人都熟的。」
「這幾天,我便去店宅務,直接找了監官,說明情況,給你們在安遠門外五丈河邊,租了個公屋小院。」
「因為是公屋,租金不太貴,一年才四兩,所以我剛說,這錢本來應該更多,是我幫你們扣掉了一個銀錠子的租金錢。」
「我已把這個銀錠子,交給店宅務管收租金的『掠房錢親事官』了。」
「以後你也放心,知道你們不愛跟朝廷的人打交道,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以後要收房錢,掠房錢親事官直接來找我,我當中人,幫你把交錢的事辦好。」
「對了,以後的租金錢,你也不用擔心,你哥哥跟我說,就算他三年兩載不回來,也會按年把租金錢寄給我的。」
「哎,白鶴妹妹,真羨慕你,有個這麼好的哥哥呀。」
不用誇張的語言、動人的神情,李雲絕這一番話,事無巨細、實實在在地說下來,已經聽得白鶴妹妹眼圈泛紅了。
她太感動了!
她覺得在這世上,除了哥哥,沒有人再像李雲絕這樣,如此真心地關心自己了。
她真的好想哭。
但一想到哭了臉就不好看了,她趕緊用極大的自制力,生生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冷靜了一下,白鶴妹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便連忙一推桌上的金銀,說道:
「那這些錢,我不能全拿。」
「委託你們找哥哥,我上次才給了十文錢定金。」
「按行價,你們又這麼辛苦,我該給你們二兩銀子的。」
「這裡一錠銀子四兩重,你們能不能、能不能……找我二兩十文錢……」
說到最後,白鶴妹妹聲音越說越小,臉也變得很紅。
顯然她很不好意思,覺得不該跟恩公這麼斤斤計較;
可她確實沒什麼錢,二兩十文錢,對她來說,也是一筆巨款呢。
看著她窘迫羞慚得快哭的表情,李雲絕的心裡,卻十分難過。
「唉……」
「這麼好的妹妹,以後卻要一個人生活,再也沒有哥哥的幫扶了。」
這麼一想,他便一揚眉,努力用爽朗的語氣說道:
「白鶴妹妹,有個事你還不知道,便是你哥哥已經把酬勞,全給我了,加上你的十文錢,總共給了我八百文錢。」
「這事情,用不了二兩的,我不過是跑跑腿,又沒跟怪物打鬥什麼的,你們出八百文,已經是良心價了。」
「是嘛……真的嗎?你可不要騙我。」白鶴妹妹撲閃著猶含淚光的眼睛,看著李雲絕。
「怎麼會騙你?我要更多錢,才會騙你呢,現在我是不要你給錢啊。」
李雲絕故意嘻笑著說道,
「其實呢,我這人,唯利是圖的,否則也不會開星上屋賺錢了。」
「我最見錢眼開的,怎麼會見你給錢,反而不要呢?」
「實在是你哥哥,已經給了呀。」
「做人做事,還是要講究一個公道的。」
「噢,原來是這樣,這倒是呀。」
白鶴妹妹恍然大悟,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李仙長哥哥,你不要怪我,妹妹腦子笨,想得慢,你們不要笑我呀。」
「怎麼會?」李雲絕笑道,「你是我僱主,照顧我生意呢,怎麼敢笑你?」
「我們還是來說說搬家的事情吧。」
「這事兒可得趕緊辦。要是被你哥哥的仇人找過來,害了你,那就太可怕了!」
「噢,那我趕緊搬。可就是、就是……」
白鶴妹妹有點為難地說道,
「可就是我力氣小,身子弱,搬不動重東西。」
「特別是,屋裡還有那台織機……我靠它織布賺錢,可捨不得扔呢。」
「呀!我真的很笨——」
白鶴妹妹看向眼前桌上的錢,
「我怎麼忘了,現在有了錢呢,我便拿它去街上雇幾個力工來,幫我搬家吧。」
「不用不用!」
李雲絕連連擺手道,
「何苦去請人?我們幫你搬便是。」
「其實呢,你哥哥,也給過我搬家費了,他早知你身嬌力弱,沒辦法一個人搬家的。」
「真的呀?哥哥真是太貼心了!」白鶴妹妹開心地笑起來。
想了想她也對李雲絕溫柔地說道:
「真的太謝謝你啦。」
「如果不是你們幫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白鶴妹妹清秀的臉龐,露出笑顏,便如同一朵綻放的雪白百合;
那眉彎如月,正朝李雲絕露出無比溫柔的微笑,誠懇地答謝。
接下來,因為用了「躲避仇人」的理由,白鶴妹妹很容易就答應李雲絕趁夜搬遷的請求,對此事絲毫沒有起疑。
理由很充分,更何況,她是個很單純的女孩兒呀。
於是李雲絕和碧芽兒,又在白鶴妹妹現在的家,待到了晚上。
之後趁著夜色,他們開始搬家。
白鶴妹妹家的條件一般,沒多少東西好搬;
李雲絕只雇了一輛馬車,便把她家大部分的家具用品,都裝走了。
只有那台織布機,體積大,又形狀支離,不好裝車,李雲絕便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張「輕身符」,貼在了織機的底下。
一旦貼符,本來沉重的織布機,驟然變輕,還在輕身符的托舉下,略略離地,稍稍漂浮,連力氣小的白鶴妹妹,都能輕鬆地推著走了。
看到這手段,白鶴妹妹對李雲絕的眼神,更加欽佩仰慕了。
李雲絕沒什麼感覺。
但碧芽兒在星月的光輝中,看見清秀鶴女的這個眼神,心中頓時警鐘狂鳴!
等到了新搬的地方,白鶴妹妹用火把照著,看到小院整齊,屋舍潔淨,便很是開心。
她淌著汗水的俏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安頓好一切,李雲絕便要告辭,沒想到白鶴妹妹卻拉住他,說道:
「別急走,好嗎?」
「我還有份謝禮要給你,在壓箱底的地方,請您稍等一下。」
「嗯。」李雲絕沒有推辭,就在堂屋中坐等。
等待時,李雲絕心中猜測白鶴妹妹的謝禮,是不是她用織機織的襪子、衫子之類。
沒想到,當白鶴妹妹甩著纖秀的長腿,邁著輕盈的步伐,重新回到堂屋,把謝禮遞給他時,李雲絕一看,卻是一張繪在布上的舊地圖。
這地圖,乍一看,第一印象便是很陳舊。
那些繪製圖文的顏料,已經顯得很黯淡。
不過再仔細看看,李雲絕便發現,這地圖,非常、非常特別。
首先這材質,就特別。
乍一看是布,但上手摸一摸,卻發現,非布非絹,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
再仔細地摸摸、捏捏,便覺得與其說它是織物,倒不如說,更像是某種禽獸的毛皮。
李雲絕也算是有見識的人,但還是想不到,常見的飛禽走獸中,有哪個的毛皮,能做出這種乍看像布、摸摸又像絲絹的東西。
地圖上標註的文字,也很特別。
它們彎彎繞繞的,有的線條柔和,有的又非常尖銳,還經常出現圓形和三角形這種,華文中見不到的筆畫。
一句話,他看不懂。
地圖上的內容,更加匪夷所思。
拿到地圖,李雲絕很自然的第一反應便是,對照自己已知的中土和周邊的地域地形,來對應查看地圖。
沒想到,竟然一個都對不上!